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緣起
傑夫·沃克,近幾年聲名鵲起的年輕企業家,坐在自己海邊別墅的陽台上,回想著此前身邊發生的故事,那年的夏天揮手向他告別,卻把骨銘心的痛永遠都留了下來。
……………………
2***年,夏,晴空萬里。
舊金山國際機場,國際港T3出口。
那天,傑夫驅車帶著妻子、岳父母親守候在這裡,等著另一名家庭成員,他的妻弟。
那時的傑夫,還不知道這個岳父當年收養的中華遺孤,會給他帶來無盡的恥辱與悔恨。
那天的他們,還是生活優渥的幸福一家,翹首以盼著這個家庭成員的歸來,那天他的妻子與母親打扮的光彩照人,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不時交頭接耳。
具體說了甚麼,傑夫也已記不太清楚,但總體來說,都是在驚嘆他的妻子與母親的美貌。
見過他的妻子貝絲·沃克的人們,常說她的容貌酷似大明星斯嘉麗·約翰遜,可傑夫認為斯嘉麗·約翰遜的美貌,勉強能有貝絲的五成,並不是甚麼情人眼裡出西施的情愫,單說貝絲那1米75的個頭,就比只有1米6出頭的斯嘉麗·約翰遜,要高挑、婀娜不少。
兩位美人同樣都有著一雙冷艷的丹鳳眼,可貝絲的更媚也更有神采,尤其是不經意看人時,微微上挑的眼角,給人一種脫世出塵,不可褻玩的冷傲氣質。
那天,貝絲穿了一條潔白的連衣裙,喇叭花款式的裙擺,配上一雙露指的十公分細高跟涼鞋,遠遠看去猶如一朵天山雪蓮,又如一朵妖艷的水仙,又冷又艷的傾城美人,美得不似人間女子。
母親梅琳達·懷特,46歲的年紀,一張與達莎·塔蘭同款的精緻、減齡的甜美臉龐,常常被認識她的人,以為她出現了甚麼逆齡增長的奇跡,美艷的姿容似乎凍結在她的嬌顏上。
那天她為迎接她闊別四年的養子,特地穿了一件淡紫色暗紋錦緞緊身旗袍,前凸後翹,爆乳肥臀的騷熟身材,被勾勒得淋灕盡致,別說一旁的人,連傑夫這個女婿,如今回想起來,還是一陣猛咽口水。
而傑夫和岳父肯特,也有著不差的相貌,但在母親與貝絲的艷光四射下,也只能淪為陪襯的綠葉。
那時的傑夫,沒有現在的頹廢蕭索,還是那個風度翩翩,身材高大健壯,事業有成,人人羨慕的年輕企業家。
就在人人艷羨這一家子郎才女貌的時候,一道高壯的華人身影,推著登機箱,走出了關口。
我叫蕭凡,九歲那年,我的父親突然去世,而我,作為蕭家的下一任家主,年級還太小,無法繼承家族傳承。
護族侍衛們與族中長老商議,決定將我先轉移至大洋彼岸的美國,遠離仇家紛爭,靜靜長大。
他們暗中為我挑選了這個美國的富貴人家,有錢,但是沒甚麼政治勢力,未來我成年後方便掌控,進而壯大家族。
我在美國安心長大,高中畢業後,我借著出國留學的機會,重回中華,順利繼承了家族傳承。
而今我重回舊金山,雖然養母的女兒,我的義姐有些超乎預料的找了個檢察長的兒子做丈夫,但我還是會想辦法掌控他們所有人,繼續我未完成的故事……
我那近2米的海拔,如鶴立雞群般乍眼,姐姐當即踮起裹著超薄肉色絲襪的玉足,舉起一條玉臂高呼:「蕭凡,這裡,這裡!」
她冷艷的瓜子俏臉上,在見到我時,唇角勾起燦爛的笑容,猶如冰山上泛起了暖陽,美得讓人沈醉不可自拔。
傑夫看著姐姐高興的模樣,暗暗撇撇嘴,不就是個沒甚麼血緣的養子嘛,至於高興成這樣嘛!
