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仙宮香妃錄(新版)我的書架 ↗

第50章

Gstar111 · 仙宮香妃錄(新版) · 本章第 1 / 2 頁

一行人方在白石小徑上走出數十步,前方花田深處已隱隱傳來人聲與環佩之響,那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一隊人影從夜心草藤蔓掩映的甬道中魚貫而出。

為首的是一名年約二十五六的青年男子,身穿一襲淡紫色的薄紗長袍,腰束銀絲帶,發以白玉冠束起,面如冠玉,唇若塗朱,五官精緻得近乎妖冶,眉尾微微上挑,天生一雙含笑的桃花眼,整個人站在那裡便散髮出一股慵懶而曖昧的氣息。

他身後跟著六七人,清一色衣著輕薄飄逸,男女各半。

左側一名女子尤為惹眼,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一襲淺碧色的抹胸紗裙,身段高挑豐盈,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與鎖骨,胸前那對渾圓飽滿的乳峰將輕薄的面料撐出一道令人目眩的弧度,一頭烏黑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芙蓉面愈發嬌艷明媚,行走間腰肢如柳般輕輕擺動,風情款款。

右側另一名女子稍矮些,面容清秀溫婉,杏眼桃腮,穿一件鵝黃色的交領短衫配白色百褶長裙,看著倒是端莊幾分,但那短衫的面料也薄得過分,隱隱透出裡頭貼身小衣的輪廓。

為首那紫袍青年遠遠便已拱手,含笑迎了上來,聲音清朗悅耳,帶著幾分東海口音特有的綿軟:「可是碧波宮的貴客?在下鬍子衿,奉島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時。」

莫星雲上前一步,拱手還禮:「有勞胡公子久等。在下陸清河,碧波宮少宮主,奉家父之命,攜內人與隨從前來赴會。」

他微微側身,一隻手虛虛搭在瓏玥腰側,示意道:「這是內人,拙荊有禮了。」

瓏玥踩著那雙細高跟,蓮步輕移,走上半步,微微欠了欠身,淺笑道:「幸會。」

鬍子衿的目光在瓏玥身上一落,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頓了一瞬。

桃花眼中驚艷一閃而過,嘴角噙著笑,目光重新落回莫星雲身上:「陸兄好福氣。」

他沒有多說甚麼,轉身一引手:「一路遠道而來辛苦了,請隨我入島。島主已命人備下客捨,諸位先安頓歇息,今晚有一場接風的便宴。」

說罷當先帶路。

一行人跟在鬍子衿身後,沿著那條白石鋪就的小徑向島內深處行去。

路徑兩側的景致隨著深入而漸漸變了模樣。

碼頭附近尚是裸露的玄武岩地面,行出百餘步後,腳下的白石小徑開始被兩旁蔓延的植物侵佔,地面上爬滿了指粗的暗綠色藤蔓,像一條條沈睡的蛇盤踞在路邊。

再往前走,那些藤蔓越來越密,越來越粗,直至整條小徑兩側都被密不透風的夜心草覆蓋成了一道道暗綠的牆壁。

空氣中的甜膩花香也隨之越來越濃。

小徑漸漸向上攀升,繞過一道被花藤覆滿的弧形石牆後,視野忽然豁然開朗。

莫星雲的腳步微微一頓,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環形台地,依著火山內壁的坡度層疊而下,如同一座巨型的階梯花園。

每一層台地上都錯落有致地分布著精巧的樓閣建築,飛檐翹角、雕梁畫棟,通體以白石與暗紅色的鐵梨木構建,廊柱之間垂掛著輕薄如蟬翼的紗簾,在微風中如水波般輕輕蕩漾。

那些建築無一例外地被夜心草的藤蔓纏繞著,粗壯的枝莖攀爬在屋脊與檐角之上,徬彿建築本身便是從植物中生長出來的一般。

但最令人震撼的,不是那些精巧的建築,而是散布在台地各處的那些花苞。

巨大的花苞,那些花苞從粗如人腰的主藤上垂掛而下,每一朵都有尋常人身量大小,暗紫色的花瓣緊緊閉合著,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絨毛,泛著幽微的螢光。

