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弟妹睡一個被窩
那邊正享受著更快樂的時光。和心愛的妹妹相比,和更喜歡的人一起。
「……她說甚麼了?」
「讓我回家。」
她沒有看我,聲音微弱地回答。
「這樣啊」,我只能這麼回,我也難受。開始忍不住想她現在在做甚麼,為甚麼急著掛電話,越想越煎熬。
要是只有我一個人,大概會去公園盪鞦韆吧,但今天不行。我受人之托照顧她重要的妹妹,得負責陪她開心。
「回去給你做點吃的吧?」
「不用,不餓。」
她說完就邁步走開,小小的背影,我跟了上去。
旁人看來我可能像個可疑人物,但看著那無精打採的背影,我不能猶豫。所以我開口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
「從小學三年級起,我就一直在磨練一道菜。那是爸媽誇過的菜,但現在沒人誇我了。」
她走了幾步,「啪」地停下腳步。然後回過頭,仰臉看著我。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父母遭遇事故,離開了。幸好我勉強到了能工作的年紀,避免了被送去寄養。賺生活費學費成了義務,但我從不後悔。
所以姐姐常來家裡,也不會被說。
「阿徹……」
「嗯,就是那樣。」
我蹲下身,和她視線齊平。
一說出來就會被人同情,但我不太喜歡那樣。希望別人更自然地對待我,希望他們明白我們兄弟不可憐。
所以當她又走近一步時,我咧嘴對她笑了笑。
「就像千夏你知道的,中國的米黏性大,水分多。對,就是做不出那種粒粒分明的感覺。但用進口米的話,味道又不對。這你立刻就能明白吧?」
「阿徹,阿徹,不是那個……」
「就是這麼回事。我領悟到應該改變烹飪方法,同時追求只有中國米才有的味道。花了十年才找到的那個味道,有興趣嘗嘗嗎?」
我學著電影里主角的樣子,說著帥氣又無聊的話。
就算遇到再悲傷的事,哪怕是面對父母的離去,我也會笑。笑得好像甚麼煩惱都沒有。
為甚麼?
因為這樣千夏就能安心。就連沒心沒肺的弟弟也會男子漢地說「總有一天會報答你」。
我自己也覺得太要強了。但值得。站在我面前的女孩,把湧出的眼淚憋回去,對我做了個「真傻啊——」的鬼臉。
「那午飯吃我做的炒飯,下午讀千夏的小說玩吧?」
「誒——……也不是不行啦。」
她雖然一臉嫌棄,但還是抱住了我的胳膊。抱得很用力,我知道她是因為姐姐離開而寂寞。
我心痛得完全明白,但也絕不收起笑容。她堅強地配合著我的笨拙表演,努力打起精神。我絕不能辜負她。
「但是阿徹,要適度誇我。聽說這對當小說家很重要。」
「包在我身上。誇到你煩為止。」
前方積雨雲堆疊,預示著真正的夏天即將到來。可能會下很大的雨,但很快就會停,比梅雨時節舒服多了。
一直說著無聊的話,看著千夏的腳步漸漸輕快起來,我很高興。
……
我說過要一直保持笑容來著。那是假的。正確地說,應該是「努力那樣做」。
和探頭探腦的女孩相反,我的表情陰沈得可怕。眼前擺著筆記本電腦,正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
太難懂了。
不,說得太客氣了。這根本就是酷刑。
首先,誰做了甚麼完全沒寫清楚,只有「轟!」、「砰砰砰!」之類的擬聲詞和疑似爆炸的描述。
也許我漏掉了甚麼重要的東西。這麼想著,我決定試著理清順序。沒事,還沒到慌的時候。
主角是金髮但中途變成黑髮,能巧妙切換「俺」和「我」兩種自稱的人。並且恢復了前世的記憶,用在中國積累的知識大殺四方。
比如斷言肉硬是因為沒敲打,村民們愣住後嘲笑他。
但實際用棍子一敲,油脂「滋」地溢出來,變得異常柔軟,甚至有人當場失禁。
被盛贊為料理界的怪物,之後開始的料理對決篇沒完沒了。
另外,可能中途寫膩了,在做咖喱時村長說了句「姜黃」,故事就斷了。
這,和我認知里的小說不一樣。
我很想直說,但本能在我耳邊尖叫「絕對不能說!」。可能腦子有點累了,幻覺中的我紅著眼睛叫嚷「想死嗎?」,我可沒勇氣對著乾。
但是連誇的切入點都找不到。真想從心底吶喊、哭泣,把一休哥叫來。
但是,我是大人。是社會人。被期待的眼神注視著,就該給出像樣的回應。
這麼下定決心,我轉向旁邊坐立不安、探頭探腦的千夏。
「我覺得不錯。主角的定位很明確。只是料理描寫還差一點,我覺得應該先學學做菜。千夏你大概沒做過飯吧?」
「嗚!果然被看穿了——。我以為文字可以糊弄過去,但讀者還是能感覺到啊。」
「嗯,那部分跟我一起做飯就能搞定。剛才的炒飯怎麼樣?」
「那個太狡猾了!我都驚呆動不了了好嗎!嚇得渾身過電還是頭一回!」
「嗯嗯,這樣啊這樣啊」,我終於能露出笑容了。
抓住了她想被誇的點,又把話題岔開了。和炒飯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吧。剛才看到的我的幻覺也竪起大拇指誇我呢。
啊,我做到了,做到了啊!
