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馴化
我的心亂糟糟的。
下午的課都沒法好好聽。
滿腦子都是淫穢的想象。
我也是青春期的男生!是有性慾的!
我不斷的這麼開脫自己,本來想緩解我的負罪感,結果這話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我想象的大門。
何蕊修長的雙腿慢慢張開,她熟練的揉搓自己的花蒂…
方才笑靨如花的她卻緊縮眉頭,額頭上汗珠點點。
這一切想象都如此鮮活,徬彿就在眼前上演。
只要晚上去她家…
說不定會有更刺激的體驗!
我想到這,下體慢慢鼓脹,似乎要抵破課桌內側。
笑起來像天使一樣的何蕊真的會和我上床嗎…
還是會像AV里的痴女一樣,把我當成洩欲工具。
不管怎麼樣對我的刺激實在是太強了。
好不容易支撐到下課,下體依舊堅挺。
我十分窘迫,這連洗手間都去不了。
「卜哲?」
陳雅倩極其細微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猛地轉過頭,只見她臉頰緋紅,手裡正捧著我之前借給她的筆記本。
我急忙起身去接。
「哐啷!」
下身不可避免地狠狠撞上了課桌,發出令人心驚的響聲。
我連忙坐下,只是盡可能的伸長自己的手去接。
她怯生生地往前挪了幾步,始終低著頭不敢看我。
「謝謝……」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幾乎是逃也似的把筆記本塞進我手裡,就匆匆轉身離開了。
我真是尷尬到了極點。
一定是我課桌的異動嚇到她了。
把筆記本胡亂往桌洞里一塞,整個人重重地趴回桌上,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臂彎里,再也不敢抬頭。
不過這麼一來我反而漸漸冷靜了。
讓我羞愧的是我之前那些淫穢的想象,何蕊又沒有明說要和我上床。
我一定是受了「反蕊俱樂部」那些人的影響。
說到底,我只是幫她完成橫幅的製作,我們不過是工作夥伴。
她心系同窗,我助人為樂,都是值得肯定的行為。
這次的自我催眠起了效果,我內心的邪念漸漸地退去。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老師再三叮囑我們要認真復習迎接模考,這才宣佈放學。
我一下緊張起來。
盤算著是否該避開何蕊直接回家。
我覺得可行。
這個念頭剛浮現,我就聽見了她清脆的嗓音:
「卜哲!我來接你了,一起走吧!」
教室里的翻書聲、談笑聲、收拾文具的聲響戛然而止。
我可以清楚的聽到我咽口水的聲音。
何蕊大大方方的走進教室,笑盈盈的拉著我的手腕,把我拽了出去。
不知道為甚麼。
有一種,看色情錄像被父母抓到般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往校門口走的路上,她自然地與我交換了薇信。
這下我是徹底跑不了了。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她和我一樣都是乘坐公交車上下學。
正值晚高峰,車廂內擁擠不堪。
我幾乎被人群淹沒,被困在中央夠不到扶手。
多虧何蕊就緊緊攥住我的胳膊,才在車輛停靠時免於因慣性摔倒。
她的家剛好在我們家反方向,車站的名字十分陌生。
中巴一站一站的向前走,車里的人漸漸稀少起來。
她把我拉到好不容易空出的座位邊,讓我坐下。
我還在猶豫,卻注意到她用高挑的身形擋在過道,無形中阻攔了其他想要搶座的人。
何蕊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讓她在車廂里格外顯眼。
我急忙坐下,臉頰發燒。
但心裡泛起一股溫暖。
車輛幾乎行駛到終點站時,她準備下車。
下了車我環顧四周。
這就是老城區最老的那片住宅區。
雖然建築年代久遠,但這一帶居住的都是有名望的達官顯貴。
那時候地價低廉,所以建了不少的別墅和洋樓。
她能住在這地方,說明她們家一定是純正的洋禾望族。
不久我們便來到她家——一棟簡約典雅的別墅,四周花壇中的花蕾含苞待放,可以想象盛開時的美麗景致。
