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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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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zhxma · 靜靜的遼河 · 本章第 1 / 2 頁

「五嫂,五嫂,」每天早晨,剛剛爬出被窩,奶奶家的房客,那個姓範的小腳老太太都要捂著浮腫的面龐,憂心忡忡地走進屋來:「五嫂,五嫂,你看看,我的臉是不是又胖了!」

小腳老太太年近五旬了,如果不是嚴重浮腫,從她那適中的身材、細白的皮膚,可以想見年輕時,肯定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小美人。小腳老太太薄薄的小嘴巴像只老母雞似地一天到晚咯咯咯地沒完沒了地念叨著:「五嫂,五嫂,你看看,我的臉是不是又胖了!」

「喲——」這似乎成了慣例,我趴在被窩里,模仿著小腳老太太的樣子,頑皮地捂著自己的小臉,衝著奶奶喲喲著:「奶奶,奶奶,你看看,我的臉是不是又胖了!」

「這孩子,」小腳老太太見狀,衝我苦笑道:「這孩子,好調皮!」

「嗯,」正忙碌著的奶奶,認真地審視一番小腳老太太的面龐:「是有些胖了,老範啊,抓點藥吃吧!」

「唉,」小腳老太太苦澀地咧了咧嘴:「五嫂啊,還抓藥吶,連飯都吃不上溜,哪來的錢,抓藥啊!」說著,小腳老太太順手從鐵鍋里,抓起一塊熱氣滾滾的玉米餅,老姑見狀,氣鼓鼓地嘀咕道:「這個褶子,真不要臉,總吃咱們家的飯,咱們家的飯是白來的啊,咱們還吃不飽吶!」

「老閨女,」爺爺輕輕地推了推老姑:「老閨女,小點聲,讓她聽到,多不好啊,唉,吃就吃點吧,她,真夠可憐的!」

被老姑嘲諷為褶子的小腳老太太,一邊咀嚼著玉米餅,一邊繼續與奶奶絮叨著她那日益惡化的病情,我與老姑穿上衣服,一前一後,溜出屋門,我一轉身,悄悄地溜進褶子的屋子里,老姑也隨後跟了進來。

褶子租住的這套奶奶家的房間,冷冷清清、空空蕩蕩。她的行裝極其簡單,僅有兩床棉被,一條褥子,以及寥寥可數的幾件換洗衣服。

在光禿禿的土炕盡頭,放置著兩個裝禎精美的小皮箱,這引起我強烈的興趣。我躡手躡腳地爬上土炕,輕輕地打開小皮箱,老姑也偷偷地湊攏過來,我們兩人同時往皮箱里張望起來:豁豁豁,皮箱裡面沒有他物,全部都是各種各樣工藝精湛、小巧伶瓏的酒盅、酒杯、盤子、湯匙等等瓷器。

我順手拿走一隻小酒盅、一個小盤子和兩把小湯匙。然後,咕咚一聲,跳到地下,老姑衝我使了一個眼色:「快走!」

我與老姑跑到奶奶家的後院,在一處小倉房前,有一塊廢磨盤,我將偷來的瓷器,一一擺放到磨盤上,然後,仿效著大人們的樣子,衝著老姑舉起了酒盅:「啊,乾杯,乾杯!」

「嘻嘻,」老姑拿起湯匙,學著喝湯的樣子:「喝啊,喝點熱湯吧!」老姑將湯匙伸進嘴裡,又掏了出來,她仔細地欣賞起來:「嘿,真漂亮啊,好精細的湯匙啊,呶,這還鑲著金邊吶!」

「哦,」我也瞅了瞅,憑目視,我感覺這些瓷器一定很貴重,於是,我放下小酒盅,站起身來:「老姑,如果你喜歡,我再拿幾個來。」說完,我再次跑向褶子的屋子。

我正欲邁過高高的門檻,突然看見褶子盤腿端坐在炕頭,見我站在門口,一臉不悅地嚷嚷道:「好哇,你這個小傢伙,敢偷我的東西等我告訴你奶奶去。」

褶子果然毫不客氣地在奶奶面前,奏我一本,奶奶立即把那個酒盅、小盤子和小湯匙送還給她,褶子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五嫂啊,不是我這個人特,其實這些盤盤碟碟的,根本不值幾個錢,可是,可是,我就是捨不得它們啊,這些東西可都是,都是……」說著說著,褶子突然哽噎起來,傷心的淚水噼哩叭啦地滴落到地板上。