花瓣呈橢圓形,最長的足有兩三丈之巨,層層疊疊地卷合在一起,如同一隻只沈睡的巨大蚌殼懸掛在半空中。

它們的數量極多,遠遠望去,整片台地上密密匝匝地垂掛著數百朵這樣的巨型花苞,在微風中輕輕晃蕩,那些螢光絨毛在晨光里明明滅滅,如同無數只半睜半閉的巨眼在注視著來者。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催情花香,便是從這些尚未開放的花苞中隱隱滲透出來的。

莫瀾仰著脖子望著那些巨大的花苞,喉頭滾動了一下,嘟囔道:「這……這麼大的花?」

鬍子衿循聲回頭,含笑道:「不錯,這便是夜心草的花。諸位是初次來島上,大約不曾見過。」

他信步走到路旁一朵較低矮的花苞下方,抬手輕輕拂了拂那暗紫色的花瓣表面,指尖沾上了一層細微的螢光粉末:「夜心草十年一度花期,花苞從生長到綻放需整整三十日,如今已過二十日,再過不久,便是花開之夜。」

他回過身來,桃花眼中笑意盈盈:「花開之夜,便是我百花島十年一度的盛會,」夜心花會「,諸位遠道而來,正是為此。」

那淺碧紗裙的高挑女子插口道:「子衿哥哥,你這樣乾巴巴地說,人家怎麼聽得明白嘛。」

她的聲音慵懶甜膩,轉向莫星雲等人,一潤的杏眸彎成了月牙形,紅唇微啓道:「我來給諸位說道說道,這夜心草的花苞,可不是尋常花朵,花開之夜,每一朵花苞都會層層綻放,花瓣展開之後,裡面是中空的,大到足以容納兩人。」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水潤的眸子在莫星雲面上溜了一圈,然後才嬌笑著續道:「花會的儀式,便是由男女一同進入綻放的花中,花瓣會在兩人入內之後重新合攏,將人包裹其中,在花瓣之中……男女交合……」

「花瓣中交合所激發的氣血之力會被花苞吸收,催化出一種極其珍貴的結晶,」

夜心露「,這結晶凝聚了夜心草十年花期的全部精華與人體極樂之巔的氣血精粹,是世間罕有的修煉至寶,花會的目的,便在於此。」

隨行的眾人心中都是一驚,但都忍住沒有顯露出來。

莫星雲面上不動聲色,微微挑了挑眉,語氣溫和地問道:「如此說來,花瓣合攏之後,外面便看不見裡面了?」

「自然是看不見的。」鬍子衿含笑接過話頭:「花瓣合攏後便如一間密室,外間只能看見花苞的輪廓,不過嘛……」他意味深長地一笑:「看不見,不代表看不出。花苞在……嗯……受到裡面影響的時候,花瓣會隨之顫動、搖晃,從外面看去,那動靜還是頗為可觀的。」

那鵝黃短衫的清秀女子捂著嘴輕笑了一聲,白皙的面頰微微泛紅。

淺碧紗裙的高挑美女卻半點羞澀都沒有,反倒大大方方地湊近了莫星雲半步,仰頭打量著他那張經過偽裝後添了幾分書卷氣的俊朗面孔,眸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興趣:「陸公子,你這模樣生得真是俊俏。不知花開之夜,你可有了伴?若是還沒有嘛……」

她的手指在自己唇邊輕輕點了點,笑得嫵媚而直白:「奴家倒是願意與公子一同入花的。」

莫星雲聞言,抬手虛虛一拱:「姑娘抬愛,陸某受寵若驚。只是……這事怕是得我家夫人點頭才行,陸某一向懼內,不敢造次。」

瓏玥站在一旁,淺淺的笑意不增不減,微微偏過臉來,幽深的黑瞳在莫星雲面上一瞥,然後移向那淺碧紗裙的美女,不冷不熱地道:「我家夫君怕我,這你算是問對人了。」

「不過,花開之夜的事,還早呢。到時候再說罷。」

那高挑美女「咯咯」笑了起來,絲毫不以為忤,反倒眼波流轉地又瞥了莫星雲一眼:「那奴家可等著夫人松口了。」

鬍子衿在旁笑著打了個圓場:「好了好了,若蘭,別嚇著客人。諸位一路遠航辛苦,先安頓下來歇息要緊,來日方長嘛。」

那名叫若蘭的高挑美女吐了吐舌尖,退回了隊伍中,那雙水潤的杏眸卻還時不時地往莫星雲身上瞟。

魏馨懿落在隊伍後面,急促地喘了幾口氣,雙嫵媚的鳳目緊緊閉合,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紅潤的唇瓣被她自己咬住了下唇,咬得泛白。

