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太子
我剛禮貌地也舉起杯,沾著唇意思著,卻發現他們衝我舉著杯,卻將醉眯的色眼往我旁邊妻子的地方瞟,我氣得連杯也不端了。
我知道他們剛才除了敬太子和公主的酒,互相之間也沒少敬沒少喝,就算喝多了,但也不能一邊嘴裡敬我,一邊眼睛猥褻我老婆吧!
見我沈著臉,杯子也不端,他們開始咿哩哇啦地表達著不滿。
一頭黑熊端著杯向我走來,圓圓的小黑眼睛冒著凶光,門牙外露的大嘴噴著酒臭。
「怎麼的?駙馬小子,這賀酒不喝……想喝甚麼酒?也太把我們不放在眼裡了!」
見我仍是不喝,轉頭對著蠻王嚷嚷道:「我說巨靈,你把咱們南疆最漂亮的鳳凰嫁給的是甚麼人啊?看他,要塊頭沒塊頭,要力氣沒力氣,話也不會說,走路都直摔跟頭,大王敬酒也不喝,他還是男人嗎?不是男人……上床能爽透咱公主嗎?要不,今兒就這麼辦,我不嫌公主嫁沒嫁過人,你把她轉嫁給我,這小子就可以不喝酒!」
「你住口!」
我氣得眼冒金星,怒吼出來。
「嗯?」
黑熊轉過滿臉橫肉的黑臉,眼神射出野獸吃人前的兇暴。
「大為,不得對鐵熊洞主無理!」
蠻王嘴裡申斥著我,眼睛卻深沈地盯著黑熊不放,接著說道:「這個駙馬是本王十幾年前就定下的。他師傅,老神仙,當年千軍之中救我一命後,我就主動定了這門親。駙馬酒量是不行,請諸位多多原諒,大不了本王代他乾。至於他是不是男人,我女兒沒和我說不喜歡他之前,你還是別亂打主意的好!對他剛才言語衝動,本王就代他罰一碗致謙酒!」
說完,仰頭喝下一碗酒。
「哈哈哈哈,巨靈,我開個玩笑給喜事湊個趣兒,你咋還來真格的了!」
黑熊顯然是被岳父的義正詞嚴和凜凜威勢鎮住了,連忙打哈哈。
哦,我決定,以後改口管這巨人叫岳父了!
可是,那些牛鬼蛇神在下邊開始起哄了:「黑熊說的一點都沒錯啊!駙馬走路是摔跟頭啊!他那樣還叫男人嗎?」
「他憑甚麼當我們蠻族聯盟的駙馬?就因為他是個長了一張小白臉的漢人?簡直是丟我們蠻邦的人!」
「我們敬酒他不喝,那就乾脆喝我們尿吧!」……我一一記著這些仇人的臉。
發現坐在我這一側的人沒有起哄的,起哄的都是坐在對面的,裝束也更加希奇古怪、各不相近。
我忽然明白了,那邊都是非彝族的其他部族的首領,他們與彝王是鬆散聯盟性質的,所謂蠻王,不過是推選的南蠻部族聯盟的一屆盟主吧?
所以其他族長、大王並不太把個一屆盟主放在眼裡。
太子對這借酒發瘋、無理取鬧的場面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不僅沒有出言制止,反而不時瞥向我的嬌妻,觀察著她們的臉色和反應。
綠衣女子眼神閃爍,乾脆定定地注視著我們三個;只有白衣男子,眉頭鎖得更深,看我的目光有關心,也有擔憂。
這時,原來坐在右手,後來讓位,改坐對面第一張幾後的山羊老頭站起來對太子道:「太子殿下,關於駙馬的爭論,老可倒有個分解的主意。」
「哦?傣王請講。」
「太子駕臨,本應歌舞伺候才見隆重,但歌舞又安排在日落後才開始。不如就給太子來一番角鬥表演,以助酒興。殿下認為可好?」
「好啊!誰來表演呢?」
「駙馬既然是甚麼老神仙的徒子,肯定有非凡之術。鐵熊洞主堪稱蠻邦第一力士,他二者若來個角鬥表演,定然精彩得緊啊!」
「好!好!好!傣王不愧是德高望重的老族長!如此解釋爭論,公平合理之至,又能給大家助興,實在是妙極!彝王,你有甚麼更好的主意嗎?」
岳父望向我,我望向月兒。
月兒沈靜如水,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在場的人這回可以順著我的目光,堂而皇之地一起注視著這個前所未見、超凡美麗的乾公主了。
月兒平靜地說道:「駙馬下山時,有師命在身,就是不與人爭鬥。諸位都是深明事理的大人物,所謂師命不可違。如果真要看表演,小女願代駙馬為大家助興!」
仙音緲緲,清晰悅耳,眾人徬佛如聞琴樂,餘音縈繞,讓躁動瞬間平和下來。
我噓了一口氣,仙妻救我一命矣!
「呵呵,玄月公主的表演,大家是一定喜歡看的,但既然太子已經要求駙馬先演示一段仙技,這個……師命不可違,難道皇命就可以違了嗎?」
傣王一副恭謹的語調反問著。
別個已經都不吭聲了,就這個這個老狐狸,一定是讓了中間的位子後,心中不滿就就拿我這駙馬尋開心,不知道那會涮出人命的?
我記著你了!
「哎……這事好辦!他不就是怕和我動手嗎?我保證,不傷他筋骨,只要誰被按住、抱住翻不了身,或者摔倒了,就算輸。我若輸了,從此一切聽駙馬的。
他要輸了……我也不要搶他的公主,只按照我們的規矩,老婆跟我睡一夜就行。
他這佔了大便宜了,再不答應,就說明這蠻邦沒王法了嘛!」
我只能看著月兒,要打倒這個比熊高大、比牛壯實的蠻族第一大力士,我就算長劍在手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把握,更何況空手?
我沒學過半招徒手攻擊的武術啊!
我相信月兒的過人機智能扭轉這個欺負人的動議。
月兒仰起絕美的俏臉,平靜地說道:「駙馬,既然無須傷人,那你接受挑戰吧!」……我幾乎看到了黑熊在眾目睽睽之下,壓在妻子裸體上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