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迷人
「你有甚麼屁快放!」
「這…下官這樣子空手回去,就算再有緣由,也只怕…上頭一怒…小命必然難保。哦,小人賤命無妨!只怕…怕今後幫不上少俠伉儷的忙了!所以,我是想…想要……」
「你到底想要甚麼?」
看他這副德行,恨不起來也極不耐煩。
「就…就是…少俠那只簫…能不能給小的留下?當今皇上喜歡舞弄風月,若是奴才能獻上這簫,或能逃過追究,以後再見少俠,也能幫襯則個。」
「你不提我根本早忘了,只管拿去便是!」
那簫是高泰明那個小賊送的,要不是手邊一件硬東西都沒有,我早扔了!杜公才倒是千恩萬謝、感激涕零。(多年之後我才後悔這個決定,不是因為它價值連城……等第二部再講吧!
牽回我們的馬匹,鞍囊依舊,只差被關在後面兩輛車大木籠里的二獸。
「從那大人身上摸出的鑰匙有兩把,另一把應該是開這個木籠大鎖的。」
唐宇道。
「應該用不著,唐公子借劍一用。」
月兒接過唐宇的長劍卻直接地遞給了我。
我使寶刀劈過圓凳,但那是空心的啊!
這粗的大原木,拿天罡巨斧也得劈一陣啊!
唐公子的劍看起來很漂亮,屬於公子哥的佩劍,乃一裝飾品爾。
劈這堅實的原木?
非斷了不可!
嗨,大不了賠人家一把!雷霆一閃拔劍砍去。
「叭叭」脆響如一,兩根徑粗一尺的原木欄齊斷!
不是吧!
這劍金玉其外而強悍其中啊!
要拿這寶劍去伐木可以輕鬆發財了!
一成不變地揮了四下,四根原木滾到一邊,二獸雀躍而出,不理我這大救星,徑奔與二女撒嬌去了。
「好劍!」
恭恭敬敬將劍雙手奉回唐公子時,不得不贊了一句。
「用這花劍竟使出此等威力!」
唐宇有些愣神,看了看絲毫未損的劍刃後,嘟囔一句:「我還有甚顏面稱啥子十傑!」
「唐兄用的這把不是寶劍?」
「我不會劍術,用寶劍豈不出醜?」
「那你帶劍只為裝飾?」
「不」唐宇依然欠缺表情地搖頭。「我帶劍為了不殺人。」
「甚麼?」
我肯定聽錯了!帶劍是為不殺人?
「如果我不帶劍,很多小賊會以為我很文弱而背後下手。我一般不想使出本門技藝。」
對啊,唐門馳名武林數百年憑的是毒功,同時又是藥材巨賈。
他帶劍是嚇唬小賊不要近身,近身覬覦者必死於唐門之毒。
「呵呵,唐兄人俊,說話都低聲細氣,別人哪想到是威震天下的唐門大公子呢!」
「咯咯,他們都睡那麼死,我們不用這麼小聲說話吧?」
公主問道。
「當然不用!」
唐宇的嗓門正常了許多。
「那你為甚麼一直這樣小聲說話?」
他要是剛才正常和月兒她們說話,我至於擔那麼大心嗎!
「因為你們一直小聲說話呀!」……好像月兒也和我一樣在暗笑。
「唐兄知道他們都睡著了,又何須換夜行衣?」
月兒更好奇地問。
「自從做了這夜行衣,一次也沒穿過,好不容易夜間行動了,就穿上玩玩。」
暈!
他應該和師兄差不多大啊,怎麼……和公主有一比!
大概是出身豪門嬌生慣養的孩子有共性。
「嗯,穿夜行衣身材好好哦!姐姐,我們也做一套吧?」
公主惺惺相惜看著唐大公子緊身顯露修長挺拔的身姿。
「一說起衣服才想起……鐘郎且陪唐公子稍候,我和芙兒去去就來」月兒拎著包袱拉著公主離開,想必是換衣服去了。
唐宇不會看出二女剛才的長裙袖子都裂開的隱情吧?
此刻也不是解釋公主一貫「童言無忌」的時候,找個話題趕緊轉移方才的尷尬:「對了,唐兄是甚麼時候得到我們被押消息的?」
「說來抱歉之至!我月前不在門中,剛回去,就聽說有軍士等了我十來天了。
他們是個叫韓世忠的手下,說他已經是韓將軍派來的第三波信使了,務必當面親自告訴我你們的事。
我當即趕往播州,潛入行轅探聽,知道你們被關在密牢里,這位觀察使只一心把你們送到東京去,並不想殺害你們,我考慮在行轅大營里救人難,就決定於路施救,還做了這身夜行衣,誰知連等七天也沒有啓程的跡象。
我因剛回門就跑出來,有事情尚未交代,只好讓播州的門人盯住軍衙動靜,及時飛報你們的消息,我回門以待。等了半月無消息,不放心,又跑了一趟播州,發現他們憂心…你們報復,所以不放心立即送京。只好又回去等消息。昨夜得到消息,我就於路迎過來了。」
他還是會完完整整地說事的嘛,可說到發現二賊計議時的停頓……肯定聽到他倆私下談論侮辱我妻的淫詞褻語了!
我腦袋發脹,恨不得再去補二賊一場暴捶!
還有一絲懊悔——如果月兒她們不是誓不低頭,而是裝出嚮往虛榮的樣子使二賊放心早日遞解,豈不早獲救了?
那韓世忠果然是個忠義之人……直待月兒她們換好衣裝走來,我才回過神。
「大恩不言謝,我夫婦對唐兄相救之恩……」
「鐘兄、嫂夫人,你們這樣說是看不起我唐某了!能結識武尊門少俠笨是我唐某榮幸。鐘兄左臂上著夾板,看來有傷未愈,如賢伉儷看得起唐某,可否移駕寒捨將息幾日?」
「唐兄高義,捨身相救,又無懼我等官司在身牽連,但有示下,我夫妻無敢不從。只有再叨擾數日了!」
月兒這一應允,令我想起師兄信中所矚,不禁欣然。
而且,唐宇眼中始終充滿敬重,或許我的尷尬太過敏了?
「多謝賢伉儷賞光!說實話,本來也有點顧忌官府會懷疑到如此救人會懷疑到唐家,如今看那二人的形勢,已無所慮。倒是……我在播州行轅探聽時,恍惚有另一個夜行人,在營外也數次看到一個乞丐……不知是敵是友。」
唐宇話鋒一轉,我忽覺毛骨悚然。難道,我們又被地宮盯上了?
「哦~那乞丐怎生模樣?唐兄為何覺得那乞丐可疑?」
月兒已然上馬,聞言也不禁蹙眉相詢。
「那老乞丐容貌奇醜,蓬頭垢發、衣衫襤褸倒也正常,但掠過的一絲眼神卻讓我感覺……異樣!」
「唐兄,實話相告,我們不僅惹上官司,還惹上了地宮魔頭。我想,還是不去貴府叨擾為好。」
我感覺那乞丐十有八九是地宮跟梢我們的,甚至可能是地宮高手,否則怎會一瞥之間都有邪異之力呢?
也許我們此刻一切也在地宮的注視下,不能讓唐家引火上身!
「有鐘兄這份情意,死何懼哉?唐某前面帶路。」
說話我們已出車隊半里有餘,唐宇跨上藏於路邊的烏騅馬,回首說道。
丹鳳細目微揚,俊面蕩起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