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遠阪凜
「遠阪凜同學？」
「……」
「那個，遠阪凜小姐……」
「……」
「嗯……」
我沈吟著，撓著脖子至今為止，我已經嘗試搭話數次，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遠阪凜抱著雙膝坐在牆邊一直低著頭。
今天中午過後，她突然來到我的房間，保持這種姿勢僵持了一個多小時。
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甚麼。
（難道是和衛宮吵架了？）
最有可能答案應該就是那個。衛宮察覺到了外遇，所以責備凜了嗎？
但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凜應該不會樣子。
因為，錯的是她。
就算被我強行侵犯作為這段關係的開始，但凜也有很多斷絕關係的機會。
而且遠阪凜不是那種被戀人責備就會逆來順受的性格。
也就是說，凜的情緒低迷—在這悲傷以上的—別的理由。
不是凜的話，是衛宮出軌了嗎？
好像也有可能。
衛宮周圍除了遠阪凜，好像還有很多可愛的女孩子。
關於那件事情，我已經不止一次聽到凜的抱怨了。
如果衛宮的出軌是凜不高興的原因的話，那對我來說會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那樣的話，有了大義的遠阪凜，會更加投入和我的外遇的吧。
但是，即使我以這樣的感覺去預想，因為最重要的遠阪凜一句話也不說，實際的理由自己還是不知道。
我在凜身邊坐下，低著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結果……我還是甚麼都不知道啊）
我想不出能安慰遠阪凜的話，因為我對她一無所知。
她是衛宮的戀人，是個好女孩與「微笑的紅色惡魔」是同一個人，除此之外，我甚麼都……也就是說—
「這就是炮友的極限了吧」
「……」
「哦」
聽到我脫口而出的話後，凜第一次做出了回應。
「那個，我對你一無所知。所以，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
「哈哈哈！」
與其說是自虐，不如說是既輕浮又不負責任的笑吧。
但我心想，遠阪凜追求的不就是這種感覺嗎？
如果她希望親切溫柔的交流，那她一定不會來我這裡，而是去找衛宮才對吧。
雖然又生氣又悲傷還鬱悶，但又不能發洩給任何人。
所以在自己不高興地抱著膝蓋自閉時，只要有個人像石頭一樣隨意躺在邊上就行了。
凜也有這種彆扭的時候吧。
而我，正適合這個「石頭」。
所以，我決定就這樣把凜放到一邊。
今天應該也不會和她說話了。
做愛應該也不可能了吧，總而言之先無視她，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來消磨時間吧。
我站起來，打開窗戶留了一條縫隙，微風隨後吹了進來，掛在窗邊的風鈴立刻響起了柔和的音調。
然後自己走到冰箱前，確認了下晚飯需要的材料。
正好食材齊全，不知為何想做點精緻點的東西，就先做個漢堡吧。
「……感謝款待」
「粗茶淡飯而已，味道怎麼樣？我覺得已經做得很好了」
「……太咸了」（關西方言：しょっぱかった）
「誒，有嗎？這樣不是正好嗎？」
「……不好」
吃完漢堡後的遠阪凜還是一臉嚴肅，並沒有掩飾自己的不愉快。
不過，雖然她只是抬起頭說話，但似乎恢復了一些精神。
我無所謂地笑著，拿起得到遠阪凜嚴厲評價的碗筷，開始進行著清洗。
凜並沒有來幫忙，只是背對著我，咚的一聲躺在了床上。
兩人份的餐具，很快就洗完了。擦完最後一個盤子的我回到凜所在的床上，坐在了少女的旁邊。
「……」
「……」
這個房間里連電視機都不存在，兩個人如果不說話的話，安靜的氛圍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為了不讓蟲子飛進來，窗戶也都關上了，風鈴早也停止。
不過，同樣是沈默，一個人在房間里時的寂靜和兩個人的寂靜，畢竟還是不一樣的。
已經是晚上了，凜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雖然沒能上床就分開還是有點遺憾的，但在她說要回去之前，我最多也就還能享受著片刻的寧靜吧。
想到這裡，我沈默不語，但遠阪凜開了口。
「吶」
在我看來，背對著自己的遠阪凜傳來聲音。應該是終於想回去了，正當我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她的回答卻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你的家人呢？」
「……」
「為甚麼要一個人生活啊？」
「……你想知道？」
「……嗯」
「和其他人一樣」
明明應該笑著搪塞過去的問題，但卻感覺自己的聲音很僵硬。
沒甚麼特別的理由。
儘管有著魔術協會和教會的監督，聖杯戰爭依舊死了很多人。
在這些人當中，即使還有朋友與家人也沒甚麼值得驕傲的。
還是說，如果我不是三流的魔術師，而是像凜或者衛宮一樣強的話，就會判若兩人了呢？
「……生氣了？」
「沒有」
「……」
「生氣有甚麼用啊」
這是真心話。
事到如今，再去指責也無濟於事了。
就算後悔為甚麼要踏入聖杯戰爭的戰場，死去的人也不會回來了。
更何況（為甚麼不早點解決呢？）這種去怨恨他人的行為也是不合理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我完全明白。
「……沒事吧？」
奇怪的是，凜不知何時轉過頭來，流露出擔心的眼神看著我。剛才的不愉快似乎已經消失了。太好了。
當然沒問題。我正要對她這麼說時。
「啊啊，當然。當然啦——」
「……」
「……誒？……啊，嗚？」
不知為何，淚水從臉龐滑落。明明沒有理由，卻變成了這樣。我為了掩蓋自己的哭泣，立刻將臉埋在了抱著的膝蓋上面。
自己低著頭的時候，凜並沒有說甚麼安慰的話，但我感覺到有人在我身邊守護著自己。
「哈啊啊……嗚嗯啊啊……唔」
床的摩擦聲與遠阪凜的低喘聲，奏響在這個漆黑的房間里。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我在床上和不知為何沒有回家的凜進行著交合。
已經很晚了，留宿怎麼樣？
到現在為止，遠阪凜回去的時候，我都會說這句話。
即使這麼說了，凜也絕對不會答應。
我知道，但這只不過是對模板化交流的調侃。
但沒想到她會回答了「嗯」。
「啊啊……嗚啊啊嗯……嗚」
「凜，舒服嗎？」
「嗯……好舒服—啊」
借著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我勉強看見了遠阪凜的嬌軀與表情。
每次被我以正常體位貫穿時，她都會非常苦惱地皺起眉頭，發出炙熱的呻吟。
和凜這樣「普通」的H，說不定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