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對策
2***年，夏，6月14日，凌晨。
警局審訊室。
一道雪亮的燈光晃得傑夫睜不開眼，他抬手遮了遮。
「啪！」
「傑夫，你以為你媽是檢察長，就可以草菅人命，肆意殺人嗎？」
「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說！剩下的氰化物在哪裡？」
「現在老實交代，你還有機會在檢察官那拿到一份好的辯訴交易。」
昨天剛見過面的詹姆斯拍在桌案上，猛然的巨響，震得一晚沒睡的傑夫頭腦有些發昏。
抿了抿乾涸的嘴唇，搖了搖頭：「不知道，那個帕克的死跟我沒關係。我要見律師！」
「沒關係？！」
「那你倆為甚麼會出現在同一家咖啡館？我調過你之前的通話記錄，進咖啡館之前，你倆還有將近兩分鐘的通話。」
「你說他的死跟你沒關係，可能嗎？！」
詹姆斯冷笑一聲，示意手下把空調冷氣調大。
「馬特要是知道你這麼對我，你覺得，他會放過你？」
忽然吹來的冷風讓傑夫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整整一夜，粒米未進，滴水未沾的傑夫，狀態很差，精神已經接近崩潰，想要抬頭看看站在對面的詹姆斯，可那刺眼的強光又讓他把頭低了下去。
「馬特副局長？哼，你覺得他現在會有心思管你？再說你現在是殺人案的嫌疑犯，馬特副局長肯定會跟你撇清關係的，少在這兒胡亂攀咬。」
詹姆斯不屑的冷笑，看著滿臉疲憊，眼眶發黑的傑夫，將一頁紙張推到了傑夫的面前：「這個是帕克女友為我們提供的材料，不要說這些事情，你也不知道。」
傑夫強打著精神掃了一眼紙張上面的文字，嘆了口氣：「他們這是敲詐勒索，我幫著自己的妻子出面解決一下，有甚麼問題嗎？還有，我的律師在哪裡？」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對嗎？我們是法治社會，不是你這種官二代無法無天的地方。」
詹姆斯看著已經被冷氣吹的直打哆嗦的傑夫，狠狠的推了一把桌案，傑夫身體一個翅趄，差點沒坐穩。
「我甚麼都沒做，我很可能是被人陷害的。我要見我的律師！」
傑夫扶正了身體，努力讓自己坐直身體，恨恨的咬著牙：「你個狗東西，明明知道我沒有理由殺人，還故意折磨我，企圖讓我精神崩潰，好讓你們拿住把柄！馬特真是瞎了眼，信任你這種兩面三刀的貨色。我的律師在哪？」
詹姆斯沈默了一會兒，嗤笑一聲：「想不到，奧莉薇婭檢察長的兒子就這點本事，你說沒做，就真的沒做嗎？如果你心裡沒鬼，你為甚麼要跑？而不是第一時間選擇報警？還想見律師？現在可是特殊時期，特事特辦，等著吧。」
傑夫抬手擋住強光，勉強的看了他一眼，看見這個兩面三刀的傢伙滿臉陰笑，心中更加確定自己中了他身後之人的暗算，八成就是哈羅德那個老鱉犢子。
而且這個老癟犢子，很有可能就是幕後殺人的真凶，或者是指使者。
當時他因為太過慌張，腦子里一片混亂，不知怎得竟沒有第一時間報警，而是選擇逃跑，的確是有點說不過去，可是傑夫現在已經解釋不清了。
詹姆斯見傑夫沈默下來，想要乘勝追擊，又開始對傑夫誘供：「你是不是最近去過一些甚麼化學藥品店？」
「如果想不起來可以看看你的手機交易記錄？」傑夫冷笑一聲：「白痴！」
詹姆斯見傑夫已經凍得縮成了一團，陰陰一笑：「看來沃克先生很怕冷啊，給沃克先生取取暖。」
話音落下，在傑夫四周不到一步遠的地方，幾台大功率採暖加熱燈，一齊打開，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剛才還冷的全縮成一團的傑夫身上就冒出了汗水。
「王八蛋！」傑夫想要起身，給躲在強光燈後冷笑不止的詹姆斯，來上一拳，可手抬起不過半寸，又落回到原地，頭腦昏沈的傑夫，才想起來自己手腳全被拷在椅子上，根本無法動彈。
詹姆斯得意看著汗流不止的傑夫，不過十幾秒的時間，渾身濕透，頭髮黏在臉上的狼狽模樣。
