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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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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噓別出聲 · 春色無邊的附體術 · 本章第 2 / 2 頁

我算明白此處為何不需要什幺安保措施了!因為任你功力無雙來到這裡也如飛蟲撞入蛛網,一身本領根本施展不出,只能坐以待斃!

就在我正自凝神適應這詭譎環境時,前方濃霧忽地無聲裂開一道縫隙!

影影綽綽中浮現出一道深紅如血的影子,竟似全然不受這霧障影響,又或是早已習慣其中,如一道血箭激射而來!

來者身形嬌捷玲瓏,雖覆面蒙頭,一身緊束血衣卻勾勒出她女子特有的曲線。

她手中雙持兩柄不過尺余長的烏黑短刺,破霧無聲,直取我雙目與咽喉,招式狠辣迅捷,不帶半分多餘花巧,是中土罕見的刺殺路數,我猛然間想到這莫非就是銀帕邦傳說中的神秘武道——忍術?!

想到此處我心頭一凜,不敢怠慢。

在這茫茫迷霧壓制下,大開大合的招式已是妄想,我一身輔助魔法更是無法釋放,現在唯有近身短打,以巧破力,以快制快!

我當下便沈腰坐馬,氣貫雙掌,使一招「玉女投梭」,右掌如分水般拂出,並非硬格,而是貼向她右腕脈門,意在以柔勁引偏其刺擊;左掌則暗藏袖底,蓄勢待發。

那血衣女忍者似乎對我竟能在此境中靈活應對微感訝異,鼻中似有輕哼。

她變招極快,右腕如靈蛇般一縮一抖,竟避開我這一拂,烏黑短刺改刺為划,削向我掌心勞宮穴,同時左刺悄無聲息自我肋下死角鑽出,疾點章門要穴。

兩刺配合,一明一暗,陰毒兼備。

我步伐受限,閃避不及,只得將先天真氣急催至雙臂,雙臂交叉於前,使一招「閉門推月」,硬封她雙刺路線。

「叮叮」兩聲輕響,如敲寒玉,短刺與我灌注真氣的袖袍相擊,竟濺起幾點細碎火星。

她刺上力道古怪,並非直來直往的剛勁,而是帶著一股銳利綿密的穿透勁,如毒蛇吐信,直透肌骨。

我手臂微麻,借勢後退半步,卸去勁力,同時右腳悄無聲息踢起一片被迷霧濡濕的沈重苔蘚,如暗青飛碟般射向她下盤,暫阻其勢。

她果然身形微滯,血影一晃,避開苔蘚。

我趁此間隙,吐氣開聲,將凝聚多時的一口先天真氣運至指尖,隔空連點數下,雖因迷霧阻滯,指風難以及遠,卻也逼得她揮刺格擋,發出「嗤嗤」破空微響。

我深知久戰於己不利,必須近身纏鬥,於是便發揮媽媽傳授的潛行者身法,以小巧騰挪之長開始反擊!

我揉身再上,雙掌翻飛,或拍或拿,或切或點,將師父李尋歡所傳的逍遙派掌法融入潛行術之中,挑揀出精微近戰的招數,如「小憐橫陳」、「素手折梅」等等,專攻她關節、穴位與短刺難以回護之處。

可惜這血衣忍者身法如鬼如魅,在粘稠霧中竟似游魚般滑溜,雙刺舞動,化作一團烏光護住周身,時而如毒蠍反尾,刁鑽刺出。

我與她在這沈重迷霧之中,一來一往,拆了十餘招。

動作皆因環境而顯得緩慢、清晰,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明顯的遲滯感,卻又因雙方的精妙控制與應變,於這「慢鏡頭」般的搏殺中,透出更加驚心動魄的凶險。

汗珠自我額角滲出,旋即被霧氣壓在皮膚上,冰冷一片。

其實她的蒙面之後,呼吸似乎也略微急促,那雙唯一露出的眼眸也微露疲態。

她見我盯著她的眼睛,心中似乎在轉瞬間下定了決心,黑布襯托下的雙眸如炬頓時亮得驚人,如寒潭之星,死死鎖住我周身氣機。

一時間,在這死寂壓抑、魔力禁絕的灰霧深處,只聞衣袂與凝固空氣摩擦的悶響,短促兵刃交擊的微鳴,以及兩人那被環境竭力壓制、卻依然清晰可聞的、沈重而熾熱的呼吸聲。

數十招纏鬥未分高下,她似乎決意打破這粘稠的平衡。

只聽她口中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吸氣聲,雖被濃霧壓制,卻依舊能辨出是一聲女子的嬌叱。

血影一閃陡然後撤半步,與我稍拉開尺許距離,這距離在此刻凝滯環境中已屬難得騰挪之機。

她左手烏黑短刺依舊虛指我面門,牽制視線,右手卻疾速向腰後一探一甩!

