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把車開進自家小區的地庫,感覺自己像一節被用廢的南孚電池,電量耗盡,只剩下一點回家的執念在支撐。
停好車,拖著被資本主義捶打了十幾個小時的殘軀走向電梯間,我的腦子里一片漿糊,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回家,癱在沙發上,讓靈魂升天。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我眼皮都懶得抬就往里走,差點跟裡面的人撞個滿懷。
「你瞎啊,趕著去投胎?」一個熟悉又帶著濃濃疲憊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一抬頭,嚯,這不是我家那位失聯了一下午的老婆大人徐婉嘛。
她看起來比你還慘,臉上那點精緻的妝容已經被疲憊衝刷得七七八八,眼底掛著兩抹淡淡的青色,平時那雙總是帶著點媚意的丹鳳眼,此刻只剩下「別惹老娘」的暴躁。
她身上還穿著那套職業的OL套裝,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隱約能看到鎖骨,黑色的一步裙緊緊包著屁股,只是裙擺上多了幾道不太自然的褶皺。
整個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
「我靠,你可算出現了!給你打電話怎麼一直無法接通?我還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呢!」我一邊跟她一起走進電梯,一邊誇張地抱怨。
「別提了,」她有氣無力地靠在電梯壁上,「上午帶客戶看疊墅,爬上爬下的,手機一直靜音。中午吃飯的時候手一滑,‘啪’一下,親吻大地了。屏幕摔得比蜘蛛網還藝術,直接送去修了。剛拿回來。」她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原來如此,我心裡的那點小疙瘩瞬間就沒了。電梯到了樓層,我倆一前一後地走出去。開門的時候,我無意間瞥了一眼走在你前面的徐婉。
我「咦」了一聲,發現她的走路姿勢有點奇怪。
怎麼說呢,就跟個圓規似的,兩條腿有點岔開,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一扭的,但又帶著點僵硬,每一步都好像在跟地板較勁。
那樣子,讓我瞬間夢回七年前剛結婚的時候,我把她折騰得下不來床,她第二天扶著腰罵我禽獸的時候,就是這個姿勢。
「你腿咋了?掉地庫里了?」我沒心沒肺地問了一句。
「滾蛋!」她回頭白了我一眼,「穿高跟鞋跑了一天,腿快斷了!不行啊?」
好像也對。我沒再多想,反正這女人身上總有讓人理解不了的麼蛾子。
回到家,玄關的燈一開,她就把包和高跟鞋一甩,跟沒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累死我了……飯我在外面跟客戶吃了,你自己解決吧。我洗個澡就去挺屍,天塌下來也別叫我。」
說完,她就掙扎著爬起來,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一步一挪地進了浴室。
我看著她那搖搖晃晃的背影,心裡琢磨著,這得是多累才能走成這樣啊?
堪比軍訓第一天的順拐大學生。
嘆了口氣,我認命地從冰箱里翻出昨天的剩菜,用微波爐「叮」了一下,胡亂扒拉了幾口,也算是對自己的胃有個交代了。
等吃完飯,徐婉那邊浴室的水聲早就停了,估計已經是條標準的死魚了。
我收拾好碗筷,又拎著今天攢下的垃圾袋下樓扔掉。等坐電梯再上來,剛一推開家門,一股奇異的味道就鑽進了鼻腔。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氣味。
我開始還以為是我拎的垃圾發出的味道呢。
然後我使勁吸了吸鼻子,仔細分辨。
嗯,有股腳丫子在鞋里捂了一整天發酵出來的酸爽,混合著皮革被汗水浸透後那種悶悶的騷氣,但最奇怪的是,這裡面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小時候過年放完「竄天猴」後空氣里殘留的那種硫化物味道。
這甚麼鬼組合?
腳臭味的分子料理嗎?
我跟個警犬似的,循著味兒在玄關找了半天,最後,我的目光鎖定在了那雙被徐婉隨意甩在鞋櫃邊的低跟工作鞋上。
那雙鞋是公司統一髮的,款式老土得能追溯到上個世紀,黑色的合成革,鞋頭又圓又笨,醜得突出一個兢兢業業。
我嫌棄地捏著鼻子湊過去,確認了那股讓人上頭的怪味就是從這雙鞋里散髮出來的。
鞋口已經被穿得有些變形,甚至能看到鞋墊上因為汗水浸染而變得深一塊淺一塊的痕跡。
就是這麼一雙醜了吧唧的破鞋,和那股混合著腳臭與硫磺的怪味,居然讓我下面有了點反應。
我的某個部位,不合時宜地、倔強地,開始抬頭了。
我覺得自己的品味可能出了點問題。搖搖頭,把這詭異的發現拋到腦後。洗漱完畢後,我輕手輕腳地進了臥室。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徐婉果然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側著身子背對著我,呼吸均勻,看樣子是真的累屁了。
我悄咪咪地上了床,躺在她身邊,可鼻子里好像還縈繞著那股怪味,搞得心裡癢癢的,睡不著。
我試著推了推她的肩膀,「老婆?老婆?」
沒反應。我又加大力度推了兩下,她只是不耐煩地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我體內的野獸蘇醒了。
反正她睡著了也跟醒著沒啥區別,乾就完了。
這麼想著,我伸手就從她的睡裙下擺探了進去,一路向上,摸到了那片熟悉的神秘地帶。
入手一片濕滑,黏膩膩的,比剛拖過的地還濕。
我心裡一愣,這麼濕?
做甚麼春夢了這是?
來不及多想,慾望已經佔領了高地。
我掀開她的睡裙,扶著自己那根硬邦邦的雞巴,對準她側躺時微微露出的臀縫,腰一挺,就那麼從側面直接插了進去。
然而,沒有往日的緊澀,也沒有需要我耐心開拓的阻礙。
我的雞巴幾乎是「噗嗤」一聲,就毫無技術含量地、暢通無阻地滑了進去,一直頂到了最深處。
龜頭在那片濕漉漉的嫩穴里攪動了一下,我感覺到的是一種空曠的、過分順滑的、沒有特別被包裹住的感受。
那騷屄的內壁雖然也在蠕動,但那種緊緊吸附、讓人欲罷不能的力道,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心裡猛地一驚,我草!
這甚麼情況?
昨晚還好好的,那銷魂的小穴兒跟加了真空泵似的,今晚怎麼跟個漏風的隧道一樣?
我這尺寸,插進去的感覺卻完全陌生,明顯感覺松了不少!
就好像開慣了的手動擋小破車,今天一腳油門踩下去,發現車被偷換成了一輛自動擋雙層大巴!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徬彿有一萬只蜜蜂在頭蓋骨里開派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