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後一次
游輪在夜色中平穩地航行,海面像一塊巨大的墨色綢緞,被船首劈開後又緩緩合攏。
肖靜靠在舷窗前,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袍的腰帶。
明天就要抵達上海了,這趟旅程將在早晨終結。
她感覺到小腹深處隱隱的鈍脹,那是下午那次之後留下的——不,是幾次之後?
她強迫自己不去數。
從札幌回來後,每個夜晚都像一場溺水,她沈下去,被托起,再沈下去。
她試圖用理性說服自己:不會那麼巧的,安全期——可她根本記不清上一次月經是甚麼時候。
她掐著指節回憶,發現已經遲了五天。
五天。
她猛地松開手,徬彿被燙到。
不可能。
她只是太累了,旅途的疲憊打亂了週期。
她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喃喃低語,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鴕鳥。
她罵自己。
把頭埋進沙子里,屁股露在外面,任由獵食者撕咬。
她不敢看鏡子里的自己太久,轉身走向床邊。
小峰躺在大床的另一側,只蓋了半截薄毯,露出赤裸的胸膛。
他還沒睡,眼睛在昏暗的床頭燈光里亮得驚人。
肖靜避開他的視線,躺下,背對著他。
床墊微微下陷,濕熱的氣息逼近後頸。
「媽。」他的聲音低沈,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該睡了。」肖靜閉著眼,聲音乾澀。
小峰的手從背後繞過來,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指腹輕輕按壓,像是在確認甚麼。
肖靜渾身緊繃,卻不敢動彈。
他掌心很熱,熱度透過睡袍滲進皮膚,鑽進子宮。
她想起那些液體——溫熱的,黏稠的,帶著他的味道——此刻或許正安靜地停留在她體內,等待一個天翻地覆的結果。
「你還沒睡。」小峰說。不是問句。
肖靜沒有回答。沈默蔓延開來。海風在窗縫間嗚咽。
「明天就結束了。」小峰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肩窩。
肖靜感到他勃起了——硬邦邦地抵在自己臀縫間,隔著睡袍的薄綢。
她的呼吸瞬間亂了。
「最後一次了。」她聽見自己說出這句話,聲音平靜得可怕。
小峰的動作停了片刻,然後猛地翻身壓住她。
他低頭吻她的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向下,在腰窩處停留,舌尖打著圈。
肖靜抓緊床單,指節泛白。
她應該推開他,告訴他夠了,但身體比大腦誠實得多——她弓起腰,將臀部抬得更高,像一隻等待交配的雌獸。
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來,又被更深的慾望淹沒。
「叫我。」小峰在她耳邊低語,手探進她兩腿之間。她早已濕透了。
肖靜咬著下唇,不肯出聲。
小峰的手指滑進去,一下,兩下,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抽出手,將沾濕的手指送到她嘴邊。
「嘗一下。」肖靜別過臉,但他固執地追過來,拇指撬開她的牙關,將那股腥咸的味道抹在她的舌頭上。
她閉上眼,品嘗到了自己——還有他留在裡面的。混合的,混沌的,像他們此刻的關係。
小峰把她翻過來,面對面。
肖靜睜開眼,看到兒子臉上那種近乎瘋狂的神情——眼睛赤紅,額角青筋跳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不再是她記憶中那個會哭著要她講故事的孩子了。
他是一隻飢餓的獸。
而她也是。
他進入的時候,兩個人都發出了一聲長嘆。
肖靜雙腿盤住他的腰,腳踝在腰背上交扣。
小峰俯下身,胸膛貼著她的胸,心跳隔著薄薄的皮膚共振。
他開始動了,一開始很慢,很深,像是要把每一寸都記錄下來。
肖靜閉著眼承受著,指甲嵌進他肩胛骨間的肌肉里。
「睜眼。」他命令道。
肖靜搖頭。
他停了下來,埋在她體內不動。
強烈的空虛感讓她幾乎尖叫。
她恨自己的軟弱,卻還是屈服了,睜開眼睛。
小峰的瞳孔里映著她的臉——潮紅,濕潤,渴求。
「看著我。」他說,「看是誰在你裡面。」
肖靜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不重,但清脆。
小峰愣了半秒,然後笑了,一種讓她毛骨悚然的笑。
他猛地挺動起來,每一下都又狠又深,撞得她向上聳動,頭險些撞到床頭板。
肖靜咬著唇,卻擋不住從喉嚨里溢出的呻吟。
她開始迎合——抬起胯骨,收緊內壁,在他抽出的瞬間用力纏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