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控的夜晚
澳門的天熱得像蒸籠。
大三巴牌坊前的人潮湧動,肖靜撐著太陽傘,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小峰跟在她身後,手裡拎著兩袋杏仁餅和豬肉脯,T恤後背已經濕透。
「媽,要不找個地方坐會兒?」他指了指街角一家奶茶店。
肖靜點點頭,兩人鑽進去點了兩杯凍檸茶。
冰涼的杯壁貼上掌心,小峰長長舒了口氣。
窗外遊客穿梭,手信店裡傳出的叫賣聲混雜著杏仁餅的甜香。
「下午還想去哪兒?」肖靜問,吸管攪動杯中的檸檬片。
「哪都不想去了,熱死了。」小峰把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回船上游泳吧,反正明天就到香港了。」
肖靜看著兒子懶散的樣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高考結束後的這十幾天,小峰像是換了個人,不再整天埋在試卷里,露出了少年該有的活潑。
只是——她想起丈夫被迫留在上海的事,心裡又沈了一下。
傍晚回到船上時,兩人都累得不想動。衝了個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小峰刷著手機,肖靜閉著眼,空調的嗡嗡聲催人欲睡。
「媽,晚上去酒吧吧?明天到香港要下船,今晚船上肯定熱鬧。」小峰突然坐起來。
肖靜睜開眼,遲疑了一下:「又喝啊?昨晚還沒喝夠?」
「昨晚那是雞尾酒,跟飲料似的。聽說船上的威士忌不錯,我18了,能喝。」小峰眼裡閃著光。
肖靜心裡嘆了口氣。
離婚考結束已經半個多月了,她一直想找個機會和兒子好好聊聊大學的事,但小峰似乎總在躲避正經話題。
也許酒精能讓他放鬆點?
她自己也煩,丈夫的事、工作的事、還有——她看著兒子稚氣未脫的臉,忽然有些恍惚。
「行,晚上去。」她聽見自己說。
深夜十一點,酒吧里爵士樂慵懶地流淌。
燈光曖昧,空氣里混著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小峰坐在高腳凳上,面前擺著一杯純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晃動。
「這玩意兒真烈。」他抿了一口,喉嚨火辣辣的。
肖靜端著一杯白葡萄酒,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慢點喝,別又像昨天那樣。」
「昨天那是裝的,其實沒醉。」小峰嘴硬,又灌了一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小峰說起高中同學的去向,誰去了清華,誰報了軍校,誰復讀。
肖靜聽著,偶爾插幾句。
不知為甚麼,她今晚特別想喝,一杯接一杯,當第三杯白葡萄酒下肚時,眼前的海報開始發虛。
「媽,你喝太多了。」小峰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沒事,高興嘛。」肖靜擺擺手,又去夠酒瓶。
小峰攔住她:「別喝了,我送你回房間。」
他結了賬,半攙半扶地把媽媽帶出酒吧。
走廊里燈光刺眼,肖靜腳步踉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小峰身上。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和酒精味,溫熱的氣息噴在小峰頸側。
「媽,你堅持一下,馬上到了。」小峰自己的頭也開始發暈,威士忌的後勁上來了。
他刷開房門,把媽媽扶到床上,自己也一頭栽在另一張床上。
燈沒關,空調呼呼吹著。小峰仰面躺著,天花板在旋轉。他閉了閉眼,胃里翻湧。耳邊傳來媽媽不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一小時——小峰被一種莫名的燥熱弄醒。
他睜開眼,看見媽媽側躺在對面床上,裙子因為翻身而撩到大腿根,露出白皙的肌膚。
他的目光移不開了。
腦海裡有個聲音在喊「不行」,但酒精把理智浸泡得軟綿綿的。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她床邊,蹲下來,看著她的臉。
媽媽睡著的樣子很安詳,睫毛微微顫動。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溫熱的。
肖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瞳孔散大,認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是兒子。她想說甚麼,但舌頭不聽使喚。小峰的臉湊了下來,嘴唇壓在她唇上。
酒精的味道在兩人之間交換。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卻不自覺地回應——也許是太久沒有肌膚相親,也許是酒後的放肆,她的手環上了他的脖子。
親吻變得激烈。小峰的手從她裙擺探進去,觸到滑膩的大腿。她發出一聲輕哼,沒有阻止。
之後的一切都成了碎片。
——碎片一:小峰把她壓在床上,兩人糾纏在一起。她的裙子被推到腰際,內衣帶子滑落。小峰的呼吸很重,他吻著她的鎖骨,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