……
啊——,累死了。
「咚」地倒在床上。
在她父母回來前離開了千夏的房間,抬頭看鐘,七點了。用寶貴的週末達成的成果,是下周還要讀千夏那類似小說的東西……不是,是約定。
臨走時,袖子被「咻」地拉住。
玄關的光線看不清表情,但她那時輕聲說的「下周再來哦」,還在耳邊揮之不去。
忽然覺得她也是個女孩子了,從她身上也感受到了她姐姐那種風情。
那孩子啊——,是挺可愛的。
美少女小說家甚麼的,沒想到真有啊,但關鍵的文章也太……唉——,反差太大,累垮了。
連洗澡的力氣都沒了。
磨磨蹭蹭脫了衣服扔在地上,確認好枕頭位置,鑽進被窩。本能告訴我必須先睡一覺。
只剩T恤和平角內褲,呼吸稍微順暢了點。接下來只要舒舒服服睡一覺就行。
正這麼想著,「吱呀——」一聲,門開了。
只有床頭間接照明,房間很暗。大概是弟弟吧,但連「怎麼了」都問不出口。拼命抬起頭,隱約看見裹著浴巾的身影。
不會吧。
腳步聲靠近。昏暗燈光勾勒出的,是刻著深深溝壑的乳房,甚至讓人覺得浴巾都裹不住,要滿溢出來。
「呼——」她吐了口氣,然後「嘎吱」把手臂撐在床頭。
「累死了。讓我在旁邊睡。」
這熟悉的聲音是林茜的。
但比我印象中那清純的聲音,要成熟得多得多。在嘴唇幾乎能碰到的距離低語,睡意像霧氣一樣散去了。
頭髮被撫摸,「啾」地,嘴唇碰了上來。從頭頂到腳尖竄過電流般的衝擊,但這可能只是序章。
對迅速離開的嘴唇感到困惑時,她仍在輕撫我的頭髮。昏暗看不清表情,只聽到「快點」的低語。
「啊……」我發出呻吟,向後挪了挪。現在本可以坦白她認錯人了,但回過神時,她已經滑進被窩,身體赤裸。
「咚、咚」,心臟狂跳。眼前就是快要撐破浴巾的胸部,勉強被布料托著。不可能不吃驚。
「嗯嗚……」她呻吟著,在被子里把膝蓋搭了上來。光裸的腳相觸,告訴我她的皮膚如吸附般光滑。撫摸的話,感覺會更好。
「咕咚」,我咽了下口水。
「咻咻」的呼吸聲,和她幾乎要碰到的嘴唇。即使卸了妝也依然鮮艷,是那色素淺淡的肌膚展現出的美。
手臂被當作枕頭枕著,碰到的頭髮還帶著濕氣。
怎麼辦。怎麼辦。面對這個我喜歡得不得了的女人,我到底想做甚麼?
觸碰她的肩膀,凝視那平緩的鎖骨,然後我慢慢開始了「想做的事」。
以交疊的形式觸碰嘴唇,被柔軟地深深包裹,幾乎要到達頂點。
鼻腔深處吸滿她甜美的香氣,不僅如此,她還張開嘴唇,「舔弄」地舔了一下。
「滋、滋滋」,電流竄過腰間,停不下來。
撫摸著她的後頸,我也伸出舌頭,「舔弄舔弄」畫著圈混合唾液。
立刻開始勃起,它從浴巾下潛入,觸碰到她的小腹。
那裡不僅有剛洗完澡的濕氣,還暖乎乎的。
「啊嗯,真是……」
似乎多少讓她興奮了。
意識到這點是因為T恤被拉扯,嘴唇更深入地貼合過來。
「吧嗒」地緊密相觸,「舔弄舔弄」地舔舐口腔。然後小腹上下移動,給我的傢伙帶來細微的刺激。
太厲害了。她的味道湧來,濕滑的唾液流入。不想放過,我緊緊抱住她纖細的背脊,注意到胸口側面有浴巾打的結。
還能回頭嗎?
還是說早已深入迷宮深處,再也找不到歸路了?
因為從她說「初次見面」打招呼的瞬間起,我就一刻也忘不了她的臉。想瞭解更多,想看看……她不為人知的一面。
感受著背脊「滋滋」竄過的感覺,我解開了那個結。於是布片輕易散開,將溝壑深處的一切展現在我眼前。
即使在昏暗的間接照明中,也色彩鮮艷的乳尖,以及美得令人屏息的、畫出優美弧線的乳房。
感受著理性崩塌的聲音,我移開嘴唇,將臉湊近那美麗的象徵——乳尖。
「啊嗯——」,一聲妖艷的喘息在昏暗的房間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