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淫亂三國(48)
鳴冤鼓,劉辯剛剛掌權時便設立的,本意是為百姓提供一條能夠直接上達天聽的途徑,也算是給世家大族帶個緊箍咒,也有震懾之意。
可惜,出發點是好的,但奈何朝廷在民間顯然已經失去了公信就算劉辯治理的還算可以還是無法避免,反正鳴冤鼓的意義已經傳達到各地,然而幾天下來,卻從未有人敲響過,也讓劉辯對於朝廷在百姓心中的信譽度有了一個直觀的認知。
文武百官,也從一開始的排斥,到現在已經成了漠視,雖說劉辯推出了鳴冤鼓,但也有明令,上告上官,乃以下犯上,若屬實則罷,若是被查出乃栽贓陷害的話,重罰!
這也是文武百官能夠容忍此事的原因,畢竟這句話聽著輕描淡寫,但平民百姓總會將官場往黑暗裡想,官官相衛,那皇帝說到底也不就是最大的官兒嗎?
當官兒的,有幾個好東西?
而且從古至今,民不與官鬥的思想早已根植人心,加上世家暗中以輿論壓制,就算真有冤屈的,也不敢真的跑來敲這鳴冤鼓。
此時鳴冤鼓一響,頓時令一眾大臣心底一顫。
「傳!」劉辯面無表情的朗聲道。
很快,在幾名侍衛的護送下,一名有些戰戰兢兢的青年進入大殿,到了大殿中央,也不敢多瞧,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大漢不興跪禮,那也是指文武百官,士大夫階層能夠面聖不跪,平民百姓,莫說見皇帝,便是取了衙堂都得跪。
「殿下所跪者何人?」沒有理會文武百官的竊竊私語,劉辯低頭,俯視著這名明顯有些不自在的年輕人,心中不禁暗贊衛忠會找人,這麼一個人一看就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不會騙人,他說出來的話,有時候,更具備殺傷力。
「回皇上老爺的話,俺叫牛蛋。」聽到劉辯的聲音,那年輕人連忙答道。
「牛蛋?朕是問你真名叫甚麼?」劉辯皺了皺眉,他倒是知道有賤名一說,別說古代,就是現代,一些農村裡都認為賤名好養活,而在這個時代,莫說平明百姓,便是皇家在人丁不旺的時候,也會起一些賤名作為乳名來用,不過這種場合,說個乳名出來,是不是不太好?
「回皇上老爺,俺就叫牛蛋,從小俺爹就是這麼叫的,村兒里人也都這麼叫俺,牛蛋就是俺的真名。」牛蛋不解的看向劉辯,一臉茫然道。
「好好好……」劉辯不再繼續在這個名字上較真,看向他道:「牛蛋啊,你可知道,在這大殿之上,你無論要告哪位公卿,一旦所查不實,就是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俺知道,但俺說的都是真的,沒甚麼好怕的。」牛蛋擺了擺手道。
「行,你說吧,你要告誰?」劉辯揉了揉太陽穴,該說淳樸好呢,還是說缺根筋好呢?
「俺要告一個叫司馬防的大官兒。」牛蛋說道。
「司馬防?」劉辯指了指滿朝文武,沈聲道:「牛蛋,你可知道,這些人之中,哪一個是司馬防?」
「俺不知道。」牛蛋搖了搖頭:「但俺就是要告他。」
「荒唐!」丁衝有些惱怒的瞪著牛蛋怒道:「你既然不識的司馬防,為何又要告他?莫非你以為這等莊嚴之地,是爾等這些刁民胡鬧之地?」
劉辯也一臉頭疼的看向衛忠,這找來的是甚麼鬼?
衛忠一臉冷汗的看著劉辯,低聲道:「奴婢也不知,他只說他有冤情,而且周圍鄉里也是這麼說的,殿尉還不將他拿下。」
「俺沒有胡鬧。」牛蛋此刻卻是梗著脖子道:「雖然俺不認識他,但俺認識司馬慶,就是他,不但霸佔了俺家的田地,還打死俺爹,強搶了姐姐,三天前,俺姐姐被人扔在了村外頭的亂葬崗里,死的時候,連件衣服都沒有。」
「司馬慶又是何人?與司馬愛卿又有何干系?」劉辯皺眉道,心裡卻是有些大致明白了,這司馬慶,恐怕就是司馬氏的族人吧?
