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
不是那種猛烈的、快速的抽插,是慢的,很慢很慢的。他把腰往後退,退到只留一個頭在裡面,然後再往前推,推到全部進去,推到胯骨貼胯骨。每一個來回都很慢,慢到能感覺到每一寸軟肉是怎麼被撐開又縮回去的,慢到能聽見每一次進出時那裡面發出的水聲。
「咕啾——」
第一下響的時候,林月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里。她的嘴唇貼在他肩膀上那條青筋上,悶悶地說:「你慢一點——」
「我已經很慢了。」陳默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來,帶著一點笑,很輕很輕的笑,在滿屋子的喘息聲和水聲里,那個笑像一根細細的線,把他們兩個連在一起。
他又退出去,又推進來。這回比剛才快了一點點,只是快了一點點,但那一點點就夠了。頂端擦過裡面某個位置的時候,林月的身體猛地繃緊了,盤在他腰上的腿收緊,腳跟死死抵著他的後腰,嘴裡的聲音斷成了好幾截:「那、那裡——啊——就是那裡——」
陳默停了下來,就停在那個位置上,沒有再進也沒有再退。他的頂端頂著那一小塊微微凸起的軟肉,感覺到它在跳,在自己動,在主動往他的頂端上貼。他低頭看著林月的臉,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張著,呼吸又快又淺,整張臉都是紅的,從額頭紅到脖子。
「媽,」他看著她的臉,「你現在的樣子——」
「不要說了——」林月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手指分開,從指縫里露出一隻眼睛看著他,那隻眼睛里全是水光,「你不要一直說——」
陳默握住她捂臉的那只手,把它從她臉上拿開,按在枕頭上。他們的十指交扣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她的掌心全是汗,他的也是。他就這麼握著她的手,腰又開始動了。這回不是慢進慢出,是快了一點,重了一點,每一下都頂到最深的地方,每一下都讓她的身體往上躥一截。床墊開始發出聲響,跟他們的呼吸聲攪在一起,跟窗外越來越密集的警笛聲攪在一起,跟遠處甚麼東西倒塌的悶響攪在一起。
「啊、啊、啊——」林月的聲音被撞成了一段一段的,每一下頂進來,她的嗓子眼裡就擠出一個短促的音節,連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曲子。她盤在他腰上的腿松開了,無力地攤在床單上,膝蓋彎著,大腿分得很開,把他夾在中間,讓他可以進得更深。
陳默看著她的臉,看著她因為快感而皺起來的眉頭,看著她半張的嘴唇里那截粉色的舌尖,看著她眼角那顆滾下來又被他撞碎的淚珠。他的身體裡面那股灼熱還在燒,從胯間的傷口往外燒,沿著血管燒遍全身,但他不在乎了。他現在唯一能感覺到的,是她裹著他的那塊地方——燙的,濕的,軟的,活的,一下一下地收縮,一下一下地把他往更深的地方吸。
「媽,」他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我想讓你舒服。」
林月的手從他掌心裡掙出來,兩只手一起抱住他的後背,指甲陷進他肩胛骨中間的肌肉里。她的嘴唇貼在他耳朵上,聲音碎成了氣音:「已經——已經很舒服了——你別停——就這個力道——就這個——啊——」
她的聲音被他自己的一下深頂打斷了。那一下頂得特別深,頂端撞到了最深處那個圓圓的、微微凸起的口子上,林月的整個身體都弓了起來,從床單上彈起來,胸口貼在他胸口上,乳尖壓著他胸口的青筋,兩個人的心跳隔著皮膚撞在一起。
窗外的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天亮了,是遠處甚麼東西爆炸了。橙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透過窗簾把整個臥室照得通紅。緊接著是一聲巨響,不是爆炸的聲音,是爆炸之後的空氣震動,嗡的一聲,把窗玻璃震得嘩啦嘩啦響。窗外有人在尖叫,很多人在尖叫,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像潮水一樣。
陳默停下了動作。他抬起頭,轉向窗戶。窗簾被火光照得通紅,上面印著窗框的影子,像一張被燒紅的紙。
林月也轉頭看向窗戶。她的呼吸還是急促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但她沒有害怕。她的腿從他腰上滑下來,踩在地板上,站起來。她赤裸著身子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窗外是一片地獄的景象。
四棟樓下的便利店著火了,火焰從破碎的櫥窗里竄出來,舔著二樓的陽台。街上有人在跑,不是正常地跑,是連滾帶爬地跑。有人在追他們,追的人跑得姿勢很奇怪,歪歪扭扭的,但速度很快。更遠處的高架橋上有車撞在一起,車燈還在亮,照著橋墩上那些搖搖晃晃的人影。天空被火光映成了暗紅色,像凝固的血。
「默默,你來看。」林月的聲音很平靜。
陳默走到她身後,貼著她的後背站著。他從後面抱住她,兩只手臂環在她腰上,下巴擱在她頭頂。他的身體還是燙的,那根東西頂在她臀縫里,還是硬的。他們兩個赤裸著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世界在燃燒。
「媽不怕。」林月說。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你看到了嗎?外面甚麼都沒有了。甚麼都沒有了。但媽不怕。」
陳默的手臂收緊了。他的嘴唇貼在她頭頂的頭髮上,聲音悶在她的頭髮里:「我也不怕。」
林月轉過身來,面對著他。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臉照得一明一暗,把她眼睛里的水光照得像兩顆碎掉的星星。她抬手摸著他的臉,手指沿著他眼角那條青筋的走嚮往下滑,滑到他的嘴角。
「抱我去窗台。」她說。
陳默把她抱起來,放在窗台上。窗台很窄,她只能坐在上面,後背貼著冰涼的玻璃,腿分開,夾著他的腰。窗外的火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赤裸的身體勾出了一圈橙紅色的輪廓。她的頭髮散在肩上,乳房在火光里投下柔軟的陰影,兩腿之間那道濕潤的縫隙在暗處微微發亮。
陳默站在她兩腿之間,一隻手撐在窗戶玻璃上,另一隻手扶著自己,重新對準了那個入口。他看著她的眼睛,她看著他的眼睛。窗外的爆炸聲又響了一下,更遠了,但火光更亮了,把他們兩個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上,疊在一起。
「進來。」林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