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哼哼,」聽到樸舅的話,我頓時心潮澎湃,感慨千萬,我啪地放下酒杯,激憤地講述道:「舅舅,我到了軍用機場,班長一看見我,就好象前世跟我有報不完的冤仇似地黑上了我。
舅舅,你知道麼,我媽媽從來不做針線活,她沒那個耐性,可是,為了我,媽媽終於耐著性子拿起了針線,媽媽怕我在部隊挨凍著涼,起早貪黑地給我縫製了一件羊毛坎肩,舅舅,那個小坎肩,別提有多精制了,我一穿到身上,就喜歡的不得了哇,一看到那件小坎肩,我就想起媽媽了,一想起媽媽,我的身上就暖洋洋的。「
「嗯,嗯,」樸舅贊同地點點頭:「是的,是的,你媽媽長得的確不錯,雖然談不上特別的漂亮,可是,你媽媽的皮膚,特好,特有肉感!……」
他媽的,我心中好生不悅:好個老淫棍啊,對我的媽媽也評頭品足起來,我急忙打斷樸舅的話,繼續講述道:「舅舅,可是,一到了部隊,班長看見我身上的小坎肩,就鄭重其事地警告我,部隊裡有規定,當兵的不允許穿民間的衣服!
得,沒收了,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看到那件小坎肩!舅舅,那可不是一件普通的坎肩啊,它滿含著媽媽對我的一片關愛之情啊!「
「嘿嘿,」樸舅咕嚕喝了一口酒,然後,咧了咧厚嘴唇,淫邪地笑道:「嘿嘿,小子,剛才,咱們說到哪了,哦,對了,想起來了,小子,你知道麼?過去,我追求過你媽媽,可是,她不同意,這不,就把你的老師介紹給我了!其實啊……」
樸舅瞪著紅通通的醉眼:「小子,舅舅最喜歡的,還是你媽媽啊!可是,你媽媽嫌舅舅我學習成績不好,沒有考上正牌的大學,不得不進了一所吃喝穿用全部免費的軍校,你媽媽罵我沒出息,總他媽的說:好男人不當兵!哼哼,人各有志嗎,榮光嘶噫噠!不過麼,話又說回來了,我和你媽媽的事情,還有一個最大的障礙,這也是無法逾越的障礙——不是一個民族的!唉……」
說到此處,樸舅非常傷感地嘆息起來:「唉,小子,還是你媽媽好喲,在學校那咱,你媽小人不僅長得很不錯,穿戴上也是最漂亮的,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每到夏天的時候,你媽媽最喜歡穿一條當時最為流行的布拉吉,並且,總是打著一把遮陽傘。
哦,對了,你媽媽還特別喜歡玩相機,小子,那個時候,有幾個學生能夠買得起相機啊,哼,榮光嘶噫噠!別說相機,平時連吃飯都要精打細算的,可是,你媽媽人家就有相機,據說還是相當不錯的進口相機吶!「
望著大醬塊嘴角緩緩流淌著的涎液,我惡心到了極點:好個大醬塊,你真是他媽的賴蛤蟆想吃天鵝肉哇,如果我是媽媽,也斷然不會嫁給你這麼個大醬塊的。
不過,我突然為樸舅感到榮幸:大醬塊,你啊,你啊,沒有娶到我媽媽,算是便宜你了,你偷偷地樂去吧。大醬塊,坦白地講,我的媽媽只是徒有其姣好的容貌、迷人的身材以及特別令你垂涎的肌膚,而媽媽的心靈,套用一句日本鬼子的話,那就是,良心大大的壞了!如果樸舅你真地與我媽媽結合在一起,嘿嘿,我敢用腦袋跟你打賭,我的媽媽能折磨死你,用媽媽的話來說,就是:讓你骨頭不痛,肉痛!
