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高熱
第二天清晨,小廝來報。
去往書院的路果真被大雪封住,現在又起了暴風雪。無法通行了。
「知道了。」床帷內的陳未已,早就料到,也不甚在意,既如此就可以和夫人繼續難捨難分了。
他低頭吻了吻懷中熟睡的令初,忽而發現,額頭溫度有些異樣。
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臉頰,也是滾燙無比,他這才驚覺令初的臉色潮紅,有點不對勁。
急忙下床穿衣,喊了門口的小廝去請大夫。
床鋪已經凌亂不堪,沾染了各種旖旎的氣息和半乾液體,他將令初用寢被裹緊,抱著她去了軟榻。喊了伺候的丫鬟進來收拾床鋪。
未經世事的丫鬟哪裡見過這場面,頓時臉紅心跳,手腳麻利飛快的換上新的寢被。
陳未已又重新將夫人抱上床榻。
此時大夫也已經來了。
跟著來的還有丞相夫人,小廝去請大夫為二少夫人瞧病的事情也被通知了夫人。
「怎麼回事,怎麼請上大夫了,可是令初有何不妥?」
「母親。」陳未已朝母親行了禮。
「大夫,快看看我家夫人,我早上醒來便發現她高熱,且無法叫醒。」
大夫來到床前將手搭在令初的手腕上,又扒開眼睛檢查了一番。
「夫人此前身體有些虧損,不久前應當是才調養好,身體根基尚未穩固。」
「底子也比別人弱些,近日天氣寒冷異常,恐受了寒涼,遂而發起了高熱。」
「我先替夫人開幾副藥方,熬煮後餵夫人喝下。」
「另這幾日需貼身照顧,以防夜間再次起熱,釀成大禍。」
「那夫人何時會醒過來?」陳令初著急的問。
「今日的藥喝下,自會慢慢轉醒。為夫還有幾句話要叮囑,公子可否屏退左右?」
陳未已揮了揮手,下人們魚貫而出,帶上了房門,只留丞相夫人和二公子在場。
「公子昨晚和少夫人是否行了房事?」
「是。」陳未已臉上瞬間染上了紅暈。
「夫妻之間行房事本是情理之中,只不過少夫人身體單薄,行事之際,當順天時、知冷暖。」
「不可因情之所至便袒裼裸裎,若感寒受邪,於少夫人身體有礙。」
聽了大夫的話,想到昨晚,他將未著寸縷的夫人禁錮在床沿許久,陳未已懊悔不已。竟是自己讓夫人遭受如此痛苦。
丞相夫人十分瞭解自己的兒子,一聽這話和兒子的表情,她就明白了。
待大夫走後她嚴肅的對兒子說:「後面幾日你萬不可再傷著令初,你先搬去偏院睡吧,讓令初好好養病。」
「不可,母親,大夫說夫人身邊不能離人,要貼身照顧。」
「令初自會有伶俐的丫鬟照顧,用不著你。」
「兒子……兒子定不會再乾糊塗事的,自己的夫人在這邊生病受苦,夫君卻不照顧左右,實在是說不過去,母親……」
看見兒子這幅樣子,陳母依舊氣不打一處來。
奈何她不答應,便一直胡攪蠻纏。
「你不許與她睡在一處,免得使她再次病重。」
自然熬了藥給令初喝下。
直到下午她才悠悠轉醒,一睜眼便看見陳未已在床邊凳子上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