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降臨
她們會把自己跟御者的性愛,甚至為御者生孩子,全當成理所當然。
就像妻子盡本分、母親養孩子那樣——平常,自然,不用解釋。
他看到自己系統的面板上,多了張卡牌信息。
【人物卡·蘇婉月,締結完成】
【稀有度:紫卡】
【天才鋼琴家】
【技能·共鳴增幅:演奏時提升友方人物卡的戰鬥力】
【技能·安魂協奏:以樂聲撫平戰場躁動,持續治癒友方】
雖然是極其稀有的紫卡,但兩個技能都是輔助技能。
心裡像有塊石頭,還沒落地,經常玩電子遊戲的他清楚輔助卡很強,但是強在團隊戰,單張的輔助卡肯定打不過同級的戰鬥卡。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
開門的時候,一股熟悉的味道先飄過來。精油混著護手霜的香氣,是葉紫鳶身上的味道,白君武從小聞到大。
葉紫鳶還沒睡。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穿了件酒紅色的絲質家居裙,手裡握著手機。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把手機扣在腿上。
葉紫鳶今年三十九。可誰見了她,都不會信這個數。
她是紫鳶美容院的老闆,店開在天京最貴的商圈,做的是貴婦名媛的生意。
她那張臉就是店裡最好的招牌——皮膚緊致,長髮及臀,眉眼精緻。
她素顏的時候最多,可即便素顏也讓人一見驚艷。
乍一看,也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妙齡美人。
身材更沒得說。
腰細,胸滿,臀翹,一身成熟女人的曲線,被那條酒紅色的裙子裹得恰到好處。
她常年跑步游泳,身材鍛鍊得幾近完美,走動的時候看不出一點疲態。
店裡的小姑娘都說,葉姐這條件和這臉,比來做保養的明星都強。街坊說得更直白——母子倆站一起,跟姐弟似的。
白君武下意識瞟了一眼她裹在裙子里的身段。豐臀肥乳配細腰,人間極品。
然後趕緊把眼睛移開。
想甚麼呢。那是他母親。
「媽,你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她起身去廚房給他熱牛奶。裙擺擦過茶几,露出一截腳踝。她走路輕,走到哪兒,那股香味就跟到哪兒。
白君武在沙發上坐下。
不多時,她端著杯子回來。他伸手去接,指尖跟她的在杯沿上碰了一下,他飛快地縮了回去。
就在她把牛奶放到他面前的這一刻——
系統在他掌心跳了一下。
【檢測到高羈絆親密關係】
【關聯對象:葉紫鳶】
【羈絆強度:極深·至親】
【是否將其收為人物卡?】
【是 / 否】
白君武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明白了。
蘇婉月當時就在他身邊,所以系統直接把她列了進去。
而母親之前不在他身邊——直到這會兒他回到家,站到她面前,這個選項,才亮出來。
「君武?」葉紫鳶看出他不對勁,「怎麼了?」
「沒事。」
他把手機扣在腿上,心跳得厲害。
葉紫鳶忽然說:「是人物卡的事吧。」
白君武抬頭。
「你手機上那個東西,我這邊也彈了。」她在他對面坐下,聲音不高,「系統說,跟你親密度足夠高的女人,可以成為你的人物卡。它還問我,願不願意。」
她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
【親密關係檢測:葉紫鳶】
【你的意願,將影響御者的收卡結果】
客廳里安靜下來。
白君武點開系統面板。母親的信息浮在上面。
【人物卡候選·葉紫鳶】
【稀有度:——】
【狀態:待確認】
稀有度一欄是空的。他想起規則里那句話——締結完成之前,稀有度對御者不可見。
也就是說,他自己都不知道,母親會是一張甚麼級別的卡。
他抬起頭,對上葉紫鳶的目光。她眼裡有猶豫,也有掙扎。可這些東西正在一點一點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來就該這樣」的平靜。