她給所有人都分發了抑制花粉影響的黑色藥丸,但她自己的那一枚只服了半顆。

不是疏忽,而是她體內修煉的媚功本就以情慾為引、以氣血逆行為法,與夜心草花粉的作用原理幾乎同源同構。

若完全抑制花粉的影響,她自身的功法運轉也會受阻。

半顆藥丸只能將影響減輕七成,剩餘的三成,此刻正如同一簇暗火,從她的小腹深處緩緩向四肢百骸蔓延。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胸前那對被鮫綃緊緊裹住的豐碩乳峰隨之起伏加劇,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膚上浮起了一層極細微的緋紅。

她的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一分,大腿內側那截被絲襪包裹的嫩肉摩擦在一起,那微弱的觸感在此刻被花粉放大了十倍。

「……該死的花粉……」她低低咒罵了一聲,指節泛白。

她咬著牙運轉內功,強行將那股熱意壓制回丹田之中,燥熱略減,但並未完全消退,而是如同一團被壓在炭灰下的餘燼,稍有松懈便會重新燒起來。

「堂主?」莫瀾走在她邊上,尖細的嗓音傳來,綠豆眼滴溜溜地轉著,一眼便瞧出了魏馨懿此刻那層遮掩不住的異樣,她面色微紅,呼吸略促,胸前那對豐碩的乳峰起伏的幅度比平日大了些許,鳳目中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水潤光澤。

莫瀾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嘿嘿一笑道:「堂主你臉怎麼這般紅的?」

魏馨懿鳳目一橫,瞪了他一眼,低聲道:「少廢話,走你的路。」

她抬手攏了攏鬢邊散落的碎發,細高跟叩在白石地面上的節奏急促了幾分,那兩瓣被鮫綃緊緊包裹的渾圓肥臀隨著步伐左右搖擺得更加劇烈,碩大飽滿的臀肉在薄韌的面料下蕩出一波波豐腴的肉浪。

莫瀾卻沒有知趣地退開,反倒又湊近了半步,那雙綠豆眼的視線恰好與魏馨懿腰臀的高度平齊,眼珠子幾乎是貼著那兩瓣滾圓翹挺的肥美臀肉在轉,嘻嘻笑道:「堂主,小的眼尖,您方才分藥的時候自個兒只吃了半顆,是不是那藥和您的功法犯衝?」

魏馨懿的腳步微微一頓,她側過臉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只到她胸口高度的矮小男人,冷冷道:「你倒是看得仔細。」

「嘿嘿,小的跟堂主多年,些許小事還是留心的。」

莫瀾那張猴精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堂主若是身子不爽利,小的雖沒甚麼本事,跑個腿、遞個水、捶個肩揉個背的粗活還是做得來的。這島上的花粉可不是鬧著玩的,小的方才聽那位胡公子介紹時便留了心,這東西越忍越難受,堵不如疏嘛……」

「閉嘴。」

魏馨懿一聲低喝,腳尖一抬,那根纖細如匕首的鞋跟精准地踩在了莫瀾的腳背上。

「嘶——!」莫瀾齜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但身子沒退,反倒弓著腰更矮了幾分,那張皺巴巴的臉上痛並歡喜著,嘴裡還不饒人地道:「小的知罪、知罪……但堂主,小的是一片忠心吶……您想想,這島上接下來還有三天,花粉一日濃過一日,您這半顆藥能撐幾時?若是在旁人面前露了破綻,被人瞧出端倪……」

魏馨懿的鞋跟又加了一分力。

莫瀾這回是真的疼了,但他咬著牙沒叫出聲,只是那雙綠豆眼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卻還搖著尾巴的狗。

魏馨懿沈默了數息,夜風從湖面上吹來,裹著一股甜膩的花香拂過她裸露的肩頸與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她下意識地微微縮了縮肩,鳳目微微眯了起來,嫵媚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幽光。

