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殷商仰頭看著天花板,半晌才說出一句話:「我應該爬高一點的樓層,就不用這麼痛苦了。我還可以早點見到宛宛。」他的寶貝。
常深想到那天宛宛的回答,嗤笑了一聲:「你說的是哪個宛宛?被你寵進娛樂圈的那個‘婉婉’,還是我的寶貝妹妹?」
殷商轉頭看他。
「我見過你那個婉婉,是和我的宛宛長得很像,你甚至故意慣著她,把她的脾氣寵得跟宛宛的脾氣一樣。但我從她身上只看到嬌縱,而我的宛宛從來不嬌縱。」
她只是嬌氣,她不會無理取鬧,她很懂事。誰都可以像她,但誰都不會是她。
「我和她分了。」殷商說,「如果我說我和她之間沒發生過甚麼你相信嗎?」
「……」
「包括之前那些,我跟她們都沒發生甚麼……」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不關心你的私生活。」
常深站起來,對他說:「你能醒我很高興,我希望你能好起來,以後的路還很長……」常深頓住,忽然笑了一下,有些惡劣:「我想看你受煎熬。」
殷商搞不懂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一直到他走了之後他還在想這個問題。
殷商在病床上躺了幾個月的時間才勉強能下床坐輪椅,但要能走路還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
醫生無法給出肯定的回復,只是建議他時常下床到醫院樓下活動活動。
殷母經常推他到樓下散步,殷商一雙沒有甚麼知覺的腿擱在輪椅的踏板上,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廢人。
他失算了,當初就應該從高一點的樓層跳下去,死了一了百了。
或許,他現在還有這種心思,只不過有心無力。
住院期間,他很少知道外界的信息,公司交給了殷父打理。
工作、應酬又或者是難纏的女人都無法再打擾他,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絕了,平時只能從殷母殷父和他的談話中得知一些外面發生的大事。
比如他那位身居高位的表哥已經從一線退了下來,停職了幾個月。
但停職的原因不是屍位素餐,更不是貪贓枉法,而是疾病,精神類的疾病,並且還有醫院的診斷書。
殷商剛從殷母口中聽說的時候只覺得可笑。
怎麼可能呢?
常深心理承受能力不知道要比他高了多少,哪怕是宛宛死了他最後都能很快接受了這個結果,並且像個沒事人一樣該幹甚麼幹甚麼,面對媒體記者揭傷疤的提問也能面無表情冷靜回答。
這樣的一個人,他比他更理智冷酷,沒有甚麼能夠打倒他。
殷母見他在思考,自顧自繼續說:「阿深停職這幾個月人影都沒見一個,常家老宅也不回,待在獨山湖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要是像殷商一樣出甚麼事的話那就不好辦了。
殷母以前不理解精神疾病的可怕,但在自家兒子身上經歷了這麼多驚心動魄的事,不免也為常深操心起來。
但殷商的關注點明顯跟她不一樣。
「你說他停職這段時間一直在獨山湖的別墅?」
「常家是這麼說的。」殷母回答。
殷商扶在輪椅兩側的手收縮了一下。據他所知,自從宛宛消失不見後,常深再也沒有踏足過獨山湖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