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淫亂三國(36)
卻見呂布猛地一轉戟桿,在雅丹的痛呼聲中,月牙小枝直接從雅丹肩膀上挑起一條肉來,原本聚起的力氣一洩,呂布趁勢將滑稽一拖,一顆人頭瞬間沖天而起。
呂布策馬避開那飛濺的鮮血,扭頭看向董卓本陣,身後的並州將士一個個鼓譟起來,反觀董卓這邊,卻是鴉雀無聲。
說來複雜,其實從呂布發起衝鋒衝到雅丹面前,兩人交手也不過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一合都不夠,雅丹便被呂布一戟斬落馬下,便是華雄自忖雖能勝過雅丹,但也絕對做不到如此肏脆利落的將雅丹給一刀斬落馬下。
當然,沙場交鋒,變數太多,氣勢、環境、自身狀態問題,都能影響到勝負,但呂布能夠如此肏脆利落的斬殺這湟中第一勇士,已經足以說明呂布的實力遠在雅丹之上,就算自己上,恐怕贏面也不高。
只是華雄能夠看得出來這其中的差距,旁人可看不出,眼見雅丹落馬,不等董卓再問,便又有兩名西涼驍將自本陣殺出,直撲呂布,此二人能被董卓點名同行,在西涼也不是無名之輩,自有幾分本事,若是遇上其他將領,此刻兩人聯手,或許還能拼上一把,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呂布,而且還是狀態正處於巔峰的呂布。
眼見二將夾擊,呂布怡然不懼,雙腿一磕馬腹,胯下那通體黝黑的戰馬猶如一團烏雲般撲上去,靠前一將想要動手,卻覺眉心一痛,一道慘烈的白光自身前閃過,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呂布連人帶馬劈開,馬兒體長,還不至於分裂,但背上的將領卻是被呂布一戟兩斷,呂布可不想再聽甚麼丁布這等羞辱之言,壓根兒連通名的機會都沒給對方,但見一蓬血雨紛飛,從中策馬竄出的呂布猶如浴血魔神一般。
另外一將眼見呂布如此凶威,膽氣一洩,竟是不敢跟呂布對陣,連忙撥轉馬頭,向本陣奔逃。
「想走?」此刻呂布打出了興致,哪容他離開,反手自箭囊中摘下一枚箭簇,也不用弓,抖手一擲,那箭簇便帶著一股尖銳的嘯聲射出。
那將領聽得破空聲響,本能的做出躲避的動作,只是動作只做到一半,身體便一僵,不可思議的低頭看去,便看到一截箭簇自胸膛竄出。
身體無力地栽倒在馬下,被奔騰的馬蹄踩在背上,身體再次劇烈的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聲息。
「還有誰!」呂布胸中一口郁氣此刻終於消散,自入中原以來,先後兩次在左悲手下吃癟,在左悲面前,總是還沒展示自己的勇武,便已經莫名其妙的敗了,這一次,總算讓自己找回一點馳騁天下的感覺,胸中豪氣迸發,將方天畫戟一指董卓,朗聲笑道。
左悲帶著典韋出現在遠處,沒看到之前呂布連斬三將的場面,不過看西涼軍一副鴉雀無聲,士氣全無的樣子,也能想到西涼軍沒能討到好處。
「殺~」並州軍本陣之中,眼看西涼軍士氣低落,丁原大喜,連忙指揮軍隊發起了進攻。
