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照顧」生病的媽媽 下(一)
不過原來她私下裡都叫陳隊老陳頭的嗎？我今天才知道。她平時都是禮貌地叫陳主任的。
「老師你自己……咳咳……先應付兩天吧，我確實有點……」
「嗚嗯~」老師聽到我的話，竟然發出有些撒嬌般的哭腔，我聽得全身一顫，下巴都差點掉到了地上。不對，這一定不正常。
「老師你是不是……喝多了？」我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沒有！」唐老師語氣頓時一強，但隨後卻又立即軟了下來「我才喝了……三瓶而已……」
三瓶……是啤酒嗎，已經是一般人或多或少都會醉的量了吧……老師果然是喝酒了，這下倒是全都能解釋通了……我頓時釋然。
不過另一方面，又不禁有些心疼她，自己獨自一人工作生活，身邊無人陪伴，只能自己在家借酒消愁……
唉，媽媽都催她趕緊找個男人，現在看來誠然如是。
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禁為自己撒謊請假生出一股罪惡和歉意感。
「老師要是感覺孤單的話，我也可以陪陪您。不要一個人喝悶酒，對身體不好」我想著能不能為她做些甚麼，哪怕只是聊聊天。
「太好了！」唐老師語氣竟有些歡呼雀躍「逸翔現在就來找我嗎？」
「啊？不，不是……」我有些慌亂，老師怎麼思維如此跳躍「老師你明天還要上課啊，而且我……咳咳……感冒了啊，您忘了嗎」
「哦~對啊……」唐老師頓時又焉了下去「原來逸翔只是在安慰老師啊……」
呃……
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過老師看來是很希望能有人去她家裡陪她吧……
「那個……等我感冒好了，就來找老師好嗎？」我想了想，又補充到「要不就這個週末？」
「真的？」老師有些哭兮兮地問道。這誰頂得住啊，是個男人都會心軟的吧。
「當然是真的，我您還不相信嗎？」
「好……逸翔和老師約好了喲，這個週末」
「嗯，約好了」我心裡輕嘆一聲，看來喝酒確實會讓女人性格變得像換了個人似的……「那我……咳咳……生病請假的事……」
「嗯~准了~逸翔就好好休息吧……」
我松了口氣，首要目的算是達成了，不過男子漢的責任心不允許我就這麼甩下寂寞半醉的老師不管。就再多陪她聊聊天吧……
「老師你可以讓清茗替你去應付陳隊……老陳頭啊」
「清茗啊~嗯……」唐老師想了想「不行，她還只是個小丫頭片子，應付不來老陳頭的……嗝！」
老師說著說著竟打了個酒嗝，就好像突然被人從背後嚇了一跳似的，有些滑稽可愛。想到老師平日沈靜平和的模樣，令我感到巨大的反差感，心中漾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誒，我不也是個小毛孩而已嗎？再說能力都是鍛鍊出來的，老師你應該讓清茗多鍛鍊些才是……」我繼續將自己無辜的副手推向火坑。
「嗯~逸翔說的也是……那就讓她鍛鍊鍛鍊好了……」
「哈哈對嘛」一想到平時唯唯諾諾，和陌生人說話都結巴的清茗面對陳隊時被嚴厲地刁難的情景，我生出一種既罪惡又有趣的感覺……
和唐老師又聊了一陣，應該是酒精的催眠作用發作，老師漸漸地睡了過去。聽到電話中傳出的輕微呼嚕聲，我結束了通話。
這樣總算是請好了假，還約好了週末去唐老師家裡陪她的約定……不過都是在老師半醉時說的，也不知道她記不記得住。
我去客廳的飲水機接了一大杯熱水，回到了媽媽的臥室，將其晾在床頭。媽媽這一個晚上，不算汗水和其他，光是被我……
弄得流出的玉液，都比這多不少，肯定要及時補充水分才行。
昏暗柔和的燈光下，我看著媽媽精緻的睡顏，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安然而又溫婉。但一想到剛才媽媽被我玩弄得失神的模樣，愧疚感又充斥著我的心頭，讓我恨不得再給自己幾巴掌。這心情怕是必須要等媽媽醒來才能消解了……
不過，折騰了一晚上，我也已經精疲力竭，便在媽媽的身旁躺了下來。下意識地就想抱住媽媽的嬌軀，將腦袋埋進她的溫柔鄉中……
可心中的內疚卻讓我動作僵住，又考慮到媽媽正在生病，還是盡量不打擾的好，於是我收回了雙手，就這麼躺在她身旁，忐忑入睡。
這樣的心情和場景，似有些熟悉的感覺，以前徬佛也曾經歷過，那是在……
我夢中竟回憶起了兒時的往事……
那是在我五歲時的一個夜晚，某個兒童故事讓我幼小的心中惶惶不安，難以入睡，只得起身去找隔壁房間的媽媽……
「咔嗒」我推開媽媽的房門，淚眼婆娑地望著床上的她……爸爸因為工作沒有回家，她此時也正獨睡，我突然的進門吵醒了她，似乎讓她有些意外。
「小翔怎麼哭了？是不敢一個人睡覺嗎？來，快來媽媽這裡……」
媽媽有些睡眼朦朧地說道。掀起被子的一角，挪了挪身子，為我騰出一個合身的空間來。
「媽媽，你會變成布穀鳥飛走嗎？」我哭著向她質問。
媽媽愣了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過馬上便理解了，莞爾一笑，溫柔地將我拉進被窩，她溫暖柔軟的懷抱中……
「是啊，小翔不聽話不懂事，不好好學習的話，媽媽可就丟下兒子自己飛走咯……」媽媽笑著說道。
「不……不要，我會聽話，會懂事，會好好學習，媽媽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小小的身體緊緊抱著媽媽的身子，生怕她真的生出翅膀來飛走……
「好好好，這是小翔和媽媽的承諾哦……」她開心地笑了起來，輕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腦勺，說道「傻孩子，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