「俺聽人說,那司馬慶就是仗著是司馬防的侄子,就是因為司馬防指使,他才這麼做的。」牛蛋悶哼道。
「司馬愛卿。」劉辯扭頭看向司馬防,沈聲道。
「臣在!」司馬防一臉苦澀的站出來。
「司馬慶可有此人?」劉辯沈聲道。
「回陛下,臣卻有一侄名為司馬慶,添為霸陵縣尉,只是此事,臣實不知。」司馬防苦笑道。
「俺就是霸陵縣人。」牛蛋道。
「那你可能證實此事真偽?」劉辯詢問道。
「怎不能?那司馬慶在霸陵縣做的這種事多了,皇上老爺只要派人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牛蛋點頭道。
「趙松,此事,你親自帶人去查,順便將那司馬慶給朕帶回來,若有人暗中阻攔,也一並帶來見朕。」劉辯沈聲道。
「喏!」趙松聞言,躬身應命一聲,退回班列。
「皇上老爺,您不會也不敢管這事吧?」牛蛋站起身來,大聲道。
「大膽!」一名武將怒目一睜,一把抓住牛蛋的肩膀道:「竟敢對陛下無禮,還不給我跪下?」
「憑甚麼!?」牛蛋怒哼一聲,一把抓住這名武將,甩手一扔,那武將雖然在劉辯看來本事不大,但也是六十多的武力值,身手對付普通的莊稼漢子,十幾二十個也近不了身,而且那魁梧的身體,怎麼說也有一兩百斤,在劉辯以及滿朝文武驚愕的目光中,竟被這牛蛋單手提起來,甩手一扔,扔出了五六丈遠,一時間,竟然是站不起來。
「放肆!」趙松目光一沈,上前一步,一把按住暴怒的牛蛋,用力一壓,以趙松的伸手竟然沒能壓下去,反倒被牛蛋用力一掙給掙得踉蹌後退幾步。
「嘩啦啦~」一群殿尉聽到大殿內響動,連忙衝進來,將牛蛋團團圍住。
「夠了!」劉辯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揮揮手道:「都退下,成何體統?」
「喏!」一群殿尉聞言,只得退下。
劉辯看向牛蛋,沈聲道:「牛蛋,朝堂之上,不可胡來,朕並非不管,只是此事,不能只聽你一人之言,朕答應你,三日之內,會給你一個答復,你身邊這位將軍負責查辦此案,你若不信,可隨他一起去,也算是監督。」
「真的?」牛蛋看著劉辯,遲疑道。
「朕金口玉言,絕無虛言!」劉辯站起來,沈聲道。
「好,我就信陛下。」牛蛋點點頭,重新跪下。
「趙松,此事便交由你去辦,盡快給朕答復,另外案情清楚之前,保護牛蛋安全。」劉辯揮了揮手道:「諸位臣公若無其他事情,便退朝吧。」
得令的張松立馬就去辦事了,見到人趙松才發現並不是所有紈絝都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至少司馬慶不是,趙松看著眼前文質彬彬的青年,很難將這麼一個儒雅的青年與坊間流傳的那個惡霸聯繫在一起,當然,前提是他不開口的話。
「抓我?」司馬慶原本一雙星目微微眯起。
「不錯。」霸陵縣軍營之中,趙松無視周圍虎視眈眈的縣兵,淡然的點點頭:「本將軍已經搜查到確實的證據,足以給你定罪,現在,請隨我去洛陽一趟。」
「看來將軍今日,是非要與我為難了?」司馬慶掃了一眼周圍的縣兵,冷笑道:「你可知,在這霸陵縣中,只需我一聲令下,莫說你是將軍,便是陛下來了,若我不高興,他也別想出去。」
「放肆!」趙松目光一冷,厲聲喝道:「你可知,單是這一句話,便足以定你之罪!?」
「哈哈~」司馬慶搖頭失笑道:「看來將軍還未看清狀況,難道你當我這霸陵縣上千精兵是擺設不成?」
趙松恍然,掃了一眼周圍聞言挺起胸膛的眾人,有些無語,目光卻微微眯起來:「這便是你的憑仗?」
「雖然抵不上朝廷的十萬大軍,不過將軍此來,只帶了四個隨從加上這個……」司馬慶看向牛蛋,眼中閃過一抹厭惡,搖頭道:「便是那呂布來了,也別想活著離開。」
看著一臉自信的司馬慶,趙松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他乃沙場宿將,眼力不差,這霸陵縣縣兵雖然看起來精氣飽滿,但趙松只需一看,便知道都是些連戰場都沒上過的壯丁,欺負欺負平頭百姓還成,但落在趙松眼力,根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這麼說,牛蛋之事,你也認了?」趙松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認了,你待如何?」司馬慶冷笑道:「莫說這滿城精銳,便是我叔父,也是當朝太傅,便是……」
「莫要侮辱了精銳兩字,帶走!」趙松已經不想再聽這個二世祖扯淡了,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當即揮手道。
「喏!」趙松身後四名將士,可是趙松的親衛隊長,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身手不凡,此刻趙松一聲令下,哪還管司馬慶在那裡繼續叫嚷,不耐煩的直接上前,一把將司馬慶扣住,取出枷鎖直接將司馬慶銬起來。
「大膽!」周圍一群縣兵根本沒想到趙松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毫不顧忌的動手抓人,一時間有些發愣,待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忙厲喝一聲,便想上前搶人。
「滾!」趙松冷哼一聲,手中長槍一掄,將槍當棍使,只一擊,便將衝上來的幾名縣兵給掃飛出去,頓時撞倒了一大片。
「我乃陛下御前侍衛頭領趙松,奉命捉拿貪官,爾等若敢阻攔,視同謀反,先斬後奏!」趙松一槍掄過,將手中長槍往地上一頓,方圓十丈之內,都能感受到地面猛烈一跳,趙松瞠目厲喝道:「還不與我退下!爾等想要造反嗎!?」
說話間,那股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煞氣瀰漫而出,離得近的面色發白,遠一些的也被趙松氣勢所懾,這些士兵就如同趙松所想的一般,雖然身強體壯,但平日里仗勢欺人還行,要說戰場,卻是根本沒上過,人數雖多,但此刻司馬慶被擒,又被趙松氣勢所懾,哪還敢上前半步,一時間各自退開,看著趙松等人押著司馬慶,就這樣向外走去。
攔在道路上的縣兵眼見趙松等人過來,下意識的讓開一條道路,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趙松離開。
「放開我,你可知道,這縣城之中,尚有千餘精銳,你們走不出去的。」司馬慶看著自己眼中的那些精銳,竟然被趙松一個人氣勢給真主,當真是又驚又怒,一邊被強迫的往外壓,一邊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