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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交鋒與心結

· 我的媽媽,我的孕母,我的母馬 · 本章第 2 / 2 頁

「只要能讓陳建國痛快的事,我都嫌惡心;只要能讓他頭頂發綠、讓他那套引以為傲的陳家門風碎一地的事,我都樂見其成。蘇曼曼是個心軟又傳統的女人,如果我不替你在後面推一把,你們母子倆這輩子也就止步於那天晚上的手上交流了,等她一逃回海城,馬上就會用所謂的道德感把自己重新鎖死。」

我死死盯著她:「所以你就拿我當槍使,去報復陳建國?」

「這不叫當槍使,畢竟,你也恨他,不是嗎?」

謝冰嫵挑了挑眉,眼神在我不自覺攥緊的拳頭上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

「你想要蘇曼曼,想要把她從陳建國身邊徹底搶過來;而我想看陳建國一無所有。更何況,你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兩千塊錢,連給你媽在省城租套房都得花她的積蓄,除了靠我這個小姑幫你一把,你拿甚麼養她?」

這話像一盆冷水迎頭澆下,卻也精准地掐中了我的命門。

我在「黑洞」里跟她發過誓,要攢夠一百萬摔在陳建國臉上買斷父子關係,要把蘇曼曼光明正大地接過來養著。

可現實是,我在便利店乾一個月才拿兩千塊錢。

「……你想怎麼幫我?」

我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不急,我先鍛鍊鍛鍊你,現在有兩件事。」謝冰嫵伸出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

「第一,你高考數學接近滿分,報的又是南大計算機系。我手裡正好有個和醫療科技公司合作的AI情緒與微表情識別課題,缺個寫底層算法的學生。今天搬進來之後,辭掉你那沒出息的便利店兼職,提前進我的課題組乾活,我每個月給你開六千勞務費,模型落地了還有商業分紅。」

「第二,」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起來,「要想寫好情緒識別算法,光懂代碼是廢物。我已經跟社會學院和教務處打過招呼了,九月一開學,你直接掛在我名下修讀心理學的雙學位,同時給我當私人助教。」

「私人助教?」我皺起眉。

「對,從今天起,你吃我的、住我的,每天寫代碼,然後由我親自給你補精神分析的課。」

說完,謝冰嫵沒再給我討價還價的餘地,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下車吧,把箱子拎上來。」

我坐在副駕駛上緩了一會兒,看著車窗外那道踩著細高跟、腰細臀肥的冷艷背影,咬了咬後槽牙,推門下車拿著行李跟了上去。

謝冰嫵住三樓,一梯一戶的三室一廳。

老式磚樓沒有電梯,樓梯道有些狹窄昏暗。謝冰嫵走在前面,我拎著一個箱子跟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往上爬。

因為台階有高度差,我一抬頭,視線就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她正前方的背影。

她今天穿的這條西裝包臀裙本來就極貼身,隨著她踩著細高跟一步步邁上台階的動作,腰線以下那對本就比肩膀還要寬出一圈的渾圓肥臀被繃到了極致,緊致的面料下甚至能看清裡面丁字褲的一點點邊緣輪廓。每往上走一步,那兩團豐腴緊實的臀肉就會隨著重心交替,在昏暗的樓道里蕩起一陣極具彈性的飽滿弧度。

順著裙擺往下,是一雙沒穿絲襪、白得像冷玉一樣的修長小腿,腳踝纖細,塗著深酒紅色甲油的腳趾在高跟涼鞋里若隱若現。

樓道里明明很涼快,我卻爬得口乾舌燥,呼吸聲在安靜的樓梯間里變得有些粗重。

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又閃過了前幾天在六樓做的那場春夢。

夢里左邊那個穿著緊身魚尾婚紗的新娘,也是這樣高挑冷艷,也是這樣腰細得徬佛一隻手就能掐住,而臀胯卻肥美得要命。

以前我以為那只是瞎做夢,可現在看著近在咫尺的謝冰嫵,我心裡直犯嘀咕。

九歲那年在奶奶葬禮上,我才21歲,難道那時候她就已經是這副成熟冷艷的模樣了?

