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患得患失的保守老婆
林沁咬著下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發燙的唇肉,喃喃失神,「骨子裡怎麼會是這麼放肆蠻橫的一個人呢……」
「要是讓陳墨知道了……」
念頭剛剛升起,林沁嘴角便忍不住泛起了一抹荒誕至極的苦笑。
要是陳墨知道了?
昨夜在主臥浴室里,陳墨光著身子把她按在瓷磚牆上瘋狂衝撞時,不僅逼著她承認對鐘亦馳的心動,甚至還主動提出讓顧承來「伺候」她,嘴裡還搬出了一整套冠冕堂皇的「西方精英開放式婚姻」!
如果陳墨知道顧承昨晚在包廂里強吻了自己……那個變態的丈夫非但不會暴怒,反而會在床笫間像打了超量腎上腺素一樣,癲狂地逼著自己描述被吻的細節吧?!
順著這個荒謬絕倫的推論,林沁的腦海中,竟然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了一幅禁忌至極的畫面——
在寬大凌亂的大床上,顧承那具挺拔結實、散髮著純陽荷爾蒙的雄性身軀,帶著那股極具侵略性的英俊面容,毫無遮攔地覆蓋了上來;
而自己的合法丈夫陳墨,就站在床邊,眼神熾熱地看著自己被那個優秀的男人佔有……
轟的一聲!
一股難以言喻的隱秘電流,猝不及防地從林沁小腹最深處轟然炸開,瞬間化作一團滾燙黏膩的熱流,蠻橫地湧向了雙腿之間!
「呀——!」
林沁嚇得整個人如觸電般從沙發上猛地彈坐起來,手裡的手機險些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腿心深處傳來的那股清晰而泛濫的濕熱感,像是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臉上!
耳根、脖頸、乃至胸前的雪白肌膚,瞬間燒成了滴血般的赤紅!
「林沁!你瘋了嗎?!你到底在想些甚麼髒東西!!」
林沁捂住滾燙得快要灼傷掌心的臉頰,羞恥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泛起了一層委屈而驚恐的淚水。
她在心底狠狠唾罵著自己,近乎絕望地撕扯著睡裙的衣角:「你是個結了婚的正經女人!你受了二十八年的正統家教!你怎麼能這麼放蕩不知廉恥……停下!快停下!別想了!」
……
急促的喘息在客廳里回蕩。
林沁死死咬著牙關,快步走到書架旁,隨手抽出一本厚重的全英文財務審計准則,強迫自己坐回沙發上,試圖用枯燥晦澀的專業條款來壓制體內那股罪惡的邪火。
然而,文字在眼前跳動,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時間分秒流逝,窗外的陽光越發刺眼。
突然!
就像是一道冰冷徹骨的驚雷划破混沌的夜空,林沁翻書的手指猛地僵死在半空中,渾身的血液徬彿在這一剎那徹底凝固!
一道極其致命、恐怖萬分的念頭,毫無預兆地在她的天靈蓋轟然炸響——
顧承……知道自己家的具體地址!!
週五傍晚,顧承親自拎著兩盒西湖龍井登門拜訪!
他坐過自家的沙發、喝過自己親手泡的綠茶!
他不僅清楚這處位於望京的高檔小區名字,甚至連具體的樓棟號、單元門、乃至自家防盜門上的門牌號,都一清二楚!
「嘶——!」
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瞬間將林沁剛才滿臉的緋紅抽得一乾二淨,整張俏臉唰地褪成了死人般的煞白!
昨天在KTV包廂里,那個男人借著酒勁,蠻橫放肆地強吻了自己,甚至說出了「絕對是生理性喜歡」這種露骨至極的表白;
而今天周日……陳墨一大早就出門去後廠村加班,整整一整天都不會回來!
最關鍵的是,昨晚在包廂里,顧承完全知道陳墨周日有緊急加班的安排!
「他……他會不會趁著陳墨不在家……突然找上門來?!」
林沁的大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驚恐風暴。
如果顧承敲開這扇門……如果那個高大挺拔、充滿力量感的男人強行闖進來……在這間隔音極好、空無一人的封閉公寓里,一個弱女子面對一個處於發情期的強壯成年男性,會遭遇甚麼?!
二十八年清白自持的貞節底線、名牌大學碩士的體面尊嚴、乃至整個家庭的倫理大廈……恐將在今天被徹底撕得粉碎!
極度的恐慌與母獸護巢般的自衛本能瞬間主宰了林沁的身體!
她甚至顧不上穿拖鞋,光著雪白小巧、嬌嫩如羊脂玉的足踝,像一隻受驚逃命的幼鹿般,不顧一切地飛奔衝向了入戶玄關!
「咚!」
林沁赤著足,腳步踉蹌地停在厚重的黑色防盜門前。
她死死咬住下唇,後背緊繃如弓弦,雙手按在胸口,極力壓抑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與粗重的喘息。
她小心翼翼、屏住呼吸,顫抖著將那雙驚恐的美眸湊到了冰冷的金屬貓眼上,向外窺探。
貓眼透鏡的視野里,昏暗狹窄的入戶走廊空無一人。
聲控感應燈沒有亮,冰冷的電梯間大門緊閉,只有防火通道指示燈散髮著幽微淒清的綠光。
門外沒有任何人影。
可即便如此,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危機感依然沒有消散半分。
林沁伸出冰涼顫抖的雙手,一把抓住了沈重厚實的合金門把手,使勁向上狠狠一提!
「咔嚓!」
防盜門上下的天地鎖舌瞬間精准彈出,死死咬合進門框深處!
緊接著,林沁指尖發白,飛速抓住把手下方的機械安全栓,用盡全身的力氣往死角狠狠一擰——
「咔噠!」第一道實心防盜栓鎖死!
「咔噠!」第二道機械保險栓再次擰到底!
最後,她依然覺得不夠安全,伸手抓起掛在門框最上方的厚重金屬防盜鏈,對準凹槽,「當啷」一聲,嚴嚴實實地扣了進去!
把手提死、兩道機械死鎖、一條加厚防盜鏈。
這扇昂貴的高級鑄鋁防盜門,在這一瞬間被她武裝成了堅不可摧的鋼鐵堡壘,就算外面的人手裡握著常規的電子鑰匙,也絕不可能強行推開半寸縫隙!
做完這一切,林沁渾身的力氣徬彿被徹底抽乾。
她整個人脫力般順著門板滑坐下來,單薄的後背緊緊貼著冰涼堅硬的防盜門面,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