系統在改她的認知。
白君武看得清清楚楚。就像蘇婉月那天一樣。
可他的手指,遲遲沒動。
【是】和【否】,兩個選項壓在屏幕上,也壓在他心上。
他不敢選。
倒不是沒感覺。母親就坐在他對面,酒紅色的裙子,成熟的身段。他心裡那頭從來沒敢出聲的東西,這會兒正撓他心口。
色心他有。色膽他沒有。
更要緊的是,這兩天他腦子里一直轉著一個念頭,一想起就渾身發涼。
規則里寫著,勝者可以奪取敗者的人物卡。
蘇婉月成為他人物卡的那天,他光顧著驚訝系統的事,沒細想過這句話。
現在他想明白了。
要是哪天他輸了,蘇婉月就會被人奪走。
她會被系統改過的認知帶著,走到另一個男人身邊,把那個人當自己的御者,心甘情願地為他做那些事情。
這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
而現在,系統還在問他——要不要把他的母親,也變成一張卡。
他的母親。
要是母親成了他的卡,他把她帶上戰場。萬一輸了,她也會被奪走。
被別的御者奪走。
白君武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一點一點涼下去。
他不敢想那個畫面。可那畫面偏偏往他眼前鑽:母親穿著這條酒紅裙子,站在別人的御者旗邊上被人指揮,甚至在房間里任人擺布。
「君武。」
葉紫鳶開口了,把他從那畫面里叫出來。
她沒追問他愣甚麼,只是看了看他發抖的手指,忽然問了個問題。
「婉月那張卡,是甚麼稀有度、甚麼定位?」
白君武一愣:「紫色,輔助。」
「輔助。」葉紫鳶重復了一遍,慢慢地說,「雖然紫色很強,但卻是輔助。那你自己呢,能上場打嗎?」
「不能。御者只能待在觀戰位,指揮和用道具。」
「那就是說,」葉紫鳶看著他,「你現在手裡就一張卡,還是輔助型的。」
白君武沒說話。
葉紫鳶也不催他。
她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這是她想事情的習慣,白君武從小看到大。
對面這個女人穿著家居裙,可這會兒的樣子,跟他記憶里她在那間小店二樓的辦公室里對賬本的時候,一模一樣。
「君武,」她抬起頭,聲音沈下來,「卡牌那些打打殺殺,媽不懂。可媽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有個道理是通的——你手裡沒牌,人家手裡有,你就只能任人宰割。」
「系統說,贏的人能搶卡。那反過來呢?」她盯著他,「你要是輸了呢?婉月就是別人的了。」
白君武心口猛地一縮。
「你現在就一張卡,還是輔助的。」葉紫鳶說,「遇上個稍微厲害點的對手,你拿甚麼保她?」
客廳里靜得能聽見掛鐘走針。
白君武的手慢慢攥緊了。
「所以……」他嗓子有點乾,「我得有更多的卡。」
「對。」葉紫鳶說,「卡要多,還要強。」
她說完,就那麼看著他。
燈光落在她臉上。那臉上沒有不好意思,也沒有扭捏,就是當母親的替孩子拿主意的那種篤定。
「我這張卡,收不收,你自己定。」她說,「但你得想清楚——你不收,我幫不上你。你收了,媽好歹能替你擋一擋。」
白君武看著她。
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來,從小到大,他每回遇上拿不定主意的事,最後拍板的都是這個女人。
他爸走得早,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從他的學校到學費,從搬家到他的第一輛自行車,全是她一個人扛的。
她永遠知道,哪條路對他最好。
這回也一樣。
白君武低下頭,點開那個面板。
【是否將葉紫鳶收為人物卡?】
【是 / 否】
指尖在那兩個選項上停了停。
然後,按了下去。
【是】
【收卡確認中】
【人物卡·葉紫鳶,締結開始】
系統那行字,在他掌心慢慢亮起來。
坐在他對面的葉紫鳶,垂著眼,耳根還有一點沒退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