「你媽媽好哇……」對媽媽的心靈毫無所知的樸舅,依然痴呆呆地意淫著媽媽,笨拙的黑熊掌模仿著媽媽給同學們照相時的靚姿,大醬塊可笑地搖動著:「站好,別眨眼,哦,好,我按了,啪——完了!啊,小子,我跟你媽媽還合過影吶,我記得,那張照片你媽媽收藏起來了,你看沒看到啊?」
「舅舅。」我喝了一口水果酒,望著樸舅的淫態,更加氣忿難當,重新將話題扭拽到難忘的兵營生活中來。
「舅舅,舅舅,你聽我說,你聽我說!這還不算,班長還問我有沒有現金,當時,我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更不知道他的真正用意,就實話實說了,有哇,臨走時,媽媽揣給我不少錢,說是留著平時零花用的。
班長一聽,嚴肅地說道,現金可要看管好,不能隨便亂放,萬一丟了,可就麻煩了。
我剛說完謝謝,班長手一伸,把你的現金放我這裡吧,我替你保管,你甚麼時候想花,甚麼時候就衝我要。樸叔,你說,我敢不給他麼?
第二天訓練的時候,無論我怎樣努力,班長就是說我站立得姿勢不對勁,總也不及格。晚上,我趴在被窩里思來想去,苦苦想了大半宿,最後,我終於想明白了,我訓練不及格的原因不應該出在我的腳脖子上,而應該出在班長幫我保管的那些現金上。第二天,我找到班長,悄悄地,非常含蓄地向他透露:你幫我保管的那些現金,我不要了。「
「結果呢?」樸舅暫時忘記了媽媽以及媽媽的肌膚,瞪起了醉眼,關切地問道,我雙手一攤,嘿嘿一笑:「及格了,立馬就及格了!」
「哈哈哈,」樸舅聞言,頓時開懷大笑起來,繼而,表情冷峻地嘀咕道:「我雖然在部隊多年,可是對基層這些事情真的一點都不瞭解,看來,腐敗這股臭氣,已經刮進了軍營,可怕啊,可怕啊!」
「哼哼,」我接茬道:「舅舅,甚麼還已經啊,腐敗之風,大老早就刮進了軍營,現在早已是徹底的腐爛開了,正如列寧所說的,正在散髮著臭氣!
舅舅啊,現如今,在部隊裡,像我這樣多少有點錢的老爺兵,日子還好混一些,而那些來自偏遠農村的,家境貧寒的小兵們,還不比囚犯吶。班長看你沒錢,根本榨不出甚麼油水來,一瞅你就特彆扭,一看見你,氣就不打一起出,想打就打,一點也不用客氣,一點面子都不用講,那架式,跟管教對待勞改犯一個樣。你媽的……「
我放下酒杯,模仿著班長的兵痞之相,手掌啪地往樸舅面前一揮,做出抽扇的姿勢,樸舅因恐懼,本能地將大醬塊,向沙發靠背上移挪開:「這,這,班長竟敢無故打人?」
「為甚麼不能,」我收回手掌:「舅舅,怎麼能說是無故打人吶,班長想打你,理由很多啊,並且很充分。最起碼,你的風紀扣沒有扣好,軍容不整,媽媽的,老子就揍你了,咋的吧?……」
「傻——爸。」我與樸舅面對著面,坐在客廳的茶几旁,正且飲且聊著,藍花那嬌巧可愛的靚影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客廳里,那原本極為清秀的面龐,因飲酒過度,紅脹得好似熟透的大栗子,即使這樣,卻絲毫也沒有忘記學著影星那造做的微笑:「傻——爸。」
已經徹底沈醉,但行為舉止依然處處模仿影星的藍花以前進一步,後退兩步的可笑步履,一搖三晃地踱到沙發旁,一屁股癱坐在樸舅的身旁,纖細的小手非常自然地,或者說是習慣性地探進樸舅的褲兜里。
樸舅喜滋滋地撫摸著女兒臊熱的面龐,明知故問道:「我的寶貝姑娘,你又要乾麼啊?」
藍花的小手在樸舅的褲兜里盡力地搜尋著,同時,另一隻小手做出嫻熟的,數點鈔票的樣子:「嘻嘻,傻——爸,女兒找你,還能有甚麼事啊,這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