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皺起了眉頭，拉著他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問到「你昨晚在房間里都乾了些甚麼？」王天養挑了挑眉頭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我耐心地等待著，過了半晌他才回答「我不知道，我只記得剛一進去，好像就直接暈了」說完他又面露回憶之色，搖了搖腦袋似乎真的記不清昨晚的一切，我半信半疑地問「真的？」

他正眼看向了我「真的，我沒騙你，再說，誒，你乾嘛這麼關心，你是不是」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好像在我的字裡行間察覺到了甚麼，我立馬感到一絲心悸，揉了揉鼻子說道「我當然關心我媽媽啦，你，你做這個樣子乾嘛」我有些心虛的將視線移到了地面。

王天養似乎看出了甚麼，露出一臉的壞笑往前走了兩步離我更近了，他幾乎就是貼在我的耳邊說道「好像受傷更嚴重的是我，你是不是擔心我和你媽媽有甚麼」

我頓時感覺臉頰一下就開始發燙了，打著馬虎眼說道「你別胡說，我可沒有，再說…」我忽然想起，我這分擔心其實也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抬起了頭看著他道「甚麼叫我擔心，明明是你一天到晚沒個正經的，我問你，你老實跟我講，你對我媽媽是不是有甚麼非分之想」王天養聽我這麼一問，轉動了幾下眼珠正色的對我說「既然你都已經看出來了，我也不瞞著你實話跟你說，我的確很喜歡你媽媽，但是我會作為一個追求者的身份去追求你媽媽」

他看著我半晌沒有反應，頓了頓又接著說「既然你爸爸已經去世了，她現在單身一個人，我喜歡她就追求她，你不會想要反對吧」我往後退了兩步扶著牆，一種莫大的危機感湧上心頭「我不會反對？那誰反對，你也不看看你多大歲數，就想追求我媽媽，她能看上你嗎？」王天養聳了聳肩道「她看不看得上我無所謂，但選擇追求她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幹涉」

我沒好氣地懟道「憑甚麼！」王天養歪著頭看著我，我此時臉上的表情肯定很是難看，滿滿的都是敵意，他想了片刻後回道「就憑你媽媽已經喜歡上我了，她還在考慮要不要和我一起…」

「你胡說」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打斷了，我氣呼呼地看著眼前這個不著調的人，眼淚都差點被氣了出來，伸手一把用力地將他推開，像個撒氣的小孩子一溜煙地跑出了李峰的家裡。

其實我也並不知道當時自己為甚麼要跑，反正就是覺得待在那個地方感覺特別不舒服，其實我這段時間一直在默默地觀察注視，媽媽越是跟王天養親近，我心裡的醋罈子就翻滾地更厲害，我沿著門前的那條小路，一路跑一路跑，直到我雙腿像是灌了鉛再也跑不動了才蹲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自從王天養來到我們家後發生的一切我都歷歷在目，媽媽單獨和王天養相處的每一幕我都記憶猶新，每一個畫面就像是一根根刺，深深地扎進了我的心裡，讓我疼得無法呼吸，喘不過氣。

然而就在剛剛，王天養還承認了他喜歡我媽媽的事實，還揚言說媽媽也喜歡上了她，我媽媽那麼漂亮，追求者無數，我篤定媽媽絕不會像他說的那樣會為他動情，但是媽媽平時的一舉一動我是看在眼裡的，尤其是她區別對待我和王天養，就讓我更加覺得媽媽的確是對他有所喜歡。

我失落地看著遠處的小河，回憶起了往日里和媽媽待在一塊時的點點滴滴，我忽然發現我對媽媽的情感，好像在我懵懂之後有所變化，曾經我也看見過令我心動的女孩，但每次回到家裡看見媽媽那種成熟美臉的臉龐，我就覺得任何女孩子都比不上媽媽的美，這一刻我猛然發現，原來我也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那個媽媽，或許是因為她的漂亮，也或許是因為朝夕相伴的日久生情。

正當我惆悵之際，我聽見了身後出現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來的人是王天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改往日紈絝子弟的語氣對我說「對不起，我剛才惹你生氣了」他蹲在了我的身邊，和我一起看向了遠處的小河「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從第一眼看見你媽媽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很喜歡她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發現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包括你也很好」他頓了頓又接著說「我知道你肯定很難接受，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我是真的很喜歡她，不管將來我們能不能待在一起，起碼我現在認真的，請你不要怪我」