然後她收回了鞋跟,鳳目微微眯了起來,然後收回了鞋跟,「嗤」地一聲冷笑,沒有再說甚麼,抬步繼續向前,渾圓的肥臀在鮫綃裙擺下左右搖晃著遠去。

莫瀾揉了揉被踩得生疼的腳背,望著那道豐美背影舔了舔嘴唇,綠豆眼中精光爍爍,搓了搓手,嘿嘿低笑了一聲,顛顛地追了上去。

拓跋宏在隊伍邊上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一行人繼續前行。

小徑從第一層台地蜿蜒向下,穿過一座覆滿夜心草的石拱門後,進入了一片更為開闊的區域。

這裡是環形台地的中層地帶,建築比外圍更加密集精美,每一座樓閣都被花藤與白石廊橋相互連接,形成了一個錯綜複雜的網絡。

廊橋之間懸掛著輕薄的紗幔,在微風中如波浪般起伏飄蕩。

廊柱上纏繞著盛開的白色小花,那是與外圍暗紫色巨型花苞截然不同的品種,花朵細小如珍珠,成串成串地垂掛下來,散髮著一種清甜的、帶著微微涼意的香氣,與空氣中那股催情的甜膩之味互相中和,使得此處的氛圍不至於過分令人燥熱。

腳下的白石路面被打磨得極為光潔,隱隱透著暖意,路面兩側每隔數丈便有一盞石燈,燈座中嵌著某種發光的礦石,即便在白晝里也泛著柔和的暖光。

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擦肩而過的,都是百花島上的居民。

男女老少皆有,但無一例外穿著輕薄飄逸,膚色健康,面容清朗,身上似乎天生便帶著一種慵懶而舒展的氣息,與外間那種緊繃戒備的江湖人截然不同。

一名抱著竹籃的年輕婦人從廊橋上走過,向鬍子衿微微頷首致意,目光在莫星雲一行人身上好奇地流轉了一圈便移開了,腳步不停。

又行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鬍子衿在一座臨湖而建的三層樓閣前停下了腳步。

他轉身一展臂:「這是聽瀾閣,島主命人專門為碧波宮諸位備下的客捨,閣中一應用度皆已齊備,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那座樓閣面朝碧綠的巨型湖泊,背靠一面被夜心草覆滿的崖壁。

三層飛檐翹角,四面環廊,以暗紅色的鐵梨木為骨架、白石為基座,廊柱間掛著半透明的淡紫色紗簾,從外面看去如同一座懸浮在花海之上的玉樓。

樓閣周圍環繞著一圈低矮的銀色草叢,散髮出那種薄荷般清涼的氣息,將催情花粉的影響隔絕在了小小的範圍之外。

二樓的主臥是為「陸清河」夫婦準備的,寬敞而精巧,以白玉屏風隔出了內外兩間。

內間一張極闊的紫檀架子床,帷幔輕垂,床榻上鋪著柔軟的白色獸皮,枕畔擱著一隻蓮花形的銀質香爐,正燃著一縷極細的輕煙,散髮出一種淡雅的安神香氣,那香氣細嗅之下,恰好能壓制住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夜心草花粉余韻。

外間是一方臨湖的闊大露台,憑欄遠望,碧綠的湖面盡收眼底,湖中央那座白色九層石塔在午後的陽光中靜靜矗立,塔身纏繞的白色花藤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眾人各自入房安頓。

瓏玥在那間主臥中轉了一圈,纖指拈起枕畔香爐中的安神香細細嗅了一下,微微點頭,然後放下。

她走到窗前,撩開紗簾向外望去,黑瞳中映著那片碧綠如鏡的湖面,面上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莫星雲關上了房門,走到她身後:「師尊怎麼看?」

瓏玥沒有回頭,聲音輕而低:「這一路看下來,百花島的佈局比我預想中要精巧。島上人不多,但個個氣色飽滿、修為不俗,連帶路的普通侍女都有不錯的修為。」

她頓了一下:「那些巨型花苞……若是夜心露當真如此珍貴,便不難理解為何花會是秘密舉辦,十年一次的盛會,產出有限,自然不能大張旗鼓地邀請太多人。」

莫星雲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立於窗前:「法王的人不惜殺人冒充也要混進來,看來那夜心露不僅珍貴,或許還與七大家族的傳承之物有關。」

瓏玥微微頷首:「難說,今晚宴席上見了島主再看。」

沈默了片刻,莫星雲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眉頭微微蹙起。

「進了島之後……」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小腹之上,低聲道:「體內的魔陽之力波動得越來越明顯了。方才在船上還能壓制,此刻站在這裡,那東西就像被甚麼燒著了似的,在丹田裡翻攪。」