「說不說？」
詹姆斯揮揮手示意燈光關閉，打開了冷氣：「傑夫，不要怪我沒提醒過你，如果不想遭受皮肉之苦，就老實交待自己做的那些骯髒交易，或許我還能讓你好受點。」
冷熱瞬間交換，傑夫的臉色已蒼白如紙，渾身不自覺的打起擺子，但一想到他們很可能拿自己去威脅母親，甚至是妻子，便又死死咬著牙，一聲不發的苦苦硬撐。
「奧莉薇婭檢察長，你不能進去！」
「傑夫到底殺沒殺人？你們現在連個具體的證據都沒拿出來，就敢把人強行羈押，你們真當我這個市檢察長是泥捏的嗎？」
審訊室外傳來自己母親冷厲的聲音，傑夫的心先是一松，跟著又是一緊，母親你不該來救我的，這樣他們正好有了你假公濟私，包庇親屬的把柄。
「不想連累你媽媽，就快點坦白你的犯罪事實！」
詹姆斯對手下示意將冷氣關掉，看著傑夫已被他們折磨的虛弱不堪，一副快要嚥氣的樣子，臉上露出那種勝券在握的得意之色。
「休想！」沒了冷氣的折磨，傑夫強打起一絲精神，支起腦袋盯著他。
「你可想……」
詹姆斯的話還沒說完，門就被人強行撞開。
奧莉薇婭身穿一套考究的黑色女士西裝，氣勢如虹的走進審訊室內。
量身定做的西裝，剪裁精緻，完美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尤其是那件真絲香檳色襯衣下的一對碩大爆乳，更是氣勢逼人，一搖一晃的波濤洶湧，傑夫感覺到在場所有男人都屏住呼吸，視線焦點全集中在他母親的爆乳之上。
西褲在走動間輕輕晃動，勾勒出修長筆直的腿部曲線，一雙美腿，一對大到淫賤的奶子，一瞬間捕獲了在場所有男人的目光。
西褲下擺的腳踝上，輕輕勾勒出一層薄薄的黑色絲襪，透出若隱若現的肌膚，似乎在燈光的照射下流轉出迷人的光澤，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令人心動不已。
隨著奧莉薇婭一起進入的幾位女警，姿容尚算俏麗，可在她的艷麗光彩對比之下，就如同一群庸脂俗粉。
奧莉薇婭那雙威儀的鳳眸，看見被折磨的神情憔悴，面白如紙的傑夫，眸子中冷意更甚：「詹姆斯，放人！」
聽到她不容置疑的命令聲，剛才還被她艷麗姿容所震懾的詹姆斯回過神來，搖了搖腦袋：「奧莉薇婭檢察長，這可不行。傑夫是這起命案的重要嫌疑人，而且這起命案還牽扯到汽車炸彈案的重要線索！哈羅德市長親自下令督辦，必須得羈押夠72小時，並且為了案件保密，羈押期間不允許律師接入！貿然放人，我可擔不起這責任。」
精緻淡雅的妝容，更襯托著奧莉薇婭高冷威儀的氣質，眼神凌厲如刀，斜睨了詹姆斯一眼，踩著尖頭低跟女式皮鞋，噔噔噔的向傑夫快步走來，詹姆斯橫欄一步：「奧莉薇婭檢察長，可不要讓我難做呀。」
奧莉薇婭停住腳步，鳳眸中的冷芒猶如實質，盯著詹姆斯：「如果我現在就要帶我兒子走，你又該怎麼辦？」
「在舊金山，他哈羅德的權利是大，但也伸不進司法這一塊兒！」
面對奧莉薇婭如刀子般銳利的目光，詹姆斯有些頂不住的感覺，強自撐著臉皮：「這……我……」
「啪啪啪……」
身後突然有人拍起巴掌，禿頭謝頂，挺著啤酒肚的哈羅德，背著手走進審訊室，貪婪淫邪的眼神絲毫不加掩飾，在奧莉薇婭的肉體來回掃描，迎著她冰冷的目光，嘿嘿一笑：「奧莉薇婭檢察長，好大的官威呀！」
「只怕等不到明天，整個美國都會知道舊金山市的檢察長，為了強行保自己的兒子，罔顧法律的事情。」
奧莉薇婭一臉厭惡，眼神卻毫不示弱的瞪著哈羅德：「我就要是硬保他，到最後大不了也就是拼個魚死網破而已，你以為你能唬住我。」
「哈羅德·斯科特！如果你敢掀桌子，那咱們就試試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哈羅德在她身上狠狠剜了兩眼後，轉頭吩咐詹姆斯：「先把嫌疑人帶到羈押室，還有一天多的時間，可是你們最後突破的機會哦。」
詹姆斯衝著兩個警員使了使眼色，剛剛架起傑夫往外走，審訊室的門口突然出現一道黑影擋住了去路。