走進別墅,一股原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這棟建築恐怕已有四五十年歷史。
室內的陳設雖然古舊,但打理得一塵不染,與整棟房子的氣質相得益彰,散髮著古雅的美感。
就是客廳里佈置的和私人影院一樣略顯突兀。
「這是我爸工作要用的。」
何蕊解釋著。
我終於找到話頭來問她的家世。
「你爸爸是…」
「編劇,以前他是拍電影的,對觀影環境很挑剔。」
何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見她神色如常,我也漸漸放鬆下來。
看來真的只是為表感謝才邀請我來做客。
於是我很自然地跟著她走進了房間。
我立馬被屋裡的清香迷住,怕呼吸聲引起她的不適,大氣都不敢喘。
她把書包放到地上,慢慢脫下外套。
「那我先去洗澡。」她用手梳了梳頭髮。
我懵了。
她做到床沿看著我。
「那…你先洗?」
我腿一軟差點坐倒。
她總是在我放鬆警惕的時候,對我進行有效的攻擊。
「洗…洗澡幹甚麼!」我驚慌的叫了起來。
她一臉的疑問。
「上床前不都要洗澡嗎?」
上床這個詞她毫不猶疑的脫口而出,和說喝水、吃飯一樣。
「上床…為甚麼要上床!!!」
我幾乎是在尖叫。
她被我吵得捂起了耳朵。
「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想謝謝你啊。」
她語氣里透著委屈。
「啊?!你在說甚麼我完全聽不懂!」我已經陷入驚慌狀態,徬彿克蘇魯神話中窺見不可名狀之物的主角,瀕臨發瘋。
她要是以她的美貌誘惑我,我還不至於這麼驚慌。
她的態度過於異常,我漸漸理解「反蕊俱樂部」那群人為甚麼對她如此忌憚。
「你那麼用心,我真的、真的特別開心。」她一臉的誠摯,「所以,我們做愛好不好?」
「你是怎麼得出要做愛這個結論的!我一點都不明白!!!」
我恐怖到了極點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憤怒,我一邊跺腳一邊喊著。
她微微一笑說:「我爸爸的劇本里說過,性愛是人與人之間最美好交流,能讓雙方獲得最極致的快樂。」
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她的目光純淨如雪
「所以為了表達我的謝意,你願意和我一起獲得最極致的快樂嗎?」
我的世界觀崩塌了,她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她在我心裡積累起的好感反而化作一把把利刃刺入了我的心臟。
她站起身,我不得不仰頭才能迎上她的目光。
「別磨蹭了…那我們一起洗好不好。」
她的笑容是那麼的天真。
「放心,我會把你洗的乾乾淨淨的。」
她的動作是那麼的無邪。
「如果是和你的話,一定可以感受到真正的高潮。」
她的話語是那麼的銷魂。
「不要碰我!!!」我尖叫的像恐怖片的女主角。
她居然開始脫衣服。
「我身上不髒,不信你看看!」
我愣住了,漸漸沒法和她交流了。
「真的!不信你可以聞聞,沒有異味的。」
眼見她就要把襯衫的扣子全部解開,我大吼一聲:
「我信!我全信!!!」
她停下動作,歪著頭看我。
「讓我冷靜一會兒!給我三分鐘!」
我不安地扣著襯衫的領子。
她點了點頭,乖巧的重新坐回床沿。
她酥胸只是微微露出,就能感覺到實際尺寸大的超乎想象。
我連忙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山川和河流。
一片碧綠的池塘荷花盛開,荷葉飄飄。
水波蕩漾,一隻纖細的玉足如同出水芙蓉般探出水面。
水面霧氣昭昭,隱約可以聽到銀鈴般的笑聲。
透過霧氣,可以看到何蕊那精緻的臉龐…
可惡!!!
反蕊俱樂部的行為準則根本不管用!!!
我可以感覺到我滿頭滿臉都是黃豆大的汗珠。
「三分鐘到了。」何蕊清脆的聲音響起。
「你出了這麼多汗可要好好的洗一洗。」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她笑盈盈的看著我。
那笑容是那麼純潔,那麼真誠,可在我眼裡又是那麼的殘酷。
我多麼希望她就是一個淫娃!