他頓了頓道:「空氣也比外面濃郁許多。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在往體內灌熱水,血脈不受控制地加速,總有一股躁意壓不下去。」

瓏玥轉過身來,走近半步,纖長的手指探出,兩指併攏搭在他手腕脈門之上,微微闔目感應了數息。

「果然。」她松開手,眉心微蹙地道:「島內的花粉濃度比外圍高出數倍不止,那些花苞雖未綻放,但花期將近,花粉已經開始大量滲出了。這整座島的空氣就像一口正在加溫的爐子,越靠近花開之日,溫度越高。」

她抬眸看著他,柔聲道:「你體內的魔陽之力本就是至陽至剛之屬,與這花粉中催情的陰柔之氣恰好一陰一陽,最易相互感應激發。花粉越濃,魔陽越躁,到時候不是你想壓就能壓得住的。」

莫星雲道:「那我該怎麼做?」

瓏玥往後退了一步,負手而立,鄭重道:「這幾日,每夜子時到醜時之間,花粉濃度最低,你務必抓緊這一個時辰運功固本培元,以內息封鎖丹田氣海,將魔陽之力壓在最深處不令其外洩,白日里行走坐臥都要時刻留意自身氣血變化,一旦感覺躁熱難制,立刻以心法凝神降火。」

她頓了一下,沈吟道:「切不可大意,魔陽之力一旦被花粉徹底激發,不是簡單的情慾衝動,是走火入魔。輕則經脈寸斷、修為盡毀,重則神智崩潰、淪為只知交媾的行屍走肉。」

莫星雲面色微凝,頷首道:「我明白了。」

瓏玥又道:「後面我會想辦法幫你疏通經脈中積蓄的躁熱之氣,但不是現在,你我方才雙修調和了數日,陰陽之力尚在沈澱期,此刻若再動,只會適得其反。」

莫星雲應了一聲,面上的凝重卻散去了幾分,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來。

他上前一步,伸手攬住了她那截不堪一握的纖腰,將她往自己懷中一帶,聞到她身上淡雅甜膩的幽香,低頭湊到她耳畔,低聲笑道:「師尊說要幫我疏通……這幾日在船上,晚晚與師尊同榻,如今忽然不讓碰……」

說著,另一隻手已不老實地順著她的腰線向下滑去,隔著那層輕薄如水霧的黑色紗裙,掌心貼上了她那渾圓翹挺的臀瓣上沿,手指微微收緊,將那一團豐腴柔軟的臀肉揉捏了一把。

瓏玥嬌媚一笑,抬起手來,指尖抵在他胸口往後一推,自己退後一步,抬眸看著他道:「你現在體內魔陽正在躁動,越是這種時候越容易生出欲念,花粉的作用就是如此,它不是憑空製造情慾,而是把你心底本就存在的慾望無限放大。」

「你方才那個反應,有幾分是真心想碰我,有幾分是花粉在作祟?你自己分得清麼?」

莫星雲一怔。

瓏玥低聲道:「分不清就對了,這就是夜心草花粉的可怕之處,它讓你以為自己的慾望是發自真心的,讓你找不到理由去抗拒,越縱容,越沈溺,越分不清虛實,到最後就徹底被它牽著走了。」

她收回手指,退到窗前,淡然道:「在這座島上,你的魔陽之力就是一個隨時可能被引爆的火藥桶,花粉是火星,而你若再主動往上湊……」

她偏過臉來,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就不是走火入魔的問題了,是自尋死路。」

莫星雲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從小腹深處翻湧而上的躁熱強行壓回丹田之中。

方才那一瞬間的衝動,在瓏玥那番冷靜的剖析之後,確實變得不那麼確切了,那股想要觸碰她的渴望,究竟是自己真正的欲念,還是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花粉在推波助瀾?