蕭凡！
看到我那壯如公牛般的身軀堵住門口，傑夫的心跟著猛得一跳，想要張嘴說些甚麼，發現這時的自己，已經被折磨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嘴唇顫抖了兩下，只能從嗓子眼裡擠出兩聲乾涸嘶啞的呢喃。
「奧莉阿姨，全……」
我看見奧莉阿姨，剛想說點甚麼，被她一個凌厲的眼神制止住，後面的話又吞回了肚子。
哈羅德看了看我，抬手制止住想要上前阻攔我的詹姆斯：「先把人關到羈押室，不用特殊照顧了。」
傑夫被人架著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當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奮力抬起頭，抬眼正好與我對視上，他能看到我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的嘲弄。
「蕭凡先生，好久不見。」
「你們認識？」
「不熟。」
「放心，以後會熟得。」
聽到奧莉阿姨這邊我們的對話，傑夫本想回頭看看，卻根本再難提起一絲力氣，任由兩名警員將他拖進羈押室，耳後隱隱傳來，奧莉阿姨、我還有哈羅德三人的對話聲，好像哈羅德在和我套近乎，說些甚麼又聽不清楚。
傑夫還想竪起耳朵再聽聽，但是厚重的鋼化玻璃門關上，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他被兩名警員扔到一張簡陋的小床上，很快一股疲憊的困意襲來，再也忍受不住的傑夫，徹底昏睡了過去。
他真的很希望這一切都是夢，醒來之後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
「嘩啦啦……」
水聲？怎麼會有水聲？他甚麼時候到母親這的？傑夫站在自己母親家的客廳里，看著四周熟悉的景色，心中一陣疑惑。
看看手錶才晚上8點多，母親甚麼時候睡得這麼早了？
正疑惑間，他不經意的一低頭，看見鞋櫃旁邊，放著一雙48碼的超大號籃球鞋，這麼大的鞋號，顯然不是他能穿的。
母親，找男人了？！
傑夫的雙眼不由瞪大，心中一股無名火起，難道母親寡居多年，動春心了？
要不，現在走？
世界上有些事，就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事兒，人力很難強行扭轉。
母親能找個伴也是好事……有時候傑夫也很心疼她，丈夫走後，奧莉薇婭一直醉心在事業上，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甚麼感情生活，完全將自己封閉起來。
可一個正常人當然是需要有愛情的，心中雖然很抵觸有別的男人把自己母親佔有。
關於母親再婚的事，一直以來，是讓傑夫很難以接受的事情。
但是出於正常的需求考量，如果那個男人很優秀，同樣能給母親帶來幸福。
那傑夫勉強答應，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傑夫剛想轉身，主臥室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道令他火冒三丈的聲音。
「奧莉阿姨，你快點吧！我實在等不及了！」蕭凡！
母親怎麼會和他混到一起，母親找誰不好，為甚麼非要找一個華人？！
一想到這個中國佬對他妻子的覬覦，和對他岳母做過的那些事情，還有馬特他媳婦……
憤怒將傑夫的頭腦衝昏，他不顧一切的衝進主臥。
「不要！！！」然而，映入他眼簾的世界是一片雪白的燈光，正方形的米色吊頂，這不是他母親家，這是……警局的羈押室。
傑夫猛然坐起身來擦掉頭上冷汗，看著在門口打瞌睡的小警員，自我安慰一番。
還好，還好……
那就是個夢。
而且，聽說夢一般都是反的……
「餵，幾點了。」
走到門邊敲了敲玻璃，驚醒正在打盹的小警員。