走到三樓門口,謝冰嫵停下腳步掏鑰匙開門。

我因為走神,差點拎著箱子直接撞在她身上,急忙收住腳,停在了她身後不到半尺的台階上。

「咔噠」一聲,防盜門打開了。

謝冰嫵拉開門,卻沒有立刻往里走,而是扶著門框轉過身,站在高我一級的台階上,垂下那雙清冷眸子看著我。

因為我本身就比她矮了半個頭,加上她站在高一級的台階上,我一抬頭,鼻尖幾乎快要擦到她冰藍色真絲襯衫下那兩團高聳挺拔的飽滿下沿,濃烈的雪松冷香混著她身上走動後蒸騰出的一絲溫熱體香,瞬間進入我的鼻腔。

謝冰嫵又恢復了一開始戲謔的眼神,她若有似無地往下掃了一眼我寬松運動短褲下尚未完全平復的巨大輪廓。

我還是有點羞恥心的,我也知道剛才在一路上樓盯著她大屁股的視線太過火熱。

要是換作別的女性長輩,恐怕早就羞惱地甩臉色了。

可謝冰嫵那張冷白如霜雪的鵝蛋臉上,如今卻連半點波瀾都沒有,反而往前逼近了小半步,胸前那份沈甸甸的軟膩隔著薄薄的真絲襯衫,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額頭。

「陳海,」

她微涼的呼吸打在我的額頭上,聲音清脆而冷淡,帶著上位者特有的掌控感。

「我知道你正是火氣旺的年紀,也知道你在出租屋裡剛嘗過甜頭,看誰都像看獵物。但你最好記住,我是你小姑,不是你媽媽那種被你瞪一眼就會心軟遷就你的軟柿子。」

她抬起塗著豆沙色口紅的唇角,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

「進了我這道門,把你褲子里那點亂七八糟的邪火給我憋住了。甚麼時候你能把我的課題做出來、把蘇曼曼真正弄到手,甚麼時候你才有資格拿男人的眼神看我。聽明白了嗎?」

看著她居高臨下、寫滿挑釁與傲慢的絕美臉龐,我非但沒有像面對蘇曼曼時那樣心虛躲閃,心底反而被她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

我沒有退後半步,仰頭迎著她寒潭般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聽明白了,小姑。那咱們就走著瞧。」

……………………

傍晚十點,窗外的夏夜沒有往日出租屋外的熱鬧,香樟樹的枝葉在微風裡發出沙沙輕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蟬鳴,襯得整棟紅磚小樓格外安靜。

屋裡沒開燈,只有路燈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狹長而昏暗的光影。

我試了下次臥的新床。

真不賴。

哈哈,以前過得都甚麼苦日子。

明天就要開始新的生活。

這意味著,我之前的打工生涯算是徹底畫上了句號。

吃晚飯時,謝冰嫵叫我明早6點便要起床鍛鍊。

她原話是「學習與工作固然重要,但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資本,你現在太瘦了,支持不了高強度的學習。需要進行有計劃的營養調理和鍛鍊。」

我當然知道,這幾年的獨立要強,導致營養沒跟上。現在來補,應該還能有點效果。

我試著閉眼早點入睡,可腦子里翻來覆去的,全是下午坐在奧迪車里時,謝冰嫵用那種冷冰冰的語調說出的那些話。

「你以為蘇曼曼為甚麼三十七歲了還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似的……把蘇曼曼一個人扔在海城那套大房子里守活寡。」