數點寒星竟悄無聲息地破開濃稠霧障,迎面飛來!

並非直射,而是帶著細微弧線,分取我上中下三路——正是銀帕邦忍者慣用的手裡劍!

在這奇異霧中,暗器破空應有的銳響被吞噬殆盡,連軌跡都因受阻而顯得緩慢、模糊,卻更添防不勝防的詭譎。

其上隱隱泛著幽藍光澤,顯然淬有劇毒。

我心頭一緊,於此方寸之地,閃避大是不易。

急將先天真氣催至極致,身形如風中擺柳,於間不容發之際微微晃動,同時雙袖灌注真力,如鐵板般拂出。

「叮叮叮」數聲密如急雨,大部分手裡劍被袖風掃落,但最下方一枚角度刁鑽,竟划破我小腿褲管,帶起一絲涼意,所幸未傷皮肉。

未等我喘息,她擲暗器的右手收回時順勢在腿側一抹,指間已多了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漆黑的圓球——煙霧玉!

但在這本就霧障重重之地,此物效用如何?!

我心中嘀咕,卻見她將黑球往地上一擲,並非爆開濃煙,而是「噗」一聲輕響,散出一片與周圍灰霧顏色迥異、更顯沈黯的墨色煙團,瞬間將其身形吞沒大半,連那抹刺眼的血紅都變得影影綽綽。

這特製煙玉非為遮蔽,似是能短暫乾擾霧中魔素的平衡,令其包圍中的身影更加飄忽難測,甚至傳來幾聲輕微方位錯覺的衣袂飄動聲。

我凝神靜氣,玉女心經心法運轉,靈台保持清明,魂靈瞬間脫殼而出!

靈魂出竅的同時,周圍的時間也被我停滯了下來!

我身體不為其幻象所惑,雙掌護住周身,以不變應萬變,靈魂則飄在半空中監視著周圍的一切。

果然,下一瞬,破開那團墨色煙霧襲來的,並非實體,而是三枚細如牛毛、幾乎目力難見的淬毒尖針——吹矢!

她竟能在如此凝滯環境中施展此技,可見其肺腑吐納之術亦有獨到之處,又或許那血衣亦有助於過濾、適應此間魔素壓力。

我猛吸一口那稀薄而滯澀的空氣,靈魂肉體融合一處,先天真氣灌注喉頭,猛地一聲清嘯!

嘯聲在這膠著環境中顯得悶啞,卻依舊激得身前霧流一陣紊亂,將那三枚毒針震得略微一偏,擦著我耳畔與肩頭射入身後濃霧,消失無蹤。

接連暗器無功,她似乎終於不耐。

墨色煙團驟然散開,那道血影以比之前更勝一籌的速度疾撲而來,雙刺烏光暴漲,招式愈發狠辣詭奇,刺、划、挑、抹,專攻關節、穴位,竟似也深諳近身點穴之法,與師父所教的逍遙派武學頗有相通之處,卻又帶著異邦的狠戾決絕。

更棘手的是,她雙足所踏之處,步履極輕且異,在這粘稠霧中竟似能借到某種微弱的反彈之力,身法比我更為靈動幾分。

激鬥中,她右手短刺一式「毒龍出洞」直刺我心口,我側身以「玉女穿梭」掌緣切她手腕,她左刺卻如鬼魅般自肋下反撩我腰眼。

我急用「鐵板橋」功夫,上身硬生生後仰,同時右腳勾起,踢向她持刺左腕。

她手腕一翻,短刺脫手,竟並非掉落,而是被一根肉眼幾乎難辨的銀色細絲系著,如活物般在空中一蕩,划過一道弧線,從另一個刁鑽角度刺向我後頸!

這分明是忍者鎖鐮的細微化運用,只是以絲代鏈,更加陰險難防。

先天真氣運行全身,我腦後似生眼睛,聽風辨位,千鈞一髮之際,將蓄積良久的一口先天真氣激發,身體於不可能中再扭半尺,讓那飛刺擦著脖頸掠過,帶起一陣冰寒刺痛。

同時,我右手疾探,並非攻向她,而是憑感覺猛地抓向那根連接短刺、隱於霧中的銀絲!

