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夏日炎炎,一個寧靜的週六晚上,太陽剛剛落入西方的地平線,客廳里明亮的燈光照亮了每一個角落,電視里放著動物世界,我和心愛的妻子——韻,正依偎在沙發上看電視,說著兩個人之間的情話,不時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這時,電視鏡頭轉到了一對正在交配的老虎身上,我笑著說:「韻,你看那母老虎,趴在地上,跟你平時簡直一個樣。」「敢說我是母老虎,那你可要小心我吃掉你!。」韻輕輕掐了下我的腰,淡笑著說道,「那你就是那公老虎,又大又憨!」
「這只老虎那麼肥壯,下面大成這樣,怎麼會是我呢,這體形,我認識的人中還是虎哥比較……」
我忽的閉上了嘴,身上霎時冒出一陣冷汗,心噗通噗通地跳,小心翼翼地看向韻。
妻子的笑容徬彿被凝固,然後漸漸消失,她靜靜地看了我一眼,忽的露出一個帶著勉強的笑容:「磊,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間休息了。」「等……」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似想抓住甚麼,卻只能眼看妻子孤零零地走入臥室,背影顯得那麼寂寞……
自從某一天發生了某件事之後,我和韻的生活就已經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改變,當我擔驚受怕甚至想過以死謝罪,這樣過了一整晚,迎來的,卻是我們夫妻倆一成不變的日常。
韻徬彿甚麼也沒有發生過,甚麼也不知道,我也只好裝作甚麼也不知道,維持著這兩人一直努力維繫的生活。
但是,我明白,我們都是因為深深愛著對方,才努力維繫著這即真實又虛假的日常,哪怕有的東西已經不再如同以往一樣,但我們都在害怕,害怕打破這日常後那未知的未來。
看著韻遠去的背影,我的心裡產生了一種錯覺:她正在漸漸遠去,如果現在再不抓住,我就會真的失去她了。
我被突然出現的感覺擊中,那心裡隱藏的恐懼被無限的擴大,然後,我滿頭大汗,渾身發抖,終於,我朝著臥室,邁開了前進的腳步……
推開門,我看到妻靜靜地坐在床頭,看著手上的雜誌,雙眼卻怔怔地出神。
聽到我進來的聲音,她徬彿突然回過神來,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磊,怎麼了,一臉沈悶的樣子……」
「韻,對不起!」
「怎麼了,這麼突然,為甚麼道歉啊?」
「對不起!」
「磊,不要這樣,有甚麼事我們可以一起承……」
「對不起!!」
「難道你在外面找女人了,這種事可不能開玩……」
「對不起!!!」我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歇斯底里,頭深深地低著,眼角滲出了淚花。
良久的沈默,徬彿時間都停滯了……
壓抑的寂靜中,韻走到了我的跟前,聲音聽不出喜怒:「把頭抬起來,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緩緩抬起身:「對不……」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
一股巨大的衝擊從左臉傳來,我整個人頭不禁向右一偏,然後便是火辣辣的疼痛。
「抬起頭來!」韻的聲音充滿了冰冷。
「對不……」
「啪!!!」這次是右臉。
我挺直了身體,閉上眼等著接下來的審判,但卻久久沒有等到,不由得睜開眼,不由地呆住了:韻依舊是冷冷地看著我,不過眼角已經滲出了淚水,牙齒緊緊咬住嘴唇,整個人的身體不住的戰慄……
「韻……我……」我不由得手足無措,面對眼前的情況,雖然心裡早已經有了百般設想,但是真正到了這個關頭,我的腦中卻是一片空白,面對深愛的妻子,我只能苦澀地重復那一句深深的謝罪:「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用嗎?!!」韻的低吼聲帶著一絲無助和滿腔的憤怒,混雜著那不易察覺的哭腔,「和其他人對我做過的事相比,你做的事更加可惡千萬倍,你知道嗎,當我查出一切的時候,我幾乎崩潰了,如果要真正找出一個我最恨的人,那一定就是你——我最愛的老公。因為,只有你才能把我逼到這種地步,你就是我最大的弱點。然而,然而……你竟然……!!」
沒等說完,她再也承受不住,一下坐在了床邊,手肘撐在腿上,雙手捂住臉頰,淚水從指縫大顆大顆地滴落。
我的心徬彿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不停地疼痛抽搐,看到不停抽泣的妻子,我再也忍受不住,走過去緊緊摟住她。
韻徬彿受驚的兔子,一下子開始了劇烈的掙扎:「你放開我,不要碰我!放開我!……我叫你放開我!」
我置若罔聞,不管她如何掙扎,只是緊緊摟住韻,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堅決不能放手,不能放開我的妻,決不能放開韻!」
韻掙扎不得,情急之下使勁咬住了我的肩膀,鑽心的疼痛讓我身體一顫,但我卻抱的更緊了,嘴裡不由自主地喃倒:「韻,對不起!