這樣我也可以心安理得的退化成一頭禽獸。
可被她這種眼神看著,我只感到不安,那種徬彿自己身上最醜惡的部分即將暴露給別人的不安。
我久久無法回應,她漸漸有些不耐煩。
我怕她又再做出甚麼驚人之舉急忙對她說:
「同窗之間互相幫助理所應當!用不著謝!」
她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那可不行,投桃報李是做人的美德!」
我眼前一黑,她報給我的哪裡是李子,簡直是整片李子林!!!
「那…我知道和做…做…做愛同樣快樂的事,我們兩個都快樂!」
我結結巴巴的說。
她的眼神像是再說「比如?」。
「呃…對了!電子遊戲!我們倆打遊戲怎麼樣,玩那種刺激的!」
我急中生「智」,想到了一個還說得過去的藉口。
「好啊!」她用力的坐了一下床沿,靠彈力輕巧的站了起來。
她快步的走出屋子,對我說:
「你稍等片刻。」
我長出了一口氣,可突然一直強烈的後悔湧上心頭,如果用胃鏡來觀察我的腸子,顏色應該的青色的。
不得不承認「反蕊俱樂部」所渲染的恐怖氣氛感染了。
不一會兒及聽到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卜哲!到客廳來,看看你想玩那一個!」
我跌跌撞撞的走到客廳,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何蕊盤腿坐在私人影院的地毯上,身旁擺著各式各樣的電子遊戲機!
我就喜歡一些古舊玩意兒,遊戲機也不例外,地上的開心64和遊戲魔方都是我做夢都想摸一摸的古董機。
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
她爬到電視下面的櫃子邊,拉開抽屜,我探頭一看——
放滿了各式各樣的碟片、卡帶!
「我爸年輕的時候做過遊戲雜誌的編輯」
她微微伸了伸舌頭,不好意的說。
她不好意思的點也太怪了!
還有他爸在成為編劇之前的經歷好像還挺豐富。
我不小心斜眼一撇,突然看到她誘人的雙峰,山谷間深不見底。
一陣眩暈襲來,我隨手一指——
「就玩這個,這個挺好。」
「可這是乙女遊戲!」她驚奇的說。
乙女遊戲!?
我仔細一看——《安潔莉莉3》
她眯起眼睛看著我:「沒想到你的興趣和我媽一樣。」
我嚇得連忙訂正:「不!不!是旁邊那個!」
她的胸部就在下面我不敢去看,只好又隨口亂說。
我耳朵里只聽到碟盒被抽出的聲音。
我心裡好奇,又不好意思直接問她,就悄悄看向碟盒封面。
《你死我活2》
一款以女忍者為主角的格鬥遊戲,裡面的女角色都是我初中時性幻想的對象。
「這一部我玩的不熟…」她語氣里透露著一絲絲不安。
我怕她又突然把話題轉移到做愛上,連忙說:「沒!沒關係!我們一起摸索!」
「一起?!」
她雙眼放光,聲音充滿了喜悅。似乎特別喜歡「一起」這個詞。
她利落的把機子連上電視,把碟片塞到機子里。
YBOX720的啓動畫面立刻印在電視上。
她把一個手柄遞給我,我接過來一看——
外殼僅有一些細微的划痕,搖桿的橡膠乾燥而且沒有變色。
我隨便按了下按鍵,回彈有力毫無滯澀。
這種美品實在少見,頓時有些愛不釋手。
進入遊戲,選擇對戰模式!
我就選了我最愛的集團大小姐,劈掛掌的高手艾蓮娜。那高挑的身材和動人的金髮讓我魂牽夢繞。
她選了一個女忍者——綾女。
整個系列里人氣都改過了主人公華澄。
遊戲開始了。
我還在對她著沒有新意的選擇嗤之以鼻,可她立馬對我發起猛烈的進攻。
這遊戲的機制易上手但十分深奧,總的來說就是猜拳。
沒打幾下,我的種種防禦策略都被她摸清了。
我的艾蓮娜就和乒乓球一樣被她的綾女打的上下亂飛。
「你怎麼那麼菜啊…」她語氣失望至極。
我手裡手柄被她一把搶了過去,我還徒勞的在空中虛抓了幾下。
「早知道就不和你玩了,浪費我的時間。」
她正眼都不看我,氣鼓鼓的收拾地上的設備。
我哪裡知道她技術那麼好。
光顧著討好她,話說的有些滿了。
我感到一陣陣愧意,有些坐立不安。
「何蕊!」
我忍不住叫了她一聲。
她動作突然停頓,光是背影都能看出在期待我的下一句話。
我猶豫再三,低聲說。
「我們做…」
她猛地回過頭來激動的看著我。
「做甚麼?!」
我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了幾口下定決心!
