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月夜失足
唐霓一句關鍵問話,讓氣氛驟然由夏日斜陽江霞暖墜入冰雪皚皚霜掛枝。
因為嬌艷的玫瑰姿容倏然冰凍了。
「謝謝你們的相救和款待,我吃好了,只想睡一覺,如果你們要停靠岳陽,請在那之前靠一下南岸叫我起來就行,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們了。」
南宮玫瑰呆坐片刻後,冷冷說了這番話,便自顧起身進了艙,留下一群張口結舌的我們愣在甲板上。
「這個神秘的玫瑰小姐與地宮少主都有絕色之姿,名子卻只差一字,又都復姓南宮,世上竟有這麼巧合事!」
咱男人們也在小桌邊有了座位後,我不禁低聲嘀咕道:「這南宮小姐易容術出神入化,但看起來心機、武功都並不深厚,和南宮玫那魔頭好像扯不上關係。」
「整個武林都不知地宮魔頭的名號身份,他到大理說的名字又怎可能就是真的?但人在編造假名時,也很可能借用他所熟悉的人名。」
月兒沈思道。又忽然問向唐宇。
「江湖上有那兩個道姑的身份嗎?」
唐宇搖搖頭:「或許唐某孤陋寡聞,沒聽說過有這樣的人物。」
月兒點了點頭又不吭聲了,我忍不住問道:「聽你口氣似乎對她身份仍不放心,但為甚麼她報出姓名的時候,我差點當是魔頭現身了,而你好像早認定她不是南宮玫呢?」
「人可以易容,鞋里可以墊高,只有身材變矮是做不到的。南宮玫身形比公主還略高些。」
原來如此,南宮玫瑰與唐霓身材差不多,在尋常女子中已屬高挑,但站芙兒身邊就顯得小巧了。
心中倏然一攪,月兒為掌握魔頭詳細特徵,可是陪上自己好幾天,我幾乎就鬱悶死了!
「那,她不想停靠岳陽,又不能隨我們去汴京,當真送到南岸讓她自己走?一個女孩孤單單地流浪,多可憐啊!」
誰說公主漢話表達能力差啊!
她這同情心一髮作,別說唐霓目眺遠岸,神色淒然,咱眼前也起了霧水。
「其實,就算是逼她的人就在汴梁,跟咱們一起,或許能想出徹底了結的法,何況她的易容術可以把咱們都變個樣,只要換一條船,不正好甩掉那兩個道姑?」
唐宇眯著本來就細長的眼睛躊躇道。
「呵呵,唐兄再配副羽扇綸巾,運籌帷幄就裝得更像了,恰好諸葛亮也是個美男子呢。不過……」
我翻了翻眼睛,留下這個漂亮小丫還真不錯,我攜雙美,他老哥一個,一路下來感覺多彆扭啊!
這可能是天賜良緣呢。
「不過甚麼?」
不僅唐宇,其他秀目也都盯著我呢!
「這個……我完全支持唐兄的意見!尤其是……」
「甚麼?」
難道我乜斜著那個剛剛回歸單身的唐宇,表情還不夠揶揄嗎?
「啊,我在嘆唐兄如今也孤單,這個…謀事在人…緣事在天!」
「甚麼叫原始在天?」
只剩下芙兒的杏眼還在求知慾極強地望著我,唐宇裝沒聽見地轉身望景去了!
「甭理他,男人哪有甚麼好心眼!」
唐霓不屑地拉了一把公主,耳語了幾句。
芙兒頻頻點頭,最後總結一句:「那不正說明我家夫君心眼很好嗎?」
我正為紅顏知己感動,唐宇實在掛不住嫩臉地湊近我,低哀道:「鍾少別再拿愚兄開涮啦,這一路為時不短,會尷尬死人的!」
我自頻頻點頭。
其實,我哪有許多心情涮別人啊?
我自個還多少愁事沒理出頭緒呢!
霞光為浩瀚的江面撒上變換莫測的色彩,亦如人生、亦如江湖。
岸上,黛青的遠山、蔥郁的原野間,白牆綠瓦的民居漸多漸聚,繁華的中原大地,我和月兒的故鄉……以範仲淹的「先天之憂而憂」名揚天下的岳陽樓,我們只在月光下眺望了它飛檐高聳的輪廓。
在船上將就吃的我是絕沒意見,我內心中對於早到那菜油、菜筋所在的汴梁有著一份急切。
問題是,那倒頭便睡,晚飯都叫不醒的南宮小姐佔了一個艙,我們往哪兒擠啊?
在黑夜的甲板上看不到風光,坐著便覺得的累,五人先後進了昨夜我和唐宇的那間船艙斜靠身說話。
輕搖的船身、晃動的掛燈令人聊不上幾句就昏昏欲睡。
我和唐宇為照顧美女們能躺舒服些,只有靠著艙板並肩直坐的份。
他倒也睡著的樣子,而我看著曲線起伏,和衣睡態亦美麗絕倫的嬌妻們,千言萬語不能問,一片愛欲抱不得……怎一番折磨、滿腔愁苦!
芙兒夢囈著動了下身,手便搭在月兒飽滿的胸前,修長美腿攀上月兒大腿,不一會,壓得月兒原本屈膝的一條玉腿漸漸伸直開來……哎呀,愛妻這腿兒一直,便伸到唐宇的腿間!
只是伸到腿間我不驚,是正好觸到了……要是穿著鞋子我可能還會覺得有些好笑,可她們進艙之前坐在船梆邊借浪花衝腳納涼,(還聽她們銀鈴般笑鬧著擔心有大魚會來咬腳丫,唐霓說公主腿長踩水深,肯定第一個被咬。公主說月兒最香,大魚咬也先咬最香噴噴的。一會,月兒哎呀一聲,另兩個嚇得尖叫聲更大,噼里啪啦起身……
芙兒圖涼快不肯再穿鞋襪,也不讓別人穿,唐霓害羞,說甚麼也穿回襪子……現在,愛妻白嫩秀美、誘人之極的小腳丫就這麼光著蹬在男人的胯間!
那可不是她老公我的肉具處,豈止不可笑,問題大啦!
我怎辦?
把她赤腳拉過我這邊?
驚醒他倆定尷尬無比,還不如這樣誰都睡著不知道,一會再曲了腿就沒事了!
唐宇脖子一動,醒了?
江湖高手睡著了神精反應也敏銳是必須的,何況要害「遇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