「此人驍勇,非一人可敵,眾將齊上!」董卓見狀,不願示弱於人,連忙點將上前圍攻呂布,同時在城外列開陣勢的西涼軍,也虎吼著衝上去。
兩支人馬如同兩股洪流一般撞擊在一處,但見人馬喧囂聲中,殘肢斷臂灑落滿地,只是如此激烈的戰鬥,卻絲毫無法掩蓋住戰場中央,呂布獨鬥董卓麾下眾將的境況。
但見呂布被至少八名武將圍在中央,更有華雄在外逡巡,窺其破綻,呂布卻怡然不懼,方天畫戟一招夜戰八方,將攻來的兵器盡數蕩開,緊跟著將方天畫戟繞著腰身一繞,再度將八名武將逼開,隨即便是一個挑斬,便有一名西涼武將被斬落馬下,而後一招怪蟒翻身又是一將落馬。
轉眼間便被斬了兩將,而呂布卻是毫髮無損,其餘六將見狀心膽俱裂,哪敢再戰,轉身要跑時,卻被呂布接連兩戟再殺兩人。
「殺~」呂布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到了巔峰,一戟將華雄擊退,雖然有些訝異華雄竟然能擋下自己一戟,卻也沒有多做理會,認准了董卓的方向,咆哮著殺向董卓。
董卓見狀,哪還敢戰,打馬便回,一群西涼軍見董卓都跑了,一個個也跟著亡命奔逃,丁原趁勢率軍壓上,直殺的西涼軍丟盔棄甲,一直追到城牆附近,漫天箭雨落下來,才將並州軍的氣勢給壓制住。
呂布策馬立於護城河畔,看著狼狽奔逃的西涼軍,突然發出一聲豪邁的大笑,胸中郁氣盡消,通體舒暢,聲音更是直衝九霄,令守城將士色變。
左悲看著呂布,笑著說道:「呵呵,陛下當日種的果子,終於來了……回報陛下,就說呂布進洛陽了!」
在場無論董卓還是丁原,包括左悲帶來的大多數圍觀之人,目光都被那戰場上的呂布吸引,不管人品如何,此人在戰場上,確實很容易成為焦點。
而洛陽城中,董卓兵敗而回,朝堂之上,董卓卑躬屈膝的想劉辯訴苦,宛如忠犬,尤其點綴的就是呂布此人,呂布的凶威,給眾人帶來的壓力太大,哪怕是華雄,在親身體驗了一番呂布的勇武之後,也失了鬥志。
「呵呵,朕也算見過各路猛將,然呂布之勇,冠絕當世,我若得之,何愁天下不定!諸位愛卿有何計策?!」劉辯笑著問道,其實結果他早已知曉了。
「啓稟聖上,那便招降他!」李儒笑道。
「文優莫要坑騙聖上!此人乃丁原假子,怎會投降?」董卓陰陽怪氣的回了一句,其實是事後看出李儒帶著劉辯的命令來坑他。
「陛下,末將願意一試!」這時一人走出,對著劉辯躬身道,董卓看向來人,正是投奔劉辯的新任虎賁中郎將李肅。
董卓也是在氣頭上,忙要損李肅,可是在劉辯的威嚴下只得閉口不言乖乖的坐著。
劉辯磚頭看向李肅道:「你有何計,能說降呂布?」
「回陛下,我與那呂布乃同鄉,自幼相識!」李肅笑道:「據我所知,呂布在並州軍中素有軍威,丁原認他為假子,也是為穩定軍心,然對其多有防範,主公可知,那呂布現居何職?」
劉辯自然知曉,可是依舊笑著說不知道。
李肅見此笑著回到:「如今呂布,不過丁原帳下一主簿!」
「丁原的戒心……呵呵,也好,成人之美了,你有何辦法……」
「嘿嘿,某聞相國有寶馬一匹,名曰赤兔,能日行千里,末將斗胆,敢請陛下讓相國割愛……以此馬再配以金銀財物,必能說降呂布來投!」李肅躬身道。
董卓頓時暴跳如雷,自己都慘到這副田地了,這幫趨炎附勢的小人居然連自己的馬都不放過!
