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遇到其他求生者
蘇韻察覺到他的動作停了下來,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當看見那只孤零零的木筏時,她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下意識伸手拉住林不凡的衣角,聲音壓得很低。
「老公……」
「我們要不要躲開?」
林不凡沒有立即回答。
蘇韻望著那名陌生的求生者,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不安。
經歷了這幾天的海上求生,她早已明白,這裡並不是那個安穩和平的現實世界。
沒有法律約束,也沒有秩序可言。
為了活下去,人心究竟能變成甚麼樣子,誰也無法預料。
她不想惹是生非,更不願意因為一個陌生人,讓自己好不容易擁有的一切陷入危險。
如今,她已經很滿足了。
有林不凡陪在身邊,有囡囡需要她照顧,還有這艘能夠遮風擋雨的帆船。
雖然海上的日子依舊艱難,可至少,她不再像最初那般惶恐無助。
只要能夠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她便覺得足夠了。
她不奢求更多,也不想看到任何意外發生。
想到這裡,蘇韻不由得握緊了林不凡的衣角,輕聲道:
「老公,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吧……」
「好。」
林不凡應了一聲,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那名男人身上。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隨口問道:「小韻韻,你之前住在哪裡?我是說,現實世界里的城市。」
蘇韻微微一怔。
「海城呀。」
她幾乎沒有多想,便脫口而出。
「跟你一個地方呀!」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起了甚麼,忍不住補充道:「之前我還在頻道里看到過,一個叫柳如煙的女人罵你呢。那時候我就知道了,你是海城財經大學的學生,就在我家不遠。」
林不凡眼底掠過一絲異色。
海城。
聽到這個信息,他沈默片刻,隨即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蘇韻。
「小韻韻,我有一個想法,需要證實一下。」
蘇韻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甚麼想法呀?」
林不凡沒有立刻解釋,而是朝船艙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樣,你先把知薇放在船艙里。我躲在一旁,你就出面,讓對方看到你。」
「等會,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蘇韻雖然不明白他為甚麼要這麼安排。
這明顯與她原本的想法大相徑庭,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對林不凡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只要是他說的,她便願意去做。
於是,蘇韻按照林不凡的吩咐,將女兒安置在船艙內,隨後從弩炮後面離開,獨自站到了甲板上。
她抬起頭,望向前方那只越來越近的木筏。
而林不凡,則悄無聲息地退到了甲板一側。
……
馬大炮很生氣。
想他馬大炮,在現實里也是個橫行街巷的主,手底下養著幾個小弟,平日里欺男霸女,收賬打人,甚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情人節那天,他帶著幾個小弟去找一個老頭收賬。
老頭的兒子欠了高利貸,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幾番討要無果,馬大炮索性帶人砸了那間破舊的老房子。
桌椅板凳砸了個稀爛,櫃子里的東西也被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他還把老頭家裡僅剩的幾件值錢物件搜刮一空,這才心滿意足地帶著小弟去了KTV喝酒。
誰曾想,一覺醒來,竟然到了這片鬼地方!
這幾天,馬大炮可謂倒霉透頂。
釣上來的不是破木頭,就是些亂七八糟的垃圾,連一口能吃的東西都沒有。
要不是前天晚上,他靈機一動,拿一泡屎換了李偉一塊麵包,恐怕就餓死在這片海上了。
想到這裡,馬大炮就覺得一肚子火。
「媽了個巴子的!一群臭傻逼,給老子等著!」
手環上,他在聊天頻道里破口大罵。
「等老子回去了,一個個把你們腿打斷!尤其是那個李偉,敢壞老子的名聲,老子弄死你!」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嘲諷。
有人罵他畜生不如,還有人認出了他現實里的身份,揭露他曾經坐過牢,如今又乾起了放高利貸的勾當,不知道害得多少家庭傾家蕩產。
馬大炮氣得臉上的橫肉直抽,恨不得順著手環鑽過去,把那些人一個個揪出來。
可惜,他現在連吃飽飯都成問題。
「操!」
他狠狠啐了一口,關掉手環。
就在這時,馬大炮忽然發現,前方海面上竟駛來一艘帆船。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睛都亮了。
帆船!
今天他在頻道里倒是聽說,已經有一些厲害的求生者把木筏升級成了帆船,這類求生者的物資可不會少。
馬大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漸漸浮現出一抹貪婪。
「嘿嘿……真是老天爺開眼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搖搖欲墜的破木筏,又望向那艘越來越近的帆船。
一個念頭迅速冒了出來。
等船靠近,自己先示好,然後趁機爬上去。
先把船上的人弄死,再把船搶過來。
「到時候,船是老子的,吃的也是老子的……」
馬大炮越想越興奮,臉上露出一抹令人作嘔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帆船甲板上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姿纖細,腰肢柔軟,海風拂過她的發絲,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動人。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馬大炮也能看出她的美貌。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我操……還是個大美人!」
原本只是想搶船的念頭,頃刻間變得更加骯髒。
馬大炮咧開嘴,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目光毫不掩飾地在蘇韻身上游走,從她的臉一路掃到胸口,再落到腰臀。
「媽的,老子這回可算是撞大運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漸變得貪婪而陰狠。
「等老子上了船,先把那小娘們按在甲板上慢慢玩……船和女人,老子全要了。」
想到這裡,他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徬彿那艘帆船、那些食物,甚至甲板上的女人,都已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馬大炮抬起手臂,隨意抹去嘴角的口水。
隨後,他死死盯著那艘帆船,恨不得立刻撲過去。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甲板上的女人身後,正有一道身影悄然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