我看著他久久沒能說出一句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很是無奈的看向了天邊。

王天養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事已至此，我還是希望能和你做個好朋友，我也不希望因為這件事，你就會疏遠我」我注視著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神里從未有過的深切，我此時感到一陣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王天養小聲地說道「我們回去吧」我和王天養沿著小路，又朝著來時候的方向走去，我開口問到「那天晚上，你們去對付前年厲鬼究竟發生了甚麼」王天養沈默了一會後說道「那天晚上現在講起我還是很害怕，你媽媽說那個厲鬼很厲害，讓我別跟去，我放心不下，於是就尾隨在她身後，我親眼看到了你媽媽和那個厲鬼戰鬥的場景，她們打得不分上下，在關鍵時候我衝上去幫忙，結果被厲鬼打飛了，然後你媽媽趁機一擊斃命，但是那個厲鬼也還出了最後一擊，我擔心你媽媽有危險，於是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擋住了厲鬼的那一掌，但是沒想到的是，你媽媽還是受傷了」

聽他說到這裡，我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這麼說來王天養不僅因為救我而受了重傷，而且還捨身救了我媽媽，通過那幾天的觀察，媽媽不僅受了很嚴重的傷，王天養更是危在旦夕，我在此時對身邊的王天養開始刮目相看，雖然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是一到節骨眼這小子還真的挺講義氣的。

我先是對他一番感謝，然後又表示他可以追求我的媽媽，至於我他大可不必擔心，我還是會像從前那樣把他當成我唯一的師弟。

到此我們握手言歡，摒棄了發生沒多久的隔閡，我嘴上雖是這麼說的，其實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

很快我們就又到了村子口。

這裡擺著幾個簡易的遮陽棚，下面坐著幾個喝茶聊天的大叔老頭，他們每人吊著一桿煙槍悠閒地談著最近村子里發生的那些事情。

其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說道「這幾天晚上沒甚麼動靜了，村裡的牲口也沒有莫名的死亡了，看來那些怪事被人擺平了。」

另一個頭髮稀疏看樣子已經50上下的中年男人狠狠抽了一口手中的煙槍，緩緩地吐出一圈濃濃的煙霧搭茬道「是啊，看來李家爺倆找的大師真的很靈，一會俺們幾個就把湊的錢送去」邊上一個看歲數應該是30歲左右出頭的年輕人笑道「那可不，那個大師來之前就聽李老頭說得神乎，現在看來還真有那麼神，不過城裡來的大師就是不一樣，穿得那麼風騷，屁股還扭得好看，我跟你們說啊，今天早上我看見那個大師光著屁股在河裡洗澡啊，那奶子白實得很」說完，他還哈哈地笑了起來。

那個禿頂的中年大叔也跟著一起笑「你個娃子，嘴裡就沒個正經的，要是那大師肯嫁俺，俺肯定讓她每天都下不來床」，「你就吹吧，你都老得走不動道了，下面那玩意還硬的起來嘛」年輕人嘲諷道。

此時一直給人倒水的中年大媽一聽就不樂意了，她走到兩人的身後，放下茶壺一手揪住兩人的耳朵罵道「你們兩個不要臉的東西，一把歲數了當著這麼多人講這麼不要臉的話，還有你這個糟老頭子，俺還沒死呢你就想著娶二房了」

眾人一聽，頓時一陣哄堂大笑，我氣的想上前跟他們理論，王天養一下拉住了我的胳膊「唉，算了，他們就這樣，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我悻悻地瞪了那幾個村裡人，不甘心地被王天養給拖了回去。

媽媽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新得打扮，頭髮也早已別風乾搭在肩後，成熟俊俏的臉蛋上化著精美的妝容，裊裊婷婷沈魚落雁地格外好看，可就是身上的衣服和往日的風格大相徑庭，一件白色的長袖上衣，袖子給卷到了胳膊上，露出了白嫩光滑的肌膚，下身是一條白色的長褲，穿在媽媽的身上很是緊身，但是那曲線分明的美感還是依然存在的。

媽媽見到我們兩個回來，開口就問「你們去哪了，怎麼一出去就是那麼久」我打著馬虎眼說道「沒，就去外面隨便轉轉」媽媽點了點頭，眼睛不自覺地看向了我身旁的王天養，只不過我發現媽媽看他時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媚態，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媽媽那雙明媚的眼眸中，摻雜著幾分愛意。