他分不清,而分不清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險。

「……遵命。」他低低應了一聲,退後兩步,在窗邊的圈椅中坐下,雙手搭在膝上,開始緩緩運轉心法,將那團蠢蠢欲動的魔陽之力一絲一縷地壓回最深處。

瓏玥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 *** ***

入夜。

聽瀾閣外,百花島的侍者提著蓮花宮燈前來引路。

暮色中那些遍布台地的巨型花苞上的螢光絨毛亮度陡增,暗綠色的磷光將整座島籠罩在一片如夢似幻的幽光之中,遠遠望去,宛如一座漂浮在翡翠海上的鬼蜮仙境。

宴席設在湖畔一座敞開式的半圓形大殿中,名為「醉花廳」。

大殿三面敞開,只余一面背靠崖壁,穹頂以白石與鐵梨木交織而成,頂上懸掛著數十盞巨大的蓮花形琉璃燈,燈中嵌著發光礦石,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如晝。

殿中以矮案分席,案上已陳列了各色佳餚美酒,酒壺是白玉雕琢的蓮花形,酒盞則是透明的水晶杯,杯中盛著碧綠色的酒液,那酒色與湖水一般無二。

莫星雲一行人以碧波宮使團之名入席時,殿中已有數撥人先行落座。

正北方向的一席,坐著五六人,為首者是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穿一襲灰白色的道袍,頭戴蓮花冠,面色灰青,雙目深陷如枯井,那雙眼睛里卻時不時閃過一絲陰寒的精光。

他身後的幾名隨從同樣面容陰鷙,個個眉宇間帶著一股不見天日的陰沈氣息,通體靈力波動晦澀而詭譎。

瓏玥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只有莫星雲能聽見的聲音:「仙法盟,北方術士一脈,專修禁咒與傀儡之術。」

西面一席更為引人注目。

四名身量魁偉的光頭壯漢盤膝而坐,個個虎背熊腰、肌肉虯結,穿著暗金色的僧袍,袍上繡著金剛力士的圖騰。

為首那壯漢面相方正,濃眉大眼,雙耳垂肩,一串碩大的黑曜石念珠掛在粗如圓木的脖頸上。

他雙目微闔,似在入定,但嘴角卻掛著一絲不甚端正的微笑。

「金剛寺。」瓏玥的聲音更低了一分:「表面修持金剛不坯之身,實則暗中修煉歡喜禪法,以房中術為根基的密宗功法。出現在這裡倒也不意外。」

此外還有兩三撥人分散在殿中各處:一撥是三名穿著異域華服的男女,面目輪廓深邃,膚色如蜜,似是來自南疆某地,身上纏繞著色彩斑斕的絲帶與鈴鐺;另一撥是兩名形容古怪的中年人,一男一女,男的矮胖如球,女的瘦長如竿,穿著打扮皆不入流,但身上的靈力波動卻深不可測。

莫星雲注意到,在座所有勢力都有一個共同特徵,沒有名門大派,沒有正道魁首,沒有官方勢力,來的都是些江湖中不上台面、或是刻意隱匿行蹤的旁門左道、偏門修士。

這樣一場秘密花會,百花島胡氏顯然不願也不敢驚動那些龐然大物。

莫星雲以「陸清河」的身份落座後,與瓏玥並肩而坐,身後是拓跋宏與魏馨懿分立兩側,莫瀾則縮在角落里啃著一隻果子。

酒過三巡,殿中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各方人馬雖不曾點破彼此來歷,但言語間試探交鋒,暗流湧動。

「叮!」

一聲清脆的磬響從大殿深處傳來,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了正前方,百花島島主從殿後的暗影中緩步走出。

他比莫星雲想象中要瘦削許多,面容冷峻而銳利。

顴骨極高,下頜線條如刀削般分明,眼窩略深,狹長的眼睛在燈火映照下泛著一層精明的光,膚色烏黑,是常年暴露在烈日海風中所致的那種深沈的古銅色,如同一截被烈日暴曬了數十年的鐵梨木,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與水分,只剩下精悍的骨骼與筋肉緊緊包裹在黝黑的皮膚之下。

他身量極高,比在座所有人都高出半個頭來,穿一襲暗紫色的寬袍,袍上以金線繡著繁復的花藤紋樣,整個人的氣質不像一座花香瀰漫之島的島主,倒更像是一尊風化了百年的鐵佛。

胡御笙走到殿中正位,面上掛著一抹極為周到的笑意。那笑容在他那張冷硬乾瘦的面孔上顯得有些違和。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他的嗓音洪亮而乾脆,雙手一拱,環顧四周:「花會在十日後正式開始,在此之前,諸位儘管在島上放鬆遊玩。有三處禁地不可擅入,石塔、北崖藥圃、西山祠堂,這是老規矩了,胡某只提一句,諸位自然都是守規矩的人,不必多說。」