黑暗中,我深吸了一口氣,抓過枕邊屏幕亮起的手機。

微信置頂的聊天框里,屬於媽媽的藍色帽子頭像靜靜地躺在那裡,那是我上幼兒園時最喜歡帶的帽子。

聊天的內容很少,上一條消息還是我前幾天發的「嗯。」

沒有過多猶豫,我點開了語音通話。

鈴聲只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聽筒里傳來的呼吸聲有些急促,伴隨著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輕響,聽得出來她接得很急。

「……餵,小海?」

蘇曼曼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與驚喜。

「這麼晚了……還沒睡嗎?是不是換地方了睡不習慣?今天晚飯吃得好嗎?」

媽媽的關心就像連珠炮一樣,反觀我的所作所為,我如鯁在喉,帶著一絲輕微的哭泣,我顫抖著喊了一聲。

「…………媽。」

「我沒在小姑家受委屈,床也挺軟的……我就是,想聽聽您的聲音。」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了蘇曼曼放輕的腳步聲,聽得出來她應該是走進了主臥,避開了可能存在的雜音。

「怎麼了?是不是今天第一天去新地方,心裡覺得悶?」

她柔聲問,語氣里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疼惜。

「媽。我就是想您了……」

我閉上眼睛,把壓在心底整整一整晚的話,一字一頓地吐了出來。

「下午……小姑在車里跟我說了一些家裡的事。關於陳建國在外面那些事,以前……其實我隱約也猜到過一點,但我一直沒敢往深處想。」

聽筒那頭猛地一僵。

呼吸聲在空氣里停滯了足足兩三秒。我能想象到海城那套空曠的大房子里,蘇曼曼此刻正握著手機,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小海,她……她跟你胡說什……」

蘇曼曼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被戳中心事後的狼狽與慌亂。

「她沒胡說。」

我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比剛才更堅定了幾分,「媽,對不起。」

這三個字一出口,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以前總怨您,怨您太過忍讓,太過順從,把氣全都撒在你身上,覺得你不夠保護我……可我今天才明白,這些年在這個家裡,最孤獨、最委屈的人其實是你。」

我翻了個身,側躺在黑暗裡,眼眶里已經開始有淚珠打轉。媽媽沒有離婚,大概率是為了我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哪怕是名義上的。

「我以前總跟自己較勁,覺得離你們越遠就越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可我直到今天才反應過來,你一個人在海城,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是怎麼熬過一個又一個晚上的。媽,以前是我不懂事,讓你一個人受了那麼多苦……對不起。」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聽筒里才傳出一聲極力壓抑、卻終於失控的抽泣聲。

「傻孩子……你這孩子……」

蘇曼曼捂著嘴,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她在海城那套房子里孤零零地扛了那麼多年,受了那麼多外人無法理解的白眼與冷清,她從不跟任何人抱怨,因為那是她自己選的體面。

可當她唯一的兒子,那個曾經用冷漠刺傷過她無數次的少年,在這樣一個深夜打電話來,清清楚楚地對她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受苦了」的時候,蘇曼曼感覺自己心裡那維持體面的防線,瞬間土崩瓦解。

「媽不苦……只要你心裡能記掛著媽,媽吃再多苦也覺得是甜的……」

蘇曼曼哭得泣不成聲,聲音軟得像是一捏就會碎。

「以前是媽沒用,沒能給你一個好點的家……小海,只要你能好好的,媽就算現在立刻去省城,天天給你洗衣服做飯,媽也心甘情願……」

「我知道……我都明白……」

聽著她壓抑的哭腔,我也低聲痛哭,多年的隔閡與冰冷似乎在這一刻被徹底融化。

我們不再是傳統意義上那種高高在上的「慈母孝子」,在這場由陳建國一手織造的荒謬悲劇里,我們是彼此唯一的救贖,也是一起背負不倫的共犯。

掛斷電話時,指針已經指向了深夜十一點半。

窗外的蟬鳴聲已經消失。

我把手機輕輕放在床頭,看著窗上斑駁的月光,第一次覺得那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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