恍惚之間我就聽見身後一個老人的說道「大師，不留下多玩幾天嗎，來這麼一趟這麼辛苦，乾嘛著急這麼快就要走」

我回頭望去，發現是李峰的爺爺，他邁著年邁的步伐朝我們走進，手裡還提著一袋東西。

媽媽搖了搖頭語氣和善地道「不住了，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我們回去還有事要忙」爺爺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我開口說道「這一次真是辛苦你們了，家裡沒甚麼值錢的東西，就只有一些土特產，你們拿回去補補身子」我趕忙推脫道「不用了爺爺，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小明，既然是小峰爺爺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我轉過頭看著媽媽，見她都這麼說了我也就沒再客氣，接過爺爺遞過來的一袋子東西道了句謝，忽然又像是想起了甚麼對媽媽問道「媽媽，我們現在就回去了」媽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呀，這幾天你還沒玩夠嗎？」我擺了擺手「玩夠了，我現在回去收拾東西了」

就這樣，我們背著東西被李峰送到了來時候的公路邊，我揮著手和他告了別。經過了幾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回到家裡時，晚上都快要暗了下來，各自拿著行李在房間里就開始收拾了起來，我悄悄地來到了媽媽的放門口，站在門前張望，媽媽也在同時注意到了我，見我猶猶豫豫的樣子就問問「有甚麼事嗎？」，我看了一眼王天養的房間，見他沒有出來，於是就走進了媽媽的房裡，並且把門還關上了。

媽媽停止了將衣服裝進衣櫃的動作靜靜地等我想要說出的話。

我在心中掙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媽媽，我喜歡你」說完，我趕忙將頭低了下來。

或許是我說這句話的聲音太小，媽媽並沒有聽清「你說甚麼？」我壯著膽子將音量提高了幾分又說「媽媽，我喜歡你」，說完我忐忑地看向了媽媽。

媽媽有些不解地盯著我，從衣櫃旁走到了我的面前，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道「怎麼了，怎麼突然跟我說這個」

我聲音發著顫地說道「媽媽，我喜歡你，是男人對於女人的喜歡，我，，我」。

媽媽淡然地說道「行了，我都知道了」。

我心裡猛的一震，想要開口解釋，媽媽先一步說出了口「傻孩子，以後好好修煉，別一天到晚的想東想西的，快出去吧，我還有收拾房間呢」此刻我出奇地感到著急「媽媽，不是那樣的，我想說的是我真的喜歡你，我想要保護你永遠在你的身邊」

媽媽安靜地看著我，見我手舞足蹈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媽媽都知道，你平時不就看見我經常和王天養待在一起吃醋了嘛，放心，媽媽不會和他有甚麼的」。

我瞪大了眼睛「真的？」媽媽嫣然一笑，以大人的口吻對我說「你呀，雖然我平時是對你比較嚴厲，但是我心裡清楚，你在這個年紀是會因為一些事情而感到困惑，我知道你心疼媽媽，可是畢竟我是你的媽媽，你不能對我有除家人以外的關心，知道嗎？」

我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心裡知道媽媽沒有怪我，是因為她還覺得我年紀小，不懂事才說出那樣的話，在她眼裡我只不過是和其他孩子一樣對她產生了戀母情節，所以對我剛才的神情表白才沒有放在心上，不過既然媽媽已經明確表示了她不會跟王天養在一起，我心中的大石頭也沈了下去，既然現在不行，那麼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我輕鬆自在的走出了房間。

媽媽將房門輕輕地扣上，身子貼在門上喃喃道「對不起小明，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此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媽媽走過去拿起手機一看，是一條短信，上面寫的是「我想單獨和你在一起，就我們兩個，我在樓下等你」。

過了許久，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站在樓下的王天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傍晚7點，他回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並沒有見到他期待的身影，就在他以為自己的願望即將落空時，一個動人的聲音響起「等我等到不耐煩了嗎」。

王天養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搖著頭說道「怎麼會，沒有」

媽媽款款地走到他身前，迷人的香味籠罩著她全身。

王天養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心中湧起了澎湃，他道「雅雯，怎麼沒有…」媽媽看著他知道他想問的是甚麼，於是就說「怎麼，我穿成這樣很難看嗎？」王天養連連搖頭「不是，我們走吧」

媽媽的嘴邊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小手就任由他這麼牽在手中，踩著淡藍色的一字帶細高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滴答，滴答」好聽的聲音。

王天養將媽媽帶進了酒吧里，點了一大堆東西擺在桌上，眼前是擁擠的舞池，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蹦迪音樂，邊上是在五光十色彩光燈下的美艷媽媽。

媽媽端起酒杯小口喝了一口道「這裡，就是你想帶我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