他話鋒一轉,抬手示意侍者上酒:「來來來,今夜是接風宴,不談正事,只論交情。胡某先敬諸位一杯!」

說著,他端起一隻水晶酒盞,碧綠色的酒液在燈火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他仰頭一飲而盡,姿態豪爽利落。

殿中氣氛隨之一松。

胡御笙放下酒盞,便開始逐席走動敬酒,南疆的來客、那對古怪的胖瘦搭檔,胡御笙一個不落,每一席都停留片刻,舉杯寒暄,笑意始終掛在嘴角。

笑容周全、得體、滴水不漏。

莫星雲在旁暗暗觀察,看得分明,胡御笙走完了大半圈,終於踱到了「碧波宮」所在的席位前。

莫星雲起身拱手,面上浮著那副屬於「陸清河」的風流笑意:「胡島主,久仰大名。碧波宮陸清河,代家父前來赴會,幸會幸會。」

胡御笙含笑還禮,狹長的眼睛在莫星雲面上掃了一遍,笑道:「陸宮主大名,胡某早有耳聞。年少有為,風度翩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話說到一半,目光不經意地向莫星雲身側偏移了半寸,眼睛在觸及瓏玥的一剎那,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瓏玥那張清冷如月的精緻面容滑落下來,掠過她白皙修長的粉頸,落在那襲大膽至極的黑色薄紗長裙上。

薄如蟬翼的長裙將她那副妖嬈至極的曲線勾勒得纖毫畢現。

領口低得驚人,兩瓣豐盈飽滿的雪白酥乳高高聳起,大片滑膩如凝脂的嫩白乳肉坦然裸露在燈火之下,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起伏顫動,蕾絲胸衣的雕花邊緣若隱若現,精緻的紋路緊緊箍在那對豐碩豪乳的根部,將飽滿乳肉向上托擠得愈發高聳圓碩,肉感十足,纖細得不堪一握的蜂腰、豐腴渾圓的寬胯、以及被黑紗緊緊繃裹著的那兩瓣滾圓挺翹的肥美臀肉,每一寸肉感豐腴的曲線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專為勾人魂魄而生的。

胡御笙的喉結極細微地滾動了一下,舌尖飛快地從唇縫間掠過,舔了一下略顯乾燥的下唇,下一瞬他的面色便已恢復如常。

「這位便是陸夫人?」胡御笙的目光落回莫星雲身上,贊嘆道:「陸兄好福氣啊。嫂夫人這般姿容……胡某主持花會十數年,見過的美人不算少了,但如夫人這般,」

他微微搖了搖頭,似是在斟酌措辭,最後只吐出四個字:「當真罕見。」

莫星雲笑著拱手:「島主謬贊了,內人平日里也就這樣,被您這麼一誇倒是不好意思了。」

說著,他微微側身,目光含笑地看向瓏玥,聲音溫和地道:「玥兒,還不見過胡島主?」

瓏玥聞言微微頷首,從席位上盈盈起身,纖細的蜂腰輕輕一轉,那襲黑色薄紗便隨之流動如水,緊緊貼附在她豐腴妖嬈的身段之上。

她向前邁出一步,雙手交疊於身前,面上浮起一抹端莊溫婉的淺笑,柔聲道:「妾身瓏玥,碧波宮陸清河之妻。久聞島主大名,今日得見,實為榮幸。」

說罷,她微微屈膝,以世家貴婦的標準禮儀向胡御笙福了一福,姿態優雅至極,腰肢微微前傾,高聳飽滿的豐碩豪乳便隨之輕輕向前墜下,在那道低得驚人的領口中微微晃蕩了一瞬,大片雪白滑膩的乳肉從上方瀉出更多,豐滿乳峰之間那道深邃的陰影在燈火下一覽無余,烏黑的秀髮垂落肩頭,襯著白皙修長的粉頸與精緻的鎖骨,

「哎——夫人免禮免禮!」

胡御笙面上笑容愈發殷切,大步上前伸出雙手,將瓏玥攙扶起來:「何必這般客氣!」

他的右手率先觸到了瓏玥的手背,瓏玥直起身來,那只溫熱寬厚的手掌便已牢牢地握住了她纖細白皙的手指。

她直起身後微微一笑,目光清澈地看向胡御笙,等待他鬆手。

仙宮香妃錄(新版) · 第50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