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週五的清晨,總是在一場無聲的戰爭中拉開序幕。
當鬧鐘用它那堪比奪命魔音的鈴聲,第三次試圖將我從周公的懷抱里拽出來時,旁邊伸來一隻手,精准地在手機屏幕上一划,世界瞬間清淨了。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見徐婉已經坐起身,正像一隻優雅的貓一樣伸著懶腰,身上那件淡紫色的真絲睡裙滑落到腰間,露出光潔的後背和那對昨晚我剛揉捏過的豐滿奶子。
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點生理鹽水。
「七點零七分,你還有八分鐘的賴床時間,超出部分按每分鐘一個俯臥撐計費。」
她用一種毫無感情的AI語音播報完,就自顧自地下床走進了衛生間。
這就是我們七年婚姻修煉出的默契——精准的時間管理和堪比軍備競賽的洗漱流程。
我當然不會放過這寶貴的八分鐘。
我像一條被抽去骨頭的咸魚,在床上翻滾了一圈,把臉埋進還殘留著她發香的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感覺續命成功。
八分鐘後,我精准地從床上彈射起步,衝向衛生間。
果然,徐婉已經敷著面膜,開始用捲髮棒打理她的頭髮了。
我們倆在小小的洗手台前擠來擠去,上演著每天一次的「領土爭端」。
我的電動牙刷泡沫不小心蹭到她的面膜上,她則「不小心」把剛加熱的捲髮棒在我胳膊邊上晃了晃,燙得我一激靈。
「大姐,你這是在捲髮還是在玩火?謀殺親夫啊!」 我一邊吐掉嘴裡的牙膏沫,一邊哀嚎。
「誰讓你把泡沫弄我面膜上的?這是我新買的SK-III前男友面膜,一滴精華都貴得要死,你賠得起嗎?」 她隔著面膜,聲音聽起來嗡嗡的,但那股嫌棄勁兒一點沒打折。
戰爭在餐桌上得以休戰。
我負責用咖啡機煮兩杯意式濃縮,她則把切片麵包塞進烤麵包機,順便從冰箱里拿出黃油和藍莓醬。
兩片烤得金黃焦香的麵包,一杯提神醒腦的黑咖啡,這就是我們社畜夫妻的戰前早餐。
我們吃得飛快,像兩台高效的食物處理器,偶爾的交流也僅限於「醬遞給我」或者「你嘴角有麵包屑」。
吃完早餐,徐婉回房換衣服。等我把碗碟塞進洗碗機時,她已經煥然一新地走了出來,讓我眼前不由得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