觸手之處,滑膩冰冷,卻堅韌異常。

我運力一扯,她顯然未料到我竟能察覺並抓住這幾乎無形的絲線,身形不由微微一滯。

我豈能錯過這良機?

左手並指如劍,凝聚全身殘餘先天真氣,一式「玉女投梭」中最為凌厲的「穿雲指」,點向她因牽動絲線而略顯門戶大開的右肩井穴!

指風破開凝滯霧氣,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她反應亦是極快,悶哼一聲,竟主動棄了那系著短刺的銀絲,血影如受驚飛鳥般向後疾退,瞬間沒入濃霧深處,只留下一句冰冷模糊、卻明顯是女子聲線的低語,隨著霧氣流淌過來:

「先天真氣…果然名不虛傳!」

她這淡淡的一句卻宛如一柄巨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怎幺可能,她竟然認出我體內的先天真氣?!

師父一再叮囑我,玉女心經以及我體內的先天真氣都是銀龍大陸上的不傳之秘,只有極少數人才略知一二,而能將先天真氣練成的更是鳳毛麟角!

所以在這海外孤島的銀帕邦,怎幺會有人只通過過招接觸便認出了我的先天真氣,而且這人還似乎是個充滿神秘的忍者!

聲音消散,我呆立在現場,那抹刺目的血紅也徹底隱沒於無邊灰蒙之中,只餘地上幾枚黯淡的手裡劍、一枚已然失效的漆黑小球,以及那截被我扯斷、兀自微微顫動的奇異銀絲,證明方才那場於「深海」或「果凍」中進行的、凶險萬分的無聲搏殺,並非幻象。

我獨立霧中,緩緩調息著那幾乎耗盡的先天真氣,心頭並無半分輕鬆。

這血衣女忍者,不僅武藝高強,忍具繁多且運用精妙,更似乎對此「深淵回響」外圍的絕靈霧障有著超乎尋常的適應力。

她究竟是何人?

潛入古今重工這核心禁地,所欲何為?

無數疑問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今日是不能再探查了!我立時放棄,快速的逃離了這古怪的迷霧!

即使返回了世界樹里的住所,我的腦子仍是渾渾噩噩的,那可怕迷霧的影響似乎隨著我回到了休息室,攪得我頭暈腦脹,萬千思緒完全糾纏在一處,甚至已經不能正常思考了!

可惡,怪不得沒人敢靠近呢,我的腦袋脹得發痛,就連想休息一下睡個覺,也痛苦不堪沒得半點睡意!

我心頭焦急,煩躁地在室內來回踱步,突然在無聊間翻衣搗櫃時摸到了一粒小小的藥丸——正是從二葉小姐那裡順來的菌菓茱萸藥丸!

我記得二葉小姐曾說過這菌菓茱萸藥丸可以使人頭腦清醒,恢復精力提高感知,這些都是我現在最需要的。

於是我想也不想便將這紅彤彤的藥丸吞入口中!

一股莫名的清涼從喉頭升騰而起,轉瞬間便流轉全身,我原本渾渾噩噩的腦袋立時便清醒了過來,滿身的不適也隨之消散,整個人立馬精神了起來!

「哈哈哈哈,這玩意兒還真是厲害!哪天有機會一定要和二葉多要個幾百粒,這好東西可得常備身邊啊!」我自言自語地做著美夢,可腦海深處忽地傳來一聲嘶吼——「小心!小心!」

這聲音來自我意識之海的最深處,我仔細聆聽才發現這並不是來自師父李尋歡或卡特蓮娜的警告,而是我毀滅的第一個靈魂——霹靂手成昆!

是了,我當時用靈魂榨取將他神魂泯滅的同時也將他的記憶保存在了自己的意識之海深處!

這是怎幺回事?一直以來沈睡的記憶被這一顆小小的藥丸給蘇醒了?!

我運氣凝神,靜下心來,借著菌菓茱萸藥丸的力量靈台清明遁入意識之海的深處。

混沌之中,成昆那該死的模樣慢慢浮現出來。

「快說!你剛剛讓我小心,那是什幺意思?!」

成昆的殘像慢慢靠近,向著我伸出一隻手來。只見他展開手心,在他掌心中靜靜地躺著一粒紅丸。

成昆殘像木然張口,緩緩說道:「主人,這不是什幺菌菓茱萸藥丸,而是魔教控制手下的秘藥——三屍腦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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