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漢陽
「你們兩個面生,甚麼時候來的?」
唐宇邊走便問。
「回少東,我們來了有一個多月了,還在學徒。」
「原來那兩個夥計呢?」
「據說是跳槽了。哦,少東是才下船吧?酒飯是到外面吃還是訂一桌回來?」
這夥計雖是新來的學徒,好在談吐伶俐,舉止沈著。
「我們要等船靠岸卸貨,就訂一桌回來吧,另外,準備三匹快馬!」
我們在後堂正廳落了座,兩個夥計退出去了,片刻,進來兩個女子,丫鬟裝束的捧著茶盤伴著一個十五六歲的閨秀,小姐盈盈施禮道:「不知大公子駕到,有失遠迎,小女這廂賠禮。家父…」
「我這就告訴前堂的去找老爺!」
丫鬟伶俐接道。
唐宇擺手:「免了,我們原不打算落腳的,也沒甚麼生意上的急事。不過幾個月,冬兒看起來長大了不少啊。」
看來是這分號掌櫃的千金,少東忽然駕臨,勉力出面應承,畢竟不常見人的,低眉含首、嬌怯巍巍,還不如丫鬟鎮定。
可能上次見到唐宇時,話也不曾說得一句。
「哪裡不對嗎?」
月兒在小姐和丫鬟奉過茶退出後,忽以極低的聲音向唐宇問道。
我這才注意到唐宇端茶的指間有一根亮白的細簽探入杯內,說話間便收入袖中不見,才泰然喝了一口熱茶:「哦,沒甚麼,習慣而已。」
那簽是驗毒的?在自家鋪里也要如此?玩毒的警惕性就是高啊!
「這種簽兒市面上可有賣的?我們也該隨身帶個備用吧?」
我側身低問月兒。
江湖險惡,我們不可能一直和唐宇在一起吧!
儘管,唐宇昨晚「最後時刻」表現得夠正人君子的了,可是,月兒她……到底是不是故意?
怎又想那去了!
嘴裡的菜都成酸菜了!
「那是行走江湖必備的物件,下山時早帶著了,些許小事敢勞三少俠操心?」
月兒化成男人的臉在微笑?還是挖苦我啊?
「不過是銀箔包象牙,不是甚麼毒都驗得出來。」
唐霓淡然道。
「姐姐,我們收的禮物里就有嵌銀象牙筷啊,找出來用就是了。啊,對了,我姐姐是不怕毒的!那多出來一雙,就給妮兒吧!」
公主的記憶靈光起來,洋洋自得好像她就是了不起的月兒的化身。
月兒嗔了公主一眼,大概是百毒不侵的由來惹起羞意,但易過容的面頰不可能看出緋紅。
這般又說了會話,夥計領著兩個堂倌拎著四隻食匣進來,一匣四層,「鴨絲熗青筍」「臘炒洪菜苔」「清蒸武昌魚」……
江夏老店的堂倌唱歌似的瞬間擺上八涼八熱一桌酒菜。
那鮮香翠嫩,饒是我這心結未解的也胃口大開。
用飯已畢,船老大入稟船已靠岸,正在卸貨,馬匹行李也牽過來了。
夥計也稱另三匹快馬也備好,掌櫃的最遲傍晚回來,望大公子歇息片刻。
「嗯,本來今日天色已過,正當明日出發,鐘少意下如何?」
「我們本無急事,全仗唐兄安排!」
昨晚折騰得身心崩潰,本也沒精神趕甚麼夜路,一行便隨夥計去後堂歇息。
三間客房,終於不用和唐宇擠一起了!
「悶熱熱的,戴著面具不好玩了,我們除了它吧?」
剛與二嬌妻依在藤床上,公主又生事。
「妹妹忍不得,摘了也吧,姐姐就等出了湖北地界,看情況再說吧。」
月兒伸手在公主臉上揉了揉,揭脫一層薄薄的人皮面具,公主明艷動人的面容霎時令蓬蓽生輝。
「哎~姐姐和鐘郎船上折騰大半夜,現在真困死我了!」
本屬於我的絲袍中伸出長長的兩只藕臂,公主在懶腰中嘀咕出一句讓我幾乎暈倒的抱怨後「叭噔」一下仰倒床上。
「你是不是要鐘郎現在也折騰折騰你啊?」
月兒邊恨恨地嗔怪邊無奈幫她脫了鞋襪……此刻沒有外人,我多想問問月兒——昨晚她那荒唐的美腳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有意義嗎?
不是的話空惹愛妻惱怨,是的話……誰會承認啊?
當然我還有一肚子的話——巫山洞內到底怎麼回事……人家纖手搭在公主肩上睡著了一般。
唉,以後方便時再問吧!
閉上眼睛,昏沈飄蕩徬彿還在船上,回到昨晚、回到巫山……嬌妻絕美的身體在妖道、淫賊們賁張的肉山中蠕動……我喊不出聲,我憤怒無比……不僅是對那些賊人。
我這混賬分身在那般痛苦激憤中居然還脹硬起來!
更混賬的是快感從緊脹的下身尖銳地傳遍全身。
「不好!有埋伏!」
洞外傳來驚呼……悚然睜開眼,只見月兒翩若驚鴻般的身影衝出門外,回神醒悟自己剛才又做夢,剛才的喊聲是唐宇在院中發出的。
公主面如桃花、春夢不覺醒地偎在我身上,一條長腿偏壓過來,一隻玉手隔著我的衣褲……我說夢里分身怎麼不僅是硬脹,還會有握緊的快感呢!
「芙兒醒醒!」
我搖動公主的肩、將她淘氣的小手撥開,心裡急的是——我也不能這樣頂著「帳篷」就出去吧?
「弟妹,我們肯定中埋伏了,我剛才感覺…身體不對,似乎被人下了藥,出來一轉,前後院一個人都沒有了!」
唐宇急切地在院中說著。
「嗯~~夫郎,姐姐的帶子加我的蠱兒,我們怕他誰來!芙兒要你抱抱。」
我胸中火熱,脊背卻寒毛直竪,公主似醒非醒嬌慵地蹭過來抱著我,竟將修長玉腿夾著我的大腿,溫熱的胯間陣陣靡動……我們又被人下了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