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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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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zhxma · 靜靜的遼河 · 本章第 2 / 2 頁

「哼,」媽媽冷冷一笑:「我雖然沒有給你張羅娶媳,可也差不多啦,這不,我不正忙著幫你置辦個新家麼,這又是被啊、褥啊,又是鍋啊、碗啊的,哪樣不是錢啊,你別看這些玩意不起眼,如果讓你樣樣去買,你都買不起!」

「媽——喲,行了,行了,」我不耐煩地將媽媽挑選給三叔的生活必需品,胡亂塞進旅行袋里,衝媽媽嚷嚷道:「媽——喲,你少說兩句行不行啊!」

「唉,」媽媽愈加感慨起來:「這孩子,自打上次從奶奶家回來,口音就變了,也變成苦溜溜的遼陽味了!」

「嘿嘿,」三叔得意起來:「好啊,小力子是我們老張家的根,當然要說老家的話啦!」

我與三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所有的生活必需品搬到郊區新租來的破房子里,望著剛剛洗刷乾淨的大鐵鍋,新三嬸嘀咕道:「鍋是有了,卻沒有煤,殺豬用甚麼燒水啊,怎麼做飯吃啊?」

「買唄!」我說道。

「買……」新三嬸衝我無奈地攤開雙手:「你就知道買,買的,哪來的錢啊?」

「那怎麼辦啊?」

「偷!」新三嬸非常認真地對我說道:「剛才,我倒垃圾時,看到有人鑽進工廠的院子里偷煤,小力子,走,咱們也偷點去!」

「哈哈,偷煤,這倒挺剌激的啊,走吧!」

我與新三嬸一人拎著一條破麻袋,乘著朦朦朧朧的夜色,悄悄地溜到那家大工廠的院牆下。工廠的院牆非常高大,院牆的基礎砌築成半拱形,附近的居民將拱形下面的積土傾掏掉,從袒裸的縫隙里鑽進院牆,偷背院子里那山丘般的煤炭。

只見新三嬸非常自然地趴到亂紛紛的泥土地上,緩緩地爬進院牆下的半拱形小洞,由於她的屁股過於肥碩,身體爬到一半,大屁股便極其可笑地夾在半拱形小洞口:「力啊,不好,我被夾住了,快,推三嬸一把啊!」

「嘿嘿,」我扔掉破麻袋,蹲下身去,笑嘻嘻地往下按壓著新三嬸的肥屁股,一邊按壓著,一邊色迷迷地抓摸著、揉搓著:「嘿嘿,三嬸,誰讓你長這麼大一個屁股啊!」

在我的按壓和猛推之下,新三嬸的大屁股,終於艱難地穿過狹窄的半拱形小洞,我緊隨其後,也鑽了進去。

「快,」新三嬸一邊揉著被紅磚刮擦得又痛又癢的肥屁股,一邊低聲催促著我:「快,快往麻袋里挑煤塊啊!嗨,這個笨蛋,」我順手揀起一塊沈甸甸的黑塊塊正欲往口袋里塞,新三嬸一把搶奪過去,扔到牆角:「這哪是煤啊,這是石頭,笨蛋,連甚麼是煤,甚麼是石頭,都分不清楚,白長這麼大,」

「喲,」我衝著新三嬸頑皮地吐了吐舌頭,又揀起一顆黑塊塊:「三嬸,你看,這塊是不是煤啊?」

「是,」新三嬸點點頭:「可也是,你家用的是煤氣,你從來也不接觸煤,難怪不認識煤!」

我與新三嬸手忙腳亂地揀滿兩麻袋煤塊,然後推到院牆外,我又如此這般地把新三嬸的肥屁股,又是按、又是壓、又是抓、又是掐、又是揉地推到拱洞外。

當我鑽出工廠院牆時,正欲爬起身來,只見新三嬸猛一用力,那裝滿煤塊,沈甸甸的大麻袋非常輕鬆地飛到她的肩膀上:「哇,三嬸,你好有勁啊!」

「少廢話,把你的麻袋背起來,快點跑!」

「唉——呀,唉——呀。」

我也模仿著新三嬸的姿勢,雙手奮力拽扯著裝滿煤塊的麻袋,可是,同樣份量的麻袋,新三嬸嗖的一聲便扛到肩膀上,快步如飛地小跑起來,而我,呲牙咧嘴、嘿喲嘿喲地又是拽又是拉,折騰了好半天,而手中的麻袋卻好似重達千斤,又猶如抹了上萬能膠,死死地粘貼在泥土地上,任憑我用盡了氣力,就是不肯離開地面,無奈之下,我回頭去,希望新三嬸能幫幫我。

豁——哪裡還有甚麼新三嬸的影子啊。啊,三嬸的力氣,可真大啊!我一邊感嘆著新三嬸那令我不可思議的氣力,一邊生硬地拽扯著麻袋,一步一喘地向黑漆漆的衚衕里邁去。

「笨蛋!」

黑暗之中,新三嬸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一把接過我的麻袋:「小騷蛋子,白長這一身的臭肉,這點玩意都扛不起來,給我吧,像你這麼硬拽,不用到家,麻袋就得磨破!嗨——」

新三嬸緊緊地握住麻袋,「嗨」地一聲,麻袋便順利地飛到她的肩膀上,看得我直咋舌頭:「好大的力氣啊!」

「來,小力子,」偷來了煤炭,新三嬸顧不得休息,擼胳膊輓袖子,開始生火燒飯。我與三叔盤腿坐在收拾乾淨的小土炕上,一邊咀著花生豆,一邊呷著白酒,一邊東一句,西一句地閒聊著。聊著、聊著,話題便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媽媽的身上。

一提及媽媽,三叔因強烈的不滿而喋喋不休地發起牢騷來:「哼,你那個媽喲,心裡誰也沒有,除了你,她的大兒子,誰也不行!你看看人家包公的嫂子,嗯,可到是的,老包剛生下來的時候,腦袋上長了一個大包,皮膚黝黑,三分人相,七分鬼相,他的父母認為生了一個怪物,要把他扔掉。可是,包公的嫂子說甚麼也不讓,是嫂子把包公一點點拉扯大的,是她。」

「得了吧,」我毫不留情地駁斥道:「我說三叔啊,你可得了吧,根本沒有這回事,這都是民間戲曲故事,你可別把這些當成歷史喲!」

「怎麼沒有,」三叔不容置疑地堅定道:「有,有……包公就是他嫂子帶大的,他還吃過自己嫂子的奶吶!」

「沒有,沒有,這都是民間故事!」

於是,我與三叔互不相讓地爭執起來,爭來吵去,彼此間面紅耳赤,口乾舌燥,突然,窮途末路的三叔,氣急敗壞地把酒碗一摔:「可倒是的,不喝了!」

說完,三叔不再理睬我,身子一歪,獨自睡覺去了,聽到吵嚷聲,正在忙碌的新三嬸走進屋來,她推了推三叔,三叔一聲不吭,新三嬸衝我咧了咧嘴:「嗨呀,你瞅你們爺倆,為這犯不上的小事,爭了個半紅臉,這,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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