嗨——這個老太婆啊,我就拿了你一個酒盅、一個小盤子和一隻湯匙唄,你就哭起鼻子來啦,真是沒出息啊,太小氣了。

哼!我和老姑站在褶子的身後,不約而同地衝她哼哼一聲,吐了吐舌頭,然後,溜出屋外,在窗戶底下玩耍起來,一邊玩耍著,我一邊隱隱約約地傾聽著褶子沒完沒了的嘮叨聲。

「你怎麼啦?」奶奶關切地問道。

「唉,五嫂啊,那些箱子我從來都不願打開,一看見這些東西,我就……我就……我就,想起我的老二哥。」

「哦,別哭了,來,上炕坐坐!」奶奶將褶子讓上炕頭。褶子抹了抹眼睛,繼續說道:「五嫂啊,我是個苦命的人啊……」

「哎,這個年景,誰的命好哇!」奶奶打斷褶子的話:「就說我吧,奔奔波波的一輩子啦,甚麼髒活、重活、累活沒乾過啊,可是,到頭來還能怎麼樣呢,還是吃不飽,穿不暖啊!」

「五嫂啊,你命苦也就是多挨些累,比我多吃點糠、多咽點鹹菜,可是,誰的命也沒有我的命苦哇!」褶子繼續講述道:「五嫂哇,我的老家在關裡,七歲那年,我的父母再也養不起我們這些孩子,便將女孩子一個接一個地賣掉,只留下兩個兒子。

買我的人是個三十多歲、皮膚較黑的女人,叼著長煙袋,她把我帶上火車,一直坐到關外的奉天,到了她家我一看,就明白她家是幹甚麼的啦,原來是開窯子的。她和他老爺們養了五六個姑娘,為他們接客賺錢,我一個才七歲多一點的女孩子,要給他們全家,還有那些姑娘們洗衣服,燒火做飯,一天到晚,累得都上不去炕,有時乾著、乾著就睡著啦,黑女人惡狠狠地把我打醒,不許我睡覺。

十三歲那年,黑女人突然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到一個軍官家裡。晚上,軍官回來後讓我跟他睡覺,說是甚麼給我開苞,我給了你媽媽五十塊現大洋啊,這個騷屄娘們可真夠黑的啦。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地嘗嘗鮮,過來!

我才十三歲,那個軍官已經快六十啦,他把我折騰得一宿也沒消停,又粗又長的大雞巴拿過來就往我的小穴裡面插,疼得我爹啊、媽啊,又哭又喊,這還不算,還用好幾根手指使勁摳我的小穴,弄得滿床都是血啊!接著還讓我啯他的大雞巴,那上面淨是我小穴里的玩意,還有我流出來的血,惡心死人啦,不啯是絕對不行的,他叭叭地扇我的嘴巴。「

褶子頓了頓,喝下一口奶奶遞過來的熱水:「唉,從那天以後,我便不分白天晚上,只要有客人來,管你是正在吃著飯,或者睡得正香,馬上就得陪著客人睡覺,也就是跟他們操屄!那個日子真沒法過啊。

不管多大歲數的、埋汰不埋汰的、瞎眼的、缺胳膊少腿的、半傻不尖的,你都得接,都得讓他們操,一天到晚沒完沒了的也就是這麼點屄事。

有時累得連腿都抬不起來啦,睡覺時兩條腿又酸又疼,就是來例假了,黑女人也不讓我閒著,屄裡面全是經血,不能操屄,她就讓我給客人啯,如果好半天啯不出來,客人就扇我的耳光,啯疼了也不行,也得挨耳光。

嫖客甚麼花花道都有哇,壓根就沒把咱當人看,有時,一來好幾個,專挑我一個操,你上去,他下來,一操就是好幾個小時啊。唉,我前世做過甚麼孽啦,遭老天爺這份報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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