「我們做題吧!」
她的眼睛徬彿縮成了一個點。
「為甚麼!你是怎麼得出做題這個結論的!我一點都不明白!!!」
她對我大喊。
「不是馬上要模考了嗎…」我扭捏的說。
「模考!」她氣的把手裡的手柄扔到一旁,我心疼的五官緊縮。
她坐在地毯,大口喘氣,胸口起伏。
她雙頰微微鼓起,這樣子還有一些可愛。
忽然她眼睛一亮,徬彿頭頂冒出了個燈泡。
「那好!」她手臂划過胸前打了一個響指。
「我來輔導你,區區模考不在話下!」她又露出那經典的笑容。
我們回到她的房間,她叫我拿出我上次的成績單。
老師要求我們都留著,我也老老實實的把歷來幾次模考的成績單都放到一個文件夾里。
她隨手接過文件夾,打量我的成績。
「你歷史、語文、還有政治成績非常好。」
我不禁嘴角微微上揚,這都是我的拿手好戲。
「英語勉強還行,」她頓了頓,聲音忽然沈了下來,「但數學和地理……怎麼會差到這個地步?」
我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這個成績三本都難。」
這話班主任也給我說過,可我對數學和地理毫無興趣,我就想用擅長的科目把總分「救」回來。
「看你的這幾次的成績,你是不是想用歷史等你擅長的學科補上落下的分?」
居然被她一眼看穿?!
我滿臉通紅的點了點頭。
「你怎麼這麼笨!」
她把我的成績單捲成一個小棍兒,輕輕地敲了一下我的肩膀。
「事倍功半說的就是你!」
我有一些生氣,眼神遊離到一邊。
她把紙棍兒搭在我的肩頭,問我:「你慘不忍睹的數學卷子還健在嗎?」
「慘不忍睹也太過分了吧…」
我嘟囔著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出來。
她接過後,仔細地掃視。
「我訂正,不是慘不忍睹…」
我心裡有一絲絲寬慰。
「是不堪入目!用同一個公式的題你都能算錯!」
我一把把卷子奪了過來,氣鼓鼓的看著她。
「你!你要是只想羞辱我的話,我立馬就走!也不給你幫忙了!!!」
我怒吼著,猛地站起身,抓起書包就要往外衝。
她吃了一驚,嘴巴微微張卡。
見我當真要走,她迅速拉住我的手腕。
我用力想甩開,她卻握得更緊,目光嚴肅地直視著我:「如果你想放棄上二本的機會,現在就轉身離開,我們再也不相往來!」
我憤然甩開她的手,大聲說:「我說走就走!二本!別說二本了!一本我也…」
「二本?」
這兩個字好像有魔法一樣讓我的怒氣蕩然無存。
長期以來的成績焦慮讓我不得不冷靜下來——她畢竟是升學班的優等生,或許真有辦法?
她看我態度軟化,臉上恢復了燦爛的笑容。
「看來你不是那種明明知道自己不行還死要面子的廢物。」
我感覺到她這話里刺兒,但我強壓怒氣,聽她接下來有甚麼「高論」。
「我這個人從來不和廢物打交道。」
她接著說。
我希望她知道我的耐心是有極限的。
「文科的數學很簡單,題型也比較單一…」
這話數學老師也說過,我聽了無數遍。
「只要抓好基礎題,拿到90分並不難!」
我和她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句話。
她用奇異的眼光看著我,問我:「你都知道,怎麼不照做?」
我也忽然怔住——我到底是在和誰賭氣,才會放任數學不管?
「行,我明白知行合一很難。那我們就從最基礎的開始。」她拿起紙筒輕輕點了點我的胸口,「先讓你對數學產生興趣。」
她拉過一把椅子讓我坐下,在紙上寫下幾個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