我愛你!「
韻不為所動,只是更用力地咬住了我的肩膀,不只是為了懲罰我還是為了讓我放開她。
我的腦子早已經空白一片,只是不住地重復:「對不起!我愛你!對不起!我愛你!……」
良久,韻忽然身體一顫,松開了我的肩膀,看了看我的肩膀,抬起頭慌亂地說道:「血……快,快止血……」我看她嘴角有一絲絲紅色的痕跡,旋即轉頭木然的看了看肩膀,只見右肩的睡衣上漸漸滲出一灘大大的血漬,慢慢地擴散……
我回頭看著懷中不知所措的妻,忽的說道:「韻,求你原諒我吧,我知道錯了。」她卻帶著哭腔對我使勁吼道:「你放開我,快去止血啊!別再用力了,傷口會崩開的!」「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不放開,肩膀甚麼的,要是沒了你,要它有何用!」說著,我將她摟得更緊了……
「你,你無恥!你下流!你快放開我,你放開我!不要再使勁了。……好了,我原諒你!我原諒你還不行嗎,嗚,快點去止血啊,快放開我啊!嗚嗚……」韻的哭聲終於再也忍不住,大聲地哭著讓我去包扎。
我放開了韻,三步一回頭地看著她抽泣的身影,慢慢走向了客臥,那裡有家裡的醫藥箱……
雖然肩膀出了很多血,但其實只是咬的深了一點,疼了一點,並不是甚麼大問題。
當我包扎好回到臥室,韻已經不再哭泣,只余下臉上哭紅的淚痕,默默地看著床頭燈,不過在我進來的時候,她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旁,試探地伸過手摟住了她的肩膀,她身體又是一震,不過這次卻沒有拒絕,被我半強硬地拉入了懷中。
我感受著懷中玉人的顫抖,內心又是一疼:「韻,對不起!韻,我愛你!」
沒想到,聽到這句話,韻的淚水再一次爆發了,雙手不住地捶打我的胸膛:「你這壞蛋!大壞蛋!死鬼,變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怎麼能這樣無情,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你知道我有多內疚嗎,你知道我有多心碎嗎,你知道……」
接下來的話她卻再也說不出來,因為我已經堵上了妻子的雙唇……
韻的雙唇是柔軟的,徬彿水一般柔嫩,還有些淡淡的腥味,那大概是我的血吧,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因為一隻柔軟靈巧的小蛇帶來的致命觸感已經佔據了我的整個腦海……
那只小舌輕輕地纏住了我的舌頭,那是一隻溫婉的美人,先是用舌尖舔舐我的整個舌頭,然後柔軟的舌身整個滑過我的舌頭,帶給我無比的舒爽與快樂,待我想要去追尋,她卻又變成了高冷的美人,輕輕地滑走,叫人好不懊惱,待得一會兒,她又回來與你繼續纏綿,那帶來的玉液,竟帶著了淡淡的甜味,讓人欲罷不能,只得用力吮吸,作為回應,她也使勁地吮吸著,將我的唾液大口大口吞下,那喉嚨傳來的「咕嚕」的吞咽之聲,只讓人感覺更添了一絲淫靡。
唇分之時,我已經喘著粗氣,懷裡的妻子卻只是微微喘氣,想到妻子那前所未有的高超舌技,再想到塑造出這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妻子的過程,我的下體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韻也感受到了我的動靜,冷靜下來的她也明白了甚麼,將額頭緩緩靠在我的胸膛之上,感受著我的體溫,輕輕地說道:「真是個變態。」
我尷尬地不知道該說甚麼,下體也漸漸消了下去,只能輕輕摟住她,戰戰兢兢不敢亂動。
徬彿明白了我的處境,妻子抬起頭靜靜地注視著我,我也戰戰兢兢卻不敢移開雙眼,只得看著那雙熟悉的美麗雙眸,一時間,竟不由得痴了……
看著呆愣的我,韻忽的「噗嗤」一聲笑了:「真是個傻瓜。」一瞬間,我的世界都亮了,因為一位散髮著無限光芒的女神。
看著終於露出笑容的韻,我終於松了一口氣,跟著一起「嘿嘿」
傻笑起來。
「還笑,還好意思笑。」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再笑就不理你了。」
我立馬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卻再被狠狠瞪了一眼,只得訕訕地笑了。
「老婆,我愛你。」「嗯。」「老婆,我愛你。」「嗯。」「老婆,我愛你。」「嗯。」……
「老婆,我還要說多少次啊?」「怎麼,這就不想說了?厭了是嗎?好吧,對面有個男人肯定樂意說給我聽,剩下的我去讓他說給我聽。」「不不不,你讓我說到地老天荒都可以,我馬上就說,我接著說。」「這才像話嘛。」「老婆,我愛……」「算了,看在你肩膀上還有傷,這次就放過你了。」「謝謝老婆。」
臥室里只開了床頭的一盞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大床的一半,我躺在床的正中,而韻則依偎在懷裡,頭枕在我的左臂,玉指無意識地在我胸口畫著圈。
我們悄悄地說著自己的情話,這次的內容卻之前不再相同。
「怎麼,現在知道珍惜你老婆了,你把自己的老婆送,不,是你把別人送到自己老婆床上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心疼啊!」妻子的語氣不像往日那樣溫婉,帶著些質問與埋怨,但我卻能聽出其中的傾訴與依賴,在這之前,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一個人在承擔,而那個唯一能成為她依靠的男人,卻正是站在了她的對立面的那個人。
「韻,對不起,我不是人,你要打我要罵我我絕對沒有怨言,只要能減輕你的痛苦,你讓我做甚麼我都接受,哪怕是要我死,我也會立刻執行。」說出這句話時,我的內心一片平靜,因為,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
聽到我說「死」,韻沒有像往常一樣堵住我的嘴,仍舊在我的胸口平靜地畫著圈,只是喃喃道:「是啊,就是因為我知道這一點,所以我才會這麼痛苦啊。」
「甚麼?」「為甚麼你要對我這麼好?!為甚麼你這麼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