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山門立威
那名內門弟子被劍氣一逼,臉上閃過一絲又驚又怒的神色,但礙於裴佳雪和玄塵在側,不好當場發作。他退後了一步,冷笑了一聲,下巴抬得更高:「好大的口氣!凡俗界來的泥腿子,拿著一把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破銅爛鐵,就敢在落霞宗的山門前放肆?」
蕭鈺眉頭一挑,連正眼都沒給他,反倒偏頭看向裴佳雪,語氣輕鬆:「你們這仙門的門檻,不僅靈氣稀薄,連看門的狗都這麼愛咬人。」
此言一出,周圍引路的外門弟子倒吸一口涼氣。那內門男弟子勃然大怒,並指如劍,腰間一柄青鋼劍「倉啷」出鞘,指著蕭鈺的面門:「你找死!」
「趙師兄!」裴佳雪終於出聲,擋在兩人中間,「他手裡的劍,是龍吟。」
「龍吟?」那被稱作趙師兄的弟子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卻強作鎮定,「龍吟劍那是上古鎮脈之物,怎會認一個毫無修為的凡夫俗子為主?佳雪,你莫不是被這凡間的小白臉蒙騙了?」
蕭鈺沒那個耐心跟他廢話,牽著蘇月痕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她退後。隨後,他上前一步,手握著烏黑沈沈的劍柄,緩緩將那把被破布纏裹的劍抽出了一寸。
這一寸劍刃出鞘,不僅是森寒,更是一種純粹的「鎮壓」。
暗金色的龍紋在劍鋒上乍現,那一瞬間,高空中的流雲驟然停滯,山風戛然而止。趙師兄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威壓如山嶽般兜頭砸下,他手裡那柄青鋼劍劇烈地顫抖起來,連帶著他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膝蓋一軟,單膝重重地砸在了青石板上。
「當啷」一聲,青鋼劍脫手落地,碎成了兩截。
趙師兄臉色慘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那截露出來的劍身。他試圖用自己的修為去抵抗,可體內那點可憐的靈力剛一觸碰到龍吟的劍氣,就像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玄塵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趙師侄,你切磋也得挑個地方!這可是宗門重地,別傷了和氣!」他一邊把趙師兄拽起來,一邊轉頭對蕭鈺苦著臉道,「蕭小哥,把劍收起來吧,這劍氣壓不住,一會兒把掌座的靈識都招來了,有你的苦頭吃。」
蕭鈺依言將劍推回鞘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這才如潮水般退去。
趙師兄狼狽地站起身,撿起斷劍,惡狠狠地瞪了蕭鈺一眼:「你等著!外門弟子入門,必須過生死台。你若能活過三日後的入門考驗,再來猖狂!」說罷,他頭也不回地御風逃了。
玄塵嘆了口氣,帶著他們往山門裡走:「落霞宗分內外兩門,凡入宗者,皆從外門起。趙乾是內門趙長老的嫡孫,心胸狹隘,你得罪了他,外門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蘇月痕牽著蕭鈺的手,溫聲問道:「那入門考驗,又是怎麼回事?」
「每旬都有外門弟子被遣往試煉崖,斬殺妖獸,採集靈草。活下來的,才能拿到內門考校的資格。」玄塵把他們帶到一處偏僻的客院前,「這個院子,是給那些來宗門辦事的散修暫住的。你們先安頓下來,待明日去管事處領了外門弟子的腰牌與服侍,這仙門裡的規矩,自會有人教你們。」
玄塵走後,院子里靜了下來。
這客院雖然偏僻,倒也清幽,院裡有一口小小的活水靈泉,泉水清澈見底,正汩汩地往外冒著熱氣。周圍種著幾棵翠竹,葉子被山風吹得沙沙作響。
蘇月痕在屋裡轉了一圈,見床鋪桌案都算乾淨,這才松懈下來,抬手揉了揉眉心。接連幾日的奔波,加上傳送陣的靈力壓迫,她那張原本艷麗的臉上顯出幾分掩不住的疲態。
「娘親去洗洗吧。」蕭鈺放下包裹,把那口靈泉指給她看,「我去外頭守著。」
蘇月痕點了點頭。
客院的靈泉設在屋後的半堵矮牆下,熱氣氤氳。蘇月痕褪去衣衫,將身子浸入水中。那泉水帶著一股莫名的暖意,不僅洗去了連日來的疲乏,更柔和地撫平了被傳送陣震得有些翻湧的氣息。
沒洗多久,她聽見院外傳來蕭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