第33章 李雲兒,沒啦!
玄風長劍直指妖魔:「我不喜歡打啞謎。」
妖魔從嗓子里發出「咯咯」笑,踢開腳下踩著的人頭,一搖,一晃,朝玄風逼近。
每一步都拖著黏膩的血水,腐爛的手指點上劍尖。
「可是啊,我就算說了,你也不會放過我。」
「你們修士從來都是言而無信的。」
「自私,虛偽…」
「道貌岸然…」
「不是嗎?」
玄風不言,指向妖魔的長劍纏繞著閃電,劈啪作響。
電光映在他平靜得近乎冷酷的眸子里,忽然眼眸一暗,下一息,腕間輕旋,妖魔手臂被齊刷刷切下,腐臭的黑血從斷口處噴出,妖魔慘叫一聲,踉蹌地捂住臂膀。
「少廢話。」
「說了,我給你個痛快。」
「若不說…」他面無表情地靠近,再次抬劍,削去妖魔半截腿。
妖魔栽倒在地,玄風劍氣直指屋頂。
轟的一聲。
屋頂炸開裂開,一個半人高的妖魔隨之掉下,砸在兩人之間。
男人雙手持劍,一劍貫穿它的腹部,將它釘死在地上。
年幼的妖魔發出淒慘的嚎叫,朝女人伸出小手,嘴裡喊著聽不懂的語言。女人淒厲地大叫,朝它的孩子爬去。
「我說!我說!」
「放過它,它還年幼,一個凡人都沒吃過!」
「仙君,別殺它。我說!我甚麼都說!」
妖魔握住孩子的手,皮肉融化的臉上滿是屬於母親的心疼。
「我說,我說…」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就是李雲兒的娘親確實生下了一個奇怪的胎兒。」
「孩子一出生就哭得響亮,根本不是尋常的胎兒哭聲…而是一種淒厲的哭號,徬彿…」
妖魔頓了頓。
「徬彿帶著死前的記憶…那種撕心裂肺的恐懼…」
「那孩子一直不會說話,總是傻看著南邊的天。」
「直到四歲那年,突然指著山的另一頭,說她來自一個繁華的地方,那地方有她的哥哥…」
「她要回去找哥哥。」
「呵…」妖魔扯出一個笑,眼神溫柔地看著它的孩子,「寶啊…你說甚麼奇怪的人,恢復了記憶找的不是娘親,而是哥哥…」
玄風心一沈。
「還有呢!她有沒有說過她是因何而亡,又是何時而亡的!」
「有。」妖魔說,「那孩子總會胡言亂語,特別是夜裡做夢,總會大喊有妖魔,還讓甚麼哥哥快跑…」
「啊…她胡言亂語時,總會提到一種花,叫甚麼…甚麼雲緋?」
「可那種花兩百年前就沒了。」
「一個四歲的孩童,怎會知道甚麼雲緋花…」
玄風瞳孔驟然縮成一個點。
「雲緋花…」
那是他最喜歡的花。
極小,粉色的花瓣薄得近乎透明,層層疊疊不過指甲蓋大小。
因為花的名字帶著「雲」,每每進山狩獵,他都會帶一株回來,別在妹妹的耳邊。
只不過這花太過嬌貴,自從雲兒死後,氣候轉向寒冷,也跟著銷聲匿跡了。
「難道她真的是…」玄風不可置信地喃喃。
可為甚麼那截指骨沒有反應。
他心一沈,轉動劍柄,年幼的妖魔吐出一大口黑血,淒厲的叫。
「還有甚麼。」他逼問。
妖魔嚎啕,緊握住孩子的手:「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後來她爹娘以為是鬼上身,用針扎她,用滾水燙她,幾次瀕死,就再也沒甚麼胡言亂語了!」
「仙君,我能說的都說了。」
「你殺我就好,放我它,放過它…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