那時的姐姐,俏臉上的甜美笑容,是專屬於他的福利,當時卻在他的眼前,向著另外一個男人展露,不管我是不是姐姐的弟弟,那時傑夫的內心,就是已經非常不爽了。
「姐姐,母親!」
蕭凡,也就是我了,由於常年健身的習慣,所以有著一身古銅色的皮膚,健美的身材上套著一件簡單乾淨的白T恤,下身一條淺藍色七份褲,一雙大腳上踩著AJ籃球鞋,妥妥的一名神時尚青年的打扮,我快步走到我們近前,將登機箱往旁邊一推,張開大手,一左一右摟住面前極品母女花的香肩,將她們擁入懷中。
這種常人難以企及的艷福,又讓路過的人們,再次側目過來。
「父親,姐夫。」
我摟著母親與姐姐,看向傑夫與父親,禮貌得打著招呼,父親對此已經習慣了,我平時就對母親和姐姐比他親,背個手站在一旁,長滿皺摺的臉上,顯出和煦溫良的笑意。
現在想來當時的場景,妥妥的東郭先生與狼。
而姐夫臉上雖然也有笑容,但卻一直盯著我眼睛,當時看到了我眼底一閃而過的異色,卻沒有多想。
只以為是他的妒忌心在作祟,讓他對我這個中華養子心理上產生的不快,沒有往其他的方面去想。
直到了後來,局面已經到了一髮不可收拾的地步,傑夫才明白,我回國的這年夏天,正是他噩夢的開始。
那天,我們一家人在T3出口,短暫敘舊後,便上了車。
姐夫開車,父親肯特坐在副駕駛,我身高體長,卻被母親與姐姐一左一右夾在後座中間。
右邊的母親,拍了拍我的手:「蕭凡,你現在也是個學成回來的MBA了,有甚麼打算?」
「我想過兩天就去應聘一下,靠自己的實力,像姐夫那樣闖出自己一片的天地。」我看似老實的回答道,我這記馬屁,拍的姐夫還是挺受用,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夾在母女中間的我,以過來人的身份教育我:「蕭凡,年輕人有闖勁兒是好的,但更重要的是腳踏實地。」
我也用後視鏡和傑夫對望一眼,稜角分明的臉頰上,露出一副受教的表情,認真的點點頭。
「嘿,找甚麼公司面試,家裡集團,還安排不下你一個位置?蕭凡,聽父親的就來家裡集團上班,也正好讓你姐帶帶你。在集團上上下下的事情,都要你姐一個人操持,你父親我現在都處於半退休的狀態,你是家裡的男人,也該是你出力的時候了。」
父親一貫是這種大家長的做派,不過前面姐夫卻聽得眉頭皺了皺,我「聽」到了他的想法:他不想讓我離姐姐太近。
只見他出聲插言:「爸,要不讓蕭凡去我公司上班,我的那個進出口貿易公司雖然不大,但也是個鍛鍊人的地方,正好讓他由小到大一步一步做強,你們看呢?」
姐夫的話聽上去還挺有道理,可惜他的想法我都「聽得到」——一定要讓我遠離貝絲!
「姐夫,父親,我還是自己出去闖一闖。」
傑夫看著後視鏡中,我的臉上露出了那股少年人特有的倔強,他只以為是我少年人的心氣兒,不服輸,可惜他不知道我的目的,不然我怎麼會信我的鬼話?
