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妻子的旅行
妻子回頭見我停止不前,便猜到了我的猶豫與不捨,於是快步折返,緊緊抱住我的脖子。
「老公,我愛你,不要擔心好嗎?」聞著妻子身上的香水味,居然是beredo無人區玫瑰——那是當年他們談戀愛時何廣川送給妻子的第一款香水,也成了妻子後來最常用的香水。
一股強烈的醋意湧上我的心頭。
「你還噴了你們的定情香水嗎?」我冷冷問道。
「是……」妻子趴在我的胸口小聲回答。
「為甚麼?」我有些吃醋的質問道。
「你不要生氣好嗎?我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想更浪漫一點……」
妻子的解釋並沒有讓我好受一些,反而起到了相反的作用,胸口像壓了一塊沈重的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老公……你都答應讓我去了,就允許我放縱一回吧,等我回來繼續做你的賢妻良母,我永遠都不會和你分開,我們這輩子都會好好的在一起……不要難過了,好嗎?」妻子有些焦急的安慰著我,生怕我再一次上火。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不想讓妻子為難,也感覺自己早已無力再對這個已經成行的計劃做出改變,於是隔著瑜伽褲用力抓了幾下妻子那充滿彈性的屁股,打了一巴掌,惡狠狠的說道:「回來看我不操死你個小騷逼!」
「嗚嗚,老婆等著哦,對了,在家可不要自己擼哦,萬一老婆回來它不好用了,那你可就丟人咯。」見我心情有所緩和,妻子也放鬆了下來,說罷還報復性的彈了一下我的下體,像平日里那樣俏皮。
「老公,我們走吧。」妻子放下環在我脖子上的胳膊,拿起行李準備繼續走向電梯,卻被我一把拉回來緊緊摟在懷裡。
「老婆,你答應我的那些,一定要做到好嗎?」我閉上眼,拼命嗅聞著妻子發間的淡淡香味。
「答應了你甚麼呢?我想想哦,一不能影響家庭,這是當然,就算不看你的份上,我還有我的果果呢,家庭永遠是第一位的,這你放心哦。」我滿意的點了點頭,聽妻子繼續小聲說道:
「二要給你拍視頻和照片,這個嘛,我會求他幫你拍一些。」
「好……」我顫抖著長舒一口氣,
「三必須戴套,這個嘛,我可沒答應你哦,我大姨媽昨天剛走,算起來現在可是安全期呢。」
「你……」
看到我又急又氣的樣子,妻子站在原地笑出了聲,「逗你的哦小豬豬,你怎麼這麼容易吃醋呢,我沒答應你這個條件,但也不代表我會答應他呀,至於要不要戴套那就看他表現咯,當然了也看本小姐的心情,嘻嘻。」都這個時候了,妻子還有心情開玩笑,氣得我又在妻子胸前狠狠抓了幾下,雪白的乳肉從內衣中不小心側露了出來,妻子「啊」的一聲,趕忙把運動內衣整理好,氣鼓鼓的打向我:
「不許再鬧了,再鬧我就不理你了!」妻子假意威脅人的樣子實在有些可愛,我也不再糾纏,拿起行李箱走進了電梯。
車里,妻子一直擺弄著手機,我也能猜到她一定是在和何廣川聊天,事已至此我已放棄了無謂的掙扎和抵抗。
汽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路旁的樹木一棵棵從窗前掠過,又不斷有新的樹叢由遠及近,蔓延到無盡的遠處看不到盡頭……我忽然感覺坐在身邊的妻子離我那麼近,又那麼遠,她的心或許早已飛向了他人處,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背德的禁果。
「老婆,去韓國好好放鬆一下,回來繼續做我的賢妻良母。」我望著前方逐漸清晰的機場,分別的時候就要到了。
「老公,不管甚麼時候我都是你的賢妻良母,我只是放個假,去放縱一回,我只會越來越愛你,你不要擔心我和我們,好嗎。」妻子一雙大眼睛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真誠與愛意,這讓我心情緩和了不少。
「去吧,大膽的去吧,放縱一次,就這一次,回來還做我的好老婆,女兒的好媽媽!」我沒有回答妻子,只是在心裡想著。
車還沒停到機場大廳入口前,遠遠就看到何廣川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何廣川一米九的個子佇在那裡,穿著簡單的短褲t恤,戴著一副墨鏡,顯得陽光帥氣,妻子坐在副駕也看到了遠處的他,臉上微微露出幾絲笑意。
停下車打開後備箱,何廣川很自然的從我手中接過妻子的行李,然後騰出右手來和我握了一下:「嚴楓,我會照顧好佳佳的,請你放心!」何廣川的語氣平和友好,我卻聽著有一些不舒服,明明是我的老婆,哪裡輪得到你照顧?
