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隱情
沒害死人就沒死罪了?
男人不會像女人那麼心軟!
我沒被氣死只是天未亡我而已。
是心軟?
還是一夜甚麼……恩?
假若月兒攔著,她能攔住我的刀,還能攔住我突然石子出手嗎!
對,我自悟的遠程殺技也暫不讓月兒知道,就像我不知道芙兒的神技一樣。
那月兒如果問到我是怎麼砸門的呢?
嗨,我好像還有一肚子的疑問要問她呢,那容她來問我!
再說了,她不可能像我那樣摸遍洞內確認了沒有大石塊吧!
不對,我想的太簡單了——月兒對外說我的神功震服了賊人,肯定是妖道先從我不可能有砸門之物推出來的結論,月兒當然不信我有驚天動地的掌力……唉,能不能瞞住我的石子功不重要,我就是掛念愛妻啊——有沒有被妖道們採去了真陰內力?
最後怎麼制服的他們?
芙兒的魔蠱那般隱蔽,難道妖道們一直點了她的穴道、制住了她的手臂?
可是,門中擒叛那晚,我抱著芙兒在床底……也並未見她對那三個叛賊出手啊!
太令人費解了!肚子和腦子又空得難忍起來,還是先吃飽補補腦!
回過神來,發現唐宇已經又幫我添好粥放在我手邊了!
「哎呀,失禮!怎敢勞唐兄動手這些事!」
我不好意思得臉上都有些熱。
唐宇嘴角撇了一個無所謂的笑意,沒吭聲,淡然中透著友好的眼神探尋著神不守捨的我。
「哦…唐兄那天突遇甚麼急事未能成行?很棘手嗎?現下處理完了?若是耽誤了貴門的要事,小弟可實在擔當不起啊!」
在人注目下胡思亂想讓我覺得尷尬,端起碗、遮住臉的同時趕緊轉移話題。
「哦~那~只是愚兄個人一點棘手的事,哦~這個,已經算擺平了吧。」
唐宇莫名吞吞吐吐起來,白皙的臉上倏然透紅。
這個玉面風流鬼肯定是還惹上甚麼風流債被人討上門來?
「哦…也沒甚麼非瞞著賢弟的,臨行忽然得報青城二當家一行將至,是來談唐某與青城大小姐郝淑貞了結婚姻之事。」
唐宇被我從碗沿上盯過去的眼神弄得更不自在,話音迅速降低。
「啊~原來唐兄已經娶過親了?嫂夫人…哦,你是說休妻?」
我的眼睛一定瞪的很圓!
「嗯,我們婚後在一起不過兩個月她就回了娘家,分開已經兩年了,了結是早晚的事,只不料非趕上那日他們來處理,倒讓一路受驚,你不問,我也要解釋。」
「哦……嫂…這郝大小姐是何等天仙人物?眼界也忒高了點,唐兄這般龍鳳人才她還……女人真是匪夷所思!」
看來,也不獨我雙妻讓人費解!
「哦,這事兒,其實也不怪她,是…這個愚兄之過,唉~」唐宇在我驚詫目光下長嘆一聲:「我不說清,鐘少必疑惑於唐某,唐某有幸結交賢伉儷乃三生有幸,凡事當奉真誠坦蕩,只是,我說了實情,只怕惹賢弟見笑鄙視,唐某無顏苟活矣!」
「小弟天賦愚鈍,在唐兄面前只有自愧弗如的景仰之心。自古名士皆風流,唐兄若沒資格……豈非天下無名士?」
我這說的可不是虛禮自謙!
我這滿頭深綠的笨蛋哪有資格取笑別人,何況是人傑天下、玉樹臨風、名門少主的唐宇!
唐宇該是感動於我眼中的誠懇,煥然點了點頭:「那郝小姐雖遠比不得弟妹那般天人風採芳姿,人才也算上等。與我之婚姻雖說有家勢連橫的因素而尊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洞房相見也算一見傾心。只是…她家傳刻板,恪守婦道過之…則有貞無淑矣!琴瑟無法和諧,我努力月余,終失了耐心,冷淡了她,她又賢淑了月余,女俠與大小姐脾氣也壓過婦道,率性回了娘家。隨後兩年中,我雖看在長輩勸說面上去青城接過她兩次,她也看出我非誠懇,亦不買賬。前日,她二叔代表娘家來找我了斷這事,家父也嚴斥勸說,但我對她實在是一毫興趣具無,提及便心中犯堵!恰好借著你們遇險的急報,當機退了嫁妝、賠了二萬兩銀子一刀兩斷了。」
唐宇說到這裡,呼出一口長氣,習慣淡然的神色中恍然卸了一座大山般輕鬆起來。
看來,船老大那支煙火其實是救了他家少主擺脫了糾纏!
唉,窺見識過這唐宇的荒唐風流,他對抗拒風月的傳統女子看不過眼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是,他的身份注定了他再娶還會是閨門森嚴的名門望族之女,不曉得誰家大小姐會是反傳統的。
哼,除非蠻王還有一個公主!
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是不知道真娶了風情萬種的老婆會多麻煩多痛苦!
可是,我痛苦,我就不幸福嗎?
這些接連不斷的痛苦並沒有降低我對嬌妻的愛……無愛也痛苦,愛也痛苦,那還是有愛更好吧?
又一次生死茫茫之後,我只想和我的愛妻們在一起!
可恨那個唐霓來攪局,兄妹同船共艙有何不可?
害我們夫妻差點死別之後還要生離!
「唉~」滿腔鬱悶禁不住長嘆一聲。
「鐘少大破峽寇,怎還如此不樂?」
「哦……」
我又不能說現在該我和老婆在一起,把你妹妹拎出來吧!
「這個…豪門俠女高傲貞靜,也數自然嘛,令妹想必與嫂甚為投契,兄不喜郝小姐,才惹她氣你吧?」
嘿嘿,我早知道唐霓為甚麼恨唐宇,但我這樣說出來,即貶了那妮子又可考察唐宇對我說話是否誠懇,還堵了他再將恁討厭的大小姐推給我之口!
妙哉!
「唉~」終於輪到他嘆氣了!
「捨妹氣我,是愚兄…有做荒唐錯事被她知曉,那不怪她。其實妮子平時待人很好的,不然也不會有觀音玉女之號。郝氏人稱寒梅刺,她二人並無可比之處。」
唐宇雖遲疑一霎,回答總還坦誠。
但他還為唐霓辯解,我是不是該謔謔他?
「怎麼,唐兄如此精英人傑也會做荒唐事?過謙則有愚弄兄弟之嫌也!」
「我對他人或有虛偽之時,對賢弟可是一片赤誠!」
他面上有些漲紅,接著說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愚兄早些年抵不過誘惑做過很多荒唐事,有些念頭離經叛道,但從不曾坑害他人,自覺荒唐亦未必為錯。我們兄弟這一路來日方長,鐘少身體剛恢復,還是早些休息為好。」
看來唐宇與其小嬸之間的秘史始於婚前,難怪對性格刻板的新婚妻子看不慣。
他老兄一夜未眠趕來救急,又漫山遍野地跑了大半天,一定已疲勞之極,我卻只考慮自己!
愧疚中,趕緊應和著休臥,與他抵足而眠。
忽又回想起其他說他已形成離經叛道的男女觀念,這樣一個人品、武功、形象出眾獨男女觀念邪異的男人與我們一路同行……怎麼越想心裡越彆扭呢!
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