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媽媽，我和老師啥都沒乾！（上） (一)
三天前，寒流消退，天氣轉晴。我的假期結束，再次合流於初三學生們忙碌的日常當中。
清茗隨我走在從教導處回教室的走廊，身姿纖弱的她抱著厚厚的一摞資料，和兩手空空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免令周遭一些女生對我側目而視。
「那個，還是分給我一點吧？」我稍顯尷尬地對清茗說道。
「不不，每次都讓你幫我，我怎麼好意思……你就讓我多做點事吧」她側身躲過我伸出的援手，鐵了心要一個人搬的樣子。
我知道她說的是我方才幫她應付過了教導主任陳隊的刁難……
其實也不算是刁難，只是嚴厲刻薄的陳隊實在讓性子怯懦的她不敢直面而已。想來我不在的這幾天，作為副班長的她恐怕被唐老師指使去了很多次吧……
呃……
她要是知道正是我慫恿老師讓她多去「鍛鍊鍛鍊」，還會不會這麼感激？
怕不是會反過來哭著責怪我吧？
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我實在忍受不了這強烈的罪惡感，強行從她胸前搶來一大半資料抱著，笑著說道「沒關係，幫助女同學可是男生的義務啊。更何況是清茗這樣好看的女生，多少人想幫還幫不上呢……」
清茗的臉竟唰地一下紅了，腦袋低垂，像只害羞的小兔似的「你你……你說甚麼呢……」
……
「噗嗤——」放學後的辦公室，當我把這事兒向唐老師敘述的時候，在學校里一絲不苟的她也不免啞然失笑。
唐老師穿著整潔的黑白制服，黑色長髮在腦後束起，配上端正清秀的面容，幹練筆挺的身材，顯得十分認真嚴謹。但合身的黑色短裙下一雙同色的半透明絲襪，包裹著端正併攏的圓潤雙腿，又散髮出無比誘人的味道……
雖然很恥於承認，但我每次和唐老師在辦公室獨處，視線總是控制不住地偷偷瞟向老師的絲襪，似乎成了我在學校的日常……
唔，不是我的錯，這一定是所有青春期少年的本能，一定是。
「逸翔，安姐的感冒怎麼樣了？」稍後，唐老師向我關切地問道。我那天之後向她解釋過了，其實生病的不是我而是媽媽。
唐老師卻絲毫沒因此生氣，反而更加擔憂起來，慷慨地延長了我的假期，讓我把媽媽好生照料著，千萬不能耽誤……
「嗯，已經完全好了，媽媽也讓我替她謝謝老師的關心呢」
「哦，那就好……」她放心下來，轉而說道「你請假這幾天，耽誤了不少課吧？準備怎麼補上？」
「啊？老師，我您還不放心嗎……」我稍有些奇怪，相處兩年多了，她應該也明白，我的課業是她最不用擔心的事情……
「我還是很放心你的。不過這也是學業的關鍵時期，你作為班上同學的榜樣，也要起到帶頭作用，可不能放鬆警惕」她義正言辭地說道。
「是，老師，我不會懈怠的。」
「嗯……這樣吧，明天你到老師這兒來，我給你把落下的課程補上」她說著，隨後稍稍猶豫，似乎有些臉紅「正好你不是說，週末要到老師家裡做客嗎……」
我微微一愣，那天請假時我確實答應了唐老師週末會去她家裡，而今天已經是週五了。
不過那是在她喝的半醉的時候說的話，我不確定她還記不記得，所以我也就沒主動提起。
當然我肯定是心甘情願的，畢竟唐老師一直是一人獨居，能去她家裡陪陪她，讓她不會寂寞到一個人喝悶酒，也是我作為她最信賴的學生屈指可數的能為她做的事了。
「哈哈，那就麻煩老師了」我沒有多做猶豫，答應了下來。
唐老師臉上有著一絲欣喜表情浮現「嗯。那咱們明天見」
……
「媽媽，我回來了」我推開家門走進屋內。
「歡迎回家，小翔」媽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柔聲回應「晚飯已經做好了哦」
「好」我正要走向餐桌，卻發現媽媽面前的茶几上擺著電腦，鍵盤上傳出陣陣快速而熟練的敲擊聲……
「媽媽，你不是離職很久了嗎，怎麼還有工作？」自從媽媽因為要照顧我而做了家庭主婦後，我幾乎沒再見過她因工作而忙碌的樣子，心裡頓感奇怪。
「沒辦法，被可愛的後輩可憐巴巴地拜託了好幾次，似乎是很關鍵的項目啊。而且給出的報酬，也讓媽媽很是滿意呢……」
「甚麼報酬？」
「嘿嘿，小翔很快就知道了哦」媽媽向我賣了個關子。
「好吧……那有甚麼我能幫忙的嗎？」
「嗯……你能幫忙的……應該只有幫我揉揉肩膀吧？」媽媽莞爾一笑，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我感到有些不服，在她身旁坐下，看向屏幕，然而卻立馬被甚麼效益分析?投資概算之類的詞語弄得一頭霧水……
「呃……我這就給您揉肩哈哈」我果斷放棄，訕訕一笑，將手搭在媽媽的肩膀輕輕捏揉起來。
媽媽穿著白色的圓領毛衣和茜色長裙，露出輕輕併攏的白皙小腿，顯得異常溫婉動人。毛衣面料輕薄柔順，包裹著香軟的肌膚，讓我感覺好似在揉著蓬松的面團似的，有些愛不釋手的感覺。
「對了，我明天要去唐老師家裡補習功課」我向她報告。
「哦？」媽媽稍顯曖昧地一笑「小翔和蓉蓉關係還真好呢」
「那個，畢竟我也在她班上做了兩年的班長啊……媽媽和唐老師關係也很好，你們以前是怎麼認識的？」
「這個，小翔自己去問蓉蓉怎麼樣？我來說……似乎有點不太適合呢」
「啊？哦……」
她這麼說，我不禁更加好奇起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媽媽，你和唐老師不會是百合吧？」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嘶——」媽媽竟被我的話激得深吸口氣，愣了一會兒。隨後轉過頭，笑面如花地看著我，衝我勾勾手指……
「嗯？」我將腦袋湊了過去，內心翻騰不止，難道真被我猜中了？
「當然不是！你這小壞蛋，在哪裡學到的這些奇怪的東西？」
媽媽粉拳緊握，用突出的指節頂在我腦袋兩側，像鑽頭一樣轉來轉去……
「啊！！又是這招……疼疼疼……媽媽我錯了……」
自從上次按摩腦袋時被她發現了這處弱點，她就總喜歡對我用這招。甚至都讓我懷疑，她以前沒打罵過我只是因為沒找到合適的姿勢……
我頓時像被捕獲的八爪魚似的掙扎翻騰，叫苦連天…………
翌日，我吃完午飯後便準備前往唐老師家。
「我出門了哦！」我在玄關穿好鞋子，對正在廚房洗碗的媽媽喊到。
「等一下，小翔——」媽媽突然把我叫住，身著圍裙走了過來。
「嗯？媽媽還有甚麼事嗎？」
「不，沒事兒」她只是輕輕抱住我，一隻手在我身側輕輕摸索了幾下，隨後便將我放開「小翔，可要注意安全哦……」
「嗯，放心吧」我權當這是媽媽的離別擁抱甚麼的，雖然有些奇怪，卻也沒放在心上。
……
我家和學校處在同一個城區，而唐老師的住所也正租在學校附近。因此我只是步行過幾個街區便到了目的地，一棟風格簡樸的單身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