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不能喝，你酒量差

楚筱瀟幾乎是迅速愛上了這家小酒吧。

酸奶酒，好好喝。

煙薰蘋果酸特調，好好喝。

血腥瑪麗，好好喝。

她的酒量好，幾乎沒有穿插補充水分，所以一直黏著施明野和他不停地聊。

施明野本來又想有樣學樣地跟她點一樣的雞尾酒，第二杯開始就被楚筱瀟攔下了。

「你不能喝，」楚筱瀟眯起眼收走他手裡的酒單：「你酒量差。」

施明野想爭辯一下來著，但是奈何楚筱瀟一語中的。

他只知道第一杯酒酸甜順滑，冰冰涼涼的，乳白色的液體隱約透著一股酒精的刺激感。

根本沒意識到這杯酒度數有多高，單純是盯著楚筱瀟撫弄杯壁的手指就口乾舌燥，施明野拿酒當水喝，咕咚咕咚下肚之後才遲來地意識到大事不好。

糟糕……有點暈暈的。

面前的楚筱瀟被酒吧的昏暗照明蒙上一層金黃色的光暈，背光的臉龐看不明晰，隱約覺得她眼神含著笑。

半帶著寵溺摸上他的臉頰，燙燙的，於是小狗被嚴肅禁酒了。

好吧。那不喝。

施明野很聽話，點了點頭就沒事乾了。

呆呆地坐著聽楚筱瀟講話，有點支撐不住身體，小狗不想丟臉地匍匐到桌上，於是偷偷向後倚靠，軟軟地靠在吧台的椅背上。

眼神渙散著，落到楚筱瀟空出來的那邊手上。

她喝酒的時候總是在說話，唇瓣翕張又合上，在說一些很好聽的話，施明野試圖分辨，但是神智依舊不太清醒。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指尖，試探般地碰了碰她的手心。

迷茫的指尖下一秒便被牽住了。

楚筱瀟看得出來他醉了，繾綣地摩挲他的指尖，很霸道地壓上他的手，在酒桌下纏綿地十指相扣。

「唔……」施明野也不知道自己想說甚麼。

臉好燙，被牽住之後小動作就多了起來，攥著楚筱瀟的手不放，手心軟軟地貼上她的手腕，指尖又濕又熱。

「酒量好差哦。」楚筱瀟調笑他，抬手就點了第三杯酒。

「……我沒醉。」施明野嘟囔著。

喝醉了的人才會說的台詞。

楚筱瀟沒戳穿他，只用一邊手也可以撈起酒杯，所以放任小狗攀著她的手又揉又按，痴迷地用指腹丈量她的脈搏。

兩人的世界安靜下來。

楚筱瀟不說話了，於是施明野只能聽到他自己吵鬧的心跳聲。

好喜歡……。

她怕自己聽多了就頭痛，想讓自己冷靜一會，所以才沒接著往下說。

即使酒醉也能精准分析出戀人溫柔的意圖，施明野蹙眉握緊了楚筱瀟的手。

甚麼時候才能追上她？甚麼時候才能足夠可靠，任她依賴？

沒來由的焦躁讓人坐立不安，小狗不想弄疼她，於是放鬆了手腕的力道。

「嘿。」

楚筱瀟湊近他的臉。

「我在呢。」她輕聲寬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