一旁的李儒見狀,微笑道:「相國,這是為了陛下的偉業做貢獻啊,相國身居要職,怎能沒這點覺悟呢!」
董卓氣憤的咬了咬牙,無奈點頭道:「好!臣這就命人備馬,助陛下去說降那呂布!」
李肅當即領命,連夜帶了赤兔、金銀去往呂布營中說服呂布,而呂布也沒讓李肅失望,當夜不但收了赤兔、財貨,更直接拎刀入帳,斬殺丁原。
另一邊,左悲收到劉辯的線報之後,便有了動作,這邊呂布剛剛殺了丁原,正要趁勢集結並州兵馬前去投靠董卓,左悲便率領母子精兵突襲了並州軍大營。
夜色如墨,對於左悲的突然殺到,沒有任何能預料到,一時間,並州軍營大亂。
左悲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盡量收編一些並州軍,是以只是命人四處放火,同時宣佈丁原死訊。
張遼著實被這旅奇異的士兵驚艷了,他們年輕至極!
甚至還有小孩,但是行動起來確比尋常士兵還要整齊,殺傷力也很強,最主要的是…兵營里還有一些中年的婦女!
更驚異的事,她們的戰鬥力也很強大!
張遼帶著數百並州軍,擋在左悲身前,看著殺入營中的人馬,怒喝道:「國師這是何意!?」
「呵呵,張將軍,呂布以從了董卓,你還冥頑不靈……」左悲坐在馬背上,好似整暇的看著張遼道。
「國師此言,可有憑證?」張遼皺眉道。
「不信的話,你可去往建陽公帳中一看究竟。」左悲笑道。
「國師休要誆騙與我!」張遼見周圍一眾將士面露惶惑,皺眉道:「你又不在我軍中,怎知我軍中發生了何事?」
「我乃當今大漢國師!文遠將軍莫不是瞧不起我!這點小事我還算不出來?!!文遠將軍,可敢跟我一賭?」
「如何賭?」張遼看著左悲,面色不善,他心裡也有些打鼓,左悲畢竟名聲在外,被稱為半仙之人,萬一他真說中了呢!
「我賭那呂布此刻已經弒殺丁原,若是不中,本國師這便離去,若是被本國師不幸言重,文遠請你領兵入洛陽面聖吧……」左悲不急不慢的道。
張遼聞言左右一衡量,隨即看向左悲:「好!就與國師賭這一局!」說完,張遼就率軍回營了,其實他心裡也思量過,自入中原以來,呂布與丁原之間越見尖銳的關係,再加上這麼大的動靜,丁原與呂布竟然都未出現,心中有了幾分動搖!
張遼還未靠近丁原大帳,但聞馬蹄聲起,只見呂布騎了一匹從未見過的寶馬飛奔而來,張遼看去,卻見呂布渾身鮮血,那坐下神駿馬兒頸間,赫然正是丁原首級。
「呂布,汝安敢弒殺刺史!?」張遼一顆心瞬間沈了下去,突然厲聲喝道。
「丁原待我如何,爾等不知?」呂布一勒馬繮,皺眉看著張遼道:「我為他殺敵立功,他卻視我如仇敵,處處彈壓,今日我奉聖上之命,斬殺於他,爾等還不下馬,隨我前去投奔董公!」
「糊塗!」張遼聞言,狠狠地怒罵一聲,策馬衝向呂布,舉槍便刺。
「文遠,你瘋了!」呂布反手將方天畫戟一掛,磕開張遼長槍,皺眉道。
「瘋的是你!」張遼自知不敵,退回陣中,指著呂佈道:「被人算計還不自知,咱們是來幫聖上的!聖上怎會下如此命令!是那董卓出的詭計啊!你欲將我並州將士皆帶入死路不成!?」
呂布紅著眼對張遼,一舉方天畫戟道:「文遠還記得當日劉老弟說的話麼……如今的我……不需要再丁原的堤防下苟延殘喘了!走,跟我面聖!」張遼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那夜那位劉老弟的話,讓呂布改變了太多了,隨即收斂部署,跟著呂布入了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