對方白了一眼後，換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了起來。
傑夫剛想發火，腹中的飢餓感，打消了他做無用功的念頭，還是省點兒力氣熬到最高羈押時間結束吧。
「傑夫，你老婆來保釋你了。」
另外一名輪職的老警員不滿的踢了一腳還在打盹的小警員，幫傑夫打開了羈押室的門。
警局外，姐姐她今天穿了一件裁剪精緻的米色露肩吊帶百褶裙，一字肩的領口蓋在精緻的鎖骨下，柔順的布料包裹住高挺的酥胸，米色面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隨著她向傑夫招手的動作，輕輕流轉。
下身寬松的百褶裙擺遮住膝蓋，修長纖細的小腿，肉色絲襪薄如蟬翼覆蓋在雪嫩的肌膚上，纖細的腰身纏著一根黑色細腰帶，勾勒出她優美的腰肢曲線。
柔美的肉絲小腳踩著一雙六公分的白色細高跟，她今天特意做了個新髮型，秀髮如瀑，修剪的十分精緻，披散在腦後，額前垂著幾縷秀髮，露出精緻白皙的側臉。
她站在傑夫的車邊，一手拿著小挎包，一手向傑夫揮舞著，正歪頭朝他這邊看來，嬌聲呼喚：「老公！」
見到傑夫走出警局，姐姐連忙跑了過來，拉住他的胳膊，勾人的桃花眸子，看著臉色蒼白，神情憔悴的傑夫，一下就噙滿淚水：「老公，對不起，我……」
不等嬌妻說完，傑夫一把就將她的嬌軀擁入懷中，緊緊將她摟住，嗅著她發間的清香：「貝絲，沒事，這事不怪你，你錯甚麼了，是有人陷害我。」
「咳咳……」
身後傳來一陣男人咳嗽聲，傑夫就扭頭去看，才發現我穿著一件白T恤和同色大褲衩，雙手插著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而我身邊站著的，竟是他的母親奧莉薇婭……
今天的奧莉阿姨，還是昨天審訊室里見到的那身打扮。
量身定制的黑色女士西裝，剪裁精緻的版型，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優美的身體曲線。
西裝外套的下擺恰到好處地停在臀部上方，襯托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內搭的香檳色真絲襯衫，領口微敞，高挺的酥胸若隱若現，透著幾分優雅的性感。
修長的雙腿交錯邁動向傑夫走來，筆直的黑色西褲，將她完美的腿型展露無遺，褲腳恰到好處的長度，正好能讓腳踝處那抹黑色絲襪的細膩光澤，若隱若現。
看著自己母親越走越近，西褲下絲襪發出細微的絲綢摩擦聲，也在傑夫耳中逐漸清晰起來。
她的雙腳踩著一雙黑色漆皮高跟鞋，5公分的細跟，完美勾勒出腳背的優美弧度。
踩在水泥地面發出噠噠的響聲，顯示出奧莉阿姨此刻看著自己兒子平安走出警局，那愉悅的心情。
母親怎麼突然會打扮起來？真的好漂亮啊。
不對！母親有情況！
看著和她並排而走的那道高大雄壯的身影，傑夫的心中立馬意識到不對。
腦中立馬浮現出在羈押室里的那個夢境，他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你來幹甚麼！」
「媽，你怎麼和這個中國佬在一起！」
雖然傑夫的身子現在虛弱的厲害，可是他不想在氣勢上弱了我這，努力拔直身體，仰起下巴，面色不善的盯著走近的我。
我眉頭一挑，不屑的撇撇嘴：「你是屬瘋狗的嗎？見我就咬？」
傑夫看著自己母親和我並排站著，心裡甭提有多不舒服了，又聽我出言刺激他，怒火更是壓抑不住，正想張嘴反擊，奧莉阿姨卻先他一步搶白：「傑夫，這次你能出來，還是蕭凡幫了大忙。」
「呸，我不用他個中國佬幫忙。」
母親竟然幫著他說話？傑夫心中的憤怒更是溢於言表，目光凶狠的瞪著我：「蕭凡，你最好別出現在我身邊，否則……」
我冷哼一聲，嘴角一勾，眼神輕蔑的看著傑夫：「否則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