你們這次的旅行能夠成行,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得到了我的批准。
妻子慢慢松開被我拉著的手來到了何廣川的身邊,和他站在一起面向我,看起來好像他們才是戀人,而我只是不相干的外人,當下的場景讓我感到無比窘迫,我只想趕快離開這裡,哪怕捨下的是我的妻子。
「對了嚴楓,我給你帶了一份禮物,是客戶送的,我看挺適合你,今天就帶過來了,還有一份給果果的禮物,是朋友在美國買的智能玩偶,她一定會喜歡的。」何廣川向後一招手,剛才我並未注意到的遠處,一個帶墨鏡的司機手裡提著禮品袋正向這裡走來,我接過一大一小兩個禮品袋,一時間不知道說些甚麼,還是妻子打破了尷尬:「老公,你帶回去給果果,她一定超級喜歡。」妻子當著何廣川和司機的面叫我老公,本意可能是為了照顧我的自尊,幫我宣誓主權,可這卻讓我更加尷尬,這樣一來,司機這個外人就知道了我放任自己的老婆跟別的男人去度假,那我這個綠帽子豈不是戴的人盡皆知了嗎!
「好,你們趕快過安檢吧,時間也不早了,一路平安!」我故作鎮定,眼神卻不受控制的在幾人間來回漂浮,更加暴露了我的窘迫。
何廣川也不再多言,在禮貌性的寒暄後,與我揮手告別,手扶著妻子的纖腰向航站樓走去,妻子回頭望了我一眼,似有淚水在眼眶打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於是再次向妻子揮了揮手,目送妻子跟著何廣川走進了機場大廳。
「嚴先生,需不需要我送您回去?」司機小王打破了沈默,站在我旁邊禮貌的詢問道。
「呃,不用了哥們,我開車來的,謝謝啊。」
「嚴先生您客氣,這是我的電話,老闆已經吩咐過了,如果這兩天您和家人有出行需要,隨時可以聯繫我。」說著,小王遞上了一個簡潔的名片,上面只有他的職務、姓名、電話和公司地址。
我接過名片,向他點了一下頭,便駕車駛離了機場。
汽車開在東三環,手機收到了兩條訊息,一個是妻子發來的,一個是何廣川發來的。
「老公,馬上起飛,你的小嬌妻要開始旅程咯,回來的時候,我會做你更棒的妻子。勿念。」
「楓,一切都好,請放心。」
兩條信息讓我心情再起波瀾,事到如今還能反悔嗎,除非我能讓飛機停飛,我能讓飛機停飛嗎,顯然不能,那就由他們去吧。
離別的傷感伴隨著胸口的絞痛,讓我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止不住的顫抖,我找了個出口下了高速把車停到路邊,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急需一樣東西麻痹自己痛苦的神經,於是從後座儲物盒里找出了一盒放了很久的香煙,久到我甚至已經忘記了它的來源,我走下車踱步到路邊的梧桐樹下,來往的車輛繼續飛馳,秋初的蟬鳴依舊聒噪,我卻聽不到這個世界的嘈雜,只有來自大腦的一陣忙音,猶如短路的音響般刺耳。
如果不是那根半天都沒點著的香煙,我也不會發現自己拿著打火機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背靠樹幹,它成了此時無助的我唯一的依靠,在恍惚中,我睡著了。
夢里,我開著身後那輛曾陪我們一家風裡來雨裡去過的老舊汽車,載著妻子和果果去了遊樂園,妻子穿著漂亮的碎花連衣裙,被一路小跑的的女兒拉著走在前面,我右手抱著女兒的水壺,左手拎著妻子的包包,身後還背著一大包礦泉水和零食,妻子對我回眸一笑,我對著她大喊「我愛你林佳,別離開我!」,卻在攢動的人群中迷失了妻女的蹤影……最終叫醒我的是路過的交警,他幫我想起了自己現在身處何地,於是帶著三分清醒和七分恍惚,我回到了家中,大舅哥的電話恰好打來,原來岳父岳母已經到了北京,問我和果果甚麼時候過去,一起給爸媽接風洗塵。
我驅車載果果來到內兄家裡見到了岳父母,雖然妻子已經向他們解釋過不能到場的原因,我還是再重復了一遍:佳佳因為工作出差不能迎接他們,但她一周後就會回京。
平日里妻子每天都會和岳父母視頻通話,再加上他們這次來要待上兩個月,因此二老對妻子的這次短途出行沒有那麼在意,只是嘴上說了句不巧便不再提起。
小傢伙見到外公外婆,還有妮可表姐,簡直開心壞了,完全把媽媽拋在了腦後,看到女兒開心的樣子,我內心也稍稍寬慰了些。
午飯一家人在附近找了家湖南餐館,大舅哥帶了兩瓶好酒,我們幾個大人各自斟滿了眼前的分酒器,飯桌上我不時的想起妻子,苦酒入喉,也算是借酒消愁了。
但我並沒有在餐桌上表現出低落的情緒,因為我不想讓大家擔心,也不想影響了二老此次來京的興致。
「爸,媽,我敬你們一杯。」我在岳父母眼中一直比較踏實老實,雖然沒賺到大錢,但顧家、孝順的我頗受他們歡喜。
「好,好!」二老笑著與我碰杯換盞,觥籌交錯間,我的煩惱事早已煙消雲散。
飯後我把果果留在了大舅哥那裡由二老照看,自己則叫了個代駕回去,保姆王姨也休了半個月假期,這樣一來家裡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半斤53度的酒精在我體內翻滾,於是在時鐘的滴答聲中,我躺在沙發上沈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