「好了,先讓蕭凡給父親過完60大壽,也就這兩天的事情。正好在家休息休息,接下來的事情接下來再說。」
姐姐突然插言,馬上得到了母親的贊同,傑夫和父親互相看,家裡兩位女士發話,那我們自然不好多說甚麼。
姐姐坐在我的左邊,單手攏了攏發絲,靠在車窗邊上,微微偏頭,看著她這個多年未見的弟弟,關心起我在中華的生活:「蕭凡,平常你在中華那邊除了學習以外都幹甚麼?」
「馴狗。」
我不加思索的說完之後又不好意思撓撓頭,露出個大男孩特有靦腆的笑容。
「馴狗?」
聽到這有些特別的愛好,豪華行政級邁巴赫的車內四人,都齊齊看向了我。
我見四道目光向我望來,臉上的笑容越發靦腆:「媽,你們也知道,我中文水平一般,中華那邊的同學也都比較內斂,我又不喜歡和那些社會上的人一起胡混,反而我覺得狗通人性,更好溝通,尤其那些有毛病,難以溝通的狗,馴服之後,特別有成就感。」
車內的四人誰也沒有想到,我此刻口中說出的話,完全就是鬼扯,我所謂的馴「狗」其實另有含義,而且特別淫邪。
「等有機會了,我在大家面前露一手,保證讓你們大吃一驚。」
也許真的是天意,在我剛說完,「要是有機會的話」,傑夫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了看來電,是他的母親奧莉薇婭。
「餵,媽媽。」
「嗯,我們剛接上蕭凡,從機場那邊回市裡。」
「甚麼,哈利又惹事了?」
「你現在在開會,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見傑夫掛了電話,幾人紛紛向他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個,我不是前年,托我的發小馬特,從警隊截流下來一隻品種優良的警犬幼崽,送給我媽養,我父親走了那麼多年,我就想著幫媽媽找一個精神上的慰藉。」
「也不知道這狗最近是怎麼了,經常去禍害附近的小母狗。」
「你們也知道,我媽現在住的附近,都是有頭有臉的體面人物,一個個都是得理不饒人的主,要不是我媽這市檢察長的身份在這兒壓著,估計那幫的人早就鬧得不消停了。」
「也不知哈利時怎麼了,三天兩頭的搗蛋,快給我媽搞得煩死了,送人吧,又不捨得,畢竟養出了感情,那狗又特別聰明,通人性,剛才我媽打電話,說它自己把籠子頂開了,翻到隔壁家,正在那兒禍害鄰居家的狗呢。」
傑夫說完一番話,感覺到十分尷尬,正不知如何是好,坐在副駕的父親,笑容溫良的搖搖頭:「親家母是咱們市的檢察長,現在前面還有個‘代’字,不知道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她,可不能讓一條狗給耽誤了。」
母親與奧莉阿姨既是親家,又是多年的好閨蜜,聽了也連連點點頭,知道奧莉阿姨從一名普通的警察,爬到這個位置上,付出了多少努力,目光看一眼我:「蕭凡,你不是說你會馴狗嗎?要不你去幫你奧莉阿姨試試?」
姐姐也知道自己婆婆最近的煩惱,聽到母親的提議,也跟著幫腔:「是啊,我們家的高材生回來了,正好露一手啊。」
當時,傑夫也透過後視鏡向著我投來目光,並且看到我的嘴角微微勾起,以為那是我裝出來的少年心性,全然不知就在剛剛,一個邪惡的計劃,在我心中形成了。
「姐夫,那哈利是個甚麼品種?幾歲了?」
我臉上那副煞有介事的表情,讓他以為我真對於馴狗有兩把刷子:「嗯,不是純種狗,一半兒的邊牧血統,一半兒的黑背血統,別看是個雜交品種,但狗非常聰明,體格也健壯。」
「哦,是嗎?!」
「聽姐夫這麼說,我就更有興趣了。」
「要不一會兒咱們直接過去?」
