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揍他,揍死他!」這是他們的口頭禪,同時,也是他們的座右銘,幾句話不投機,必然拳腳相見,必定分出個你高我低。有戰鬥就會有犧牲,勝者王侯敗者賊,王者產生於敢於玩命、好狠鬥勇者之中。成年之後,我的這些新結識的小夥伴們,能成為王者的,簡直寥若辰星,許多競爭者,要麼殘疾,要麼丟掉性命,要麼遠逃他鄉,與他們相比,我真可以非常自豪地稱謂長壽之人!
他們沒有書,沒有棋,更沒有收音機,他們不需要這些破玩意,沒有人討論國家大事,這對他們毫無意義。搞惡作劇、虐殺動物、相互鬥毆、惡毒謾罵,構成他們生活中的一切。
漸漸地,這些人將嘲弄的目標,莫名其妙地轉向了向我,「餵,我說,他還沒有外號吶!」
「是啊,應該送個外號給他啊!」
「咱們這伙人里,哪有沒外號的啊!」
「可是,應該給他起個甚麼外號吶!」
「……」
「去,去,」聽到他們的話,看到他們仔細地端祥著我,挖空心思地捉摸著送我一個比較貼切的外號,我頓時氣便不打一處而來,我可不想忍受這無端的戲弄,轉身便往奶奶家走去,「你們太壞了,我可不跟你們玩了!」
「嘻嘻嘻。」眾男孩不懷好意地冷笑著,將我圍攏起來,你用柳條枝輕輕地抽打一下我的脊背,他用掛著焦糊的死青蛙的鐵條捅捅我的腳掌,而髒鼻涕則握著紅纓槍,橫在我的面前:「想回家,沒那麼容易。」
我真搞不明白,他剛才還奮不顧身地幫我打掉身上的吸血蟲,使我對他充滿了好感和感激之情,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現出一副十足的無賴之相,「敢不敢跟老子打一仗啊?」
「哼,」面對髒鼻涕的挑釁,我感覺到自己突然受到他的傳染,連自己都無法想象地粗野起來,「操你媽,有種的你別拿武器啊,咱們憑手打,老子不怕你!」我拍著胸脯,徬彿像個寧死不屈的烈士,與髒鼻涕叫起陣來。
「哎呀,」髒鼻涕聞言,啪地扔掉紅纓槍,「你挺橫啊!」
「揍他,」眾男孩嚷嚷道:「他不是咱們這疙瘩的,揍他,他是外地人!可不能讓外地人震住咱們啊!」
「是啊,如果讓外地人把咱們給欺侮住,咱們的面子可就丟沒嘍!」
「揍他。」
「對,大財子,二孩子,四權子,上啊,幫著三褲子啊,上啊,你們可都是姓盧的親哥們啊,姓盧的,大家一起上,保准揍扁他!」
「快,別讓這小子跑掉,快點把他圍起來啊!」
「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大家散開點,小心崩身上血!」
「……」
「你們在幹甚麼!」
我被五六個姓盧的親哥們團團包圍住,你一拳、他一腳地向我發起猛烈的攻勢,我顧了腦袋卻顧不了屁股,在雨點般的拳頭中,猶如困獸般地做著絕望的掙扎,突然,包圍圈外響起了老姑那清脆、圓潤的叫嚷聲:「嗯,你們在幹甚麼?