我臉上立刻揚起興高採烈的笑容,雙手扒著主副駕的靠背湊過來:「我正好也有個朋友,他那有個地方非常適合馴狗,要是奧莉阿姨同意,我把哈利給帶走兩三個月,再還回來的時候,保證是一條又聽話又乖巧的好狗。」
傑夫根本就沒有想到,因為這個巧合,我已經在腦中對美艷高貴的奧莉阿姨,制定了一個極為邪惡的計劃。
傑夫看我那一臉急不可耐的樣子,又看看手錶上的時間:「先把你的行李放回家,再去我媽那兒,也正好夠時間,估計那會兒我媽也能開完會回家了,正好你當面問問她同不同意。別看哈利是條狗,那狗東西鬼精鬼精的,特別怎麼懂得討我媽歡心跟撒嬌。自從有了這條狗,我媽對它比對我這個兒子都上心。」
聽了傑夫自嘲的苦笑,在後座的姐姐好像也想到了甚麼,咯咯嬌笑得對我說道:「網上都說狗是狗,邊牧是邊牧,到了咱家這邊,那還得再加上一句,哈利是哈利。蕭凡弟弟,你是沒見到那狗東西,精的就像個七八歲的小孩兒,你跟它說甚麼,它好像都能聽懂似的。」
又轉頭說道:「老公,你一天能陪咱媽多少長時間,那個鬼精鬼精的哈利,可是自打送給咱媽以後,朝夕相處的,咱媽對它比對你上心也是自然。」
傑夫通過後視鏡對著姐姐的調笑,撇了撇嘴,之後,也跟著呵呵的笑。
隨即我「聽」道,傑夫:說來也真是,自從母親養了哈利之後,整個人的氣質好像也變了一些,不再是天天位居高位不近人情的感覺,人也變得隨和了很多。
「哦,姐,你這麼說,我可就更感興趣了。」
我坐回後座開始跟著姐姐母親談天說地起來,豪華的行政轎車內,一家人的氣氛和和美美,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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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太平洋高地別墅區,夏。
我回國的當天下午,奧莉薇婭阿姨與中國佬之間的故事,開始的起點。
「姐夫,奧莉阿姨一個人住這麼大間院子,不害怕呀?!」
傑夫帶著我、姐姐進入奧莉阿姨獨居別墅內的小院,我環顧雅靜別緻的小院之後,故作感嘆。
傑夫跟著搖頭嘆息一聲:「害怕倒不至於,就是可能一個人住的時間長了有點兒寂寞。我媽是市裡的市檢察長,所以養了哈利既能防小賊,又能作為陪伴,外人也說不了甚麼,沒想到,那狗東西最近不知道中了甚麼邪,天天作妖。」
我抱著胳膊,看著空空蕩蕩的狗捨,自信一笑:「一物降一物,不管是甚麼狗遇到了我,保管讓它又聽話又乖巧。」
聽著我在那吹噓,傑夫拿胳膊撞了撞身邊的姐姐:「貝絲,蕭凡愛吹牛的毛病像誰呀?」
姐姐冷艷的丹鳳美眸,白了傑夫一眼:「你怎麼知道,蕭凡弟弟就是在吹牛?」
傑夫笑嘻嘻湊到姐姐身邊,壓著聲音:「哈利那狗東西弄起來,沒完沒了的,誰靠近它咬誰。你猜蕭凡他會怎麼辦?」
「呸!我哪知道!」
姐姐精緻的瓜子,小臉上忽然一紅,明白傑夫說的是甚麼,伸手在傑夫腰間掐了一下:「以後再跟我說這些葷的,小心家法伺候。」
傑夫笑著忙,舉手投降:「錯了……錯了……老婆大人,饒命。貝絲,你笑起來真美。」
姐姐看著他一副搞怪的樣子,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分笑意。
小夫妻倆在我面前打情罵俏起來了,真是不避人啊,有你們哭的時候!
恰巧那天,有一陣微風輕輕拂過,撩動姐姐的長髮,如同冰雪下流動的溪水。
不點而紅的櫻唇,嘴角微微上揚,徬彿一朵冰雪盛開的花朵。
「馬屁精,哼!」
姐姐冷艷的俏臉,又是傲嬌一笑,如同清脆的冰珠在陽光下破碎,悅耳動人,看得我與傑夫都不由得有些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