為甚麼欺侮人,這麼多人打一個人,真不要臉!「
很快,一個又一個盧姓親兄弟,被一隻少女柔嫩的手掌,推搡到一邊,「滾開,一邊涼快去,不許合伙打人,想打架就一個一個地單摳,一大群人打一個人,算甚麼能耐啊!」
我停止無望的掙扎,呼呼地喘著粗氣,轉過臉來一看,嘿嘿,老姑擎著醬油瓶,氣喘吁吁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好生感動。想起最初對老姑的不敬,我不禁慚愧起來,我坐在地上,久久地望著老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對老姑說些甚麼感激的話才好。
老姑一個健步躍到我的身旁,一把拽住我那隱隱作痛的手臂,「大侄子,別怕,老姑來幫你,我看誰敢欺侮你。」
豁豁,平日里,見到一條毛毛蟲都要嚇得屁滾尿流,光天化日,連遼河邊的祖墳地都不敢進去的老姑。今天,在一群與她年齡相仿,但卻如狼似虎的頑童面前,突然一掃往日之懦弱,握著嫩白的小拳頭,咬牙切齒地吼叫起來,「餵,老盧家的人,你們家最他媽的不講理,怎麼,想欺侮我們老張家的後代,來吧,今天,姑奶奶跟你們較量較量!」
「哼,」髒鼻涕揉了揉酸麻的胳膊,帶領著他的盧姓親兄弟們,悻悻地走開了,「哼,好男不跟女鬥,誰跟你打架啊,說出去讓人家笑話!」
「哦,你們還怕人家笑話啊,你們還有臉啊,那,你們合伙打人就不怕人家笑話嗎,過來啊,打啊,我陪你們打!」
「哼,不玩嘍,回家吃飯嘍!」盧姓親兄弟衝著老姑做著種種可笑的鬼臉,然後,一哄而散。
「大侄啊,你看你……」老姑蹲下身來,一隻手握著醬油瓶,另一隻細白的小手,像個小大人似地整理著我那被眾男孩拽扯得皺皺巴巴的衣服,「哎呀,真是的,怎麼弄成這樣啦,來,快點把這條袖子套上,嗨,完啦,你看,連扣子都打丟啦,走,快回家去,老姑給你找個扣子縫上!」說完,老姑將我拽了起來,像媽媽那樣,握著我的手,走向奶奶家。
幫我縫好紐扣之後,老姑非常自豪地拎過一隻小花口袋,在我的眼前輕輕地搖了搖,立刻傳來嘩嘩的響聲:「走,老姑陪你玩!」
老姑拽著我的手臂,走到柴草垛的後面,她嘩啦一聲,將一堆白森森、光溜溜的豬骨頭傾倒在柴草上面,然後,坐到我的身旁,老姑揀起幾塊豬骨頭,非常靈巧地擺弄起來,只見潔白的豬骨頭在她的手心裡上下翻飛,直看得我眼花繚亂,老姑漸漸停下手來,將豬骨頭塞到我的手裡,「大侄,你會不會玩啊?」
「不會,我從來沒有看過這玩意!」我搖了搖腦袋,老姑失望地望著我,「那,咱們玩點甚麼吶!」
「嘿嘿。」看著眼前秀氣靈靈的老姑,我突然想起與之親吻時那滾滾而來的芳香,不禁色心頓起,小手淫迷地觸碰著老姑的胯間。老姑見狀,一臉驚訝地瞅了瞅我,「大侄,你,要乾麼?」
「老姑,讓我看看唄!」我悄聲嘀咕道,非常討好地叫了她一聲老姑。
一聽到我親切地叫她老姑,老姑幸福地微笑起來,看到老姑和善的笑容以及怯懦的神態,我色膽陡脹,小手索性插進老姑的褲子里,老姑本能地用雙手按住了褲帶,面色緋紅,吱吱唔唔地嘀咕道:「大侄,這?」
「老姑,老姑,老姑,」我拽住老姑的褲帶,一口一聲「老姑」地央求起來,聽到我終於張開尊口,稱她為「老姑」,老姑又是欣喜,又是自豪,她繼續按著褲帶,一對懦弱的眼睛久久地望著我,而我,則死死地扯著她的褲角,「老姑,老姑,讓我看看唄,讓我看看唄。」
老姑終於下定了決心,只見她緩緩地站起身來,在我熱辣辣的目光注視之下,紅頭脹臉地解開了褲帶,我興奮得再也不能自己,小手掌哧溜一聲,便滑進老姑那神秘的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