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各懷鬼胎的佈局
「白波谷?「 李儒雙眉輕鎖,雙眼緊盯著徐庶的雙眼,冷冷道:「據我所知,那裡常有白波叛軍出現,搶糧,搶銀,搶女人。說,你住在白波谷何處!」
徐庶突然跪在地上,好像是被嚇壞了一般,身體微微顫抖著,慌張道:「小人我就住在白波谷鄉下,不過是一個農戶,白波軍一般一年也就來搶一次,日子還可以過得下去...這畫就是在白波城,年前趕集時,偶然遇到!」 徐庶的語音有些發顫,似乎是初次進宮,心裡不停的打鼓...
「你莫要慌張,我且來問你,你既然有了線索,為何不在安邑報官,卻要跑到洛陽?」 王允柔聲問道。
徐庶搖了搖頭,「在河東,每年白波叛軍來搶一次糧,而...而河東官軍,也來搶一次,所以我怕,我去安邑報官,他們把好處都吞了,只給我幾個銅板打發我!所以小人斗胆,獨自來洛陽報官...」
幾人聽了紛紛點了點頭,站在殿門口的牛輔繼而大聲問道:「那你為啥找俺?」
徐庶轉身對牛輔鞠了一躬,恭敬道:「我在城門口問守軍,誰是尋找太后的領軍人,守軍就說是牛輔牛大將軍!」
牛輔聽了哈哈大笑,那董卓終於擺了擺手,道:「輔兒,你先帶他下去...」 牛輔領命而去,董卓問道:「盧太常,你確信那畫上之人,一定就是靈思美人太后?」
盧植點了點頭:「那白玉鳳簪,如果不是見到本人,民間不可能有人知道樣式,所以我斷定,畫畫之人,必然見過太后!」
「王司徒,你怎麼看?」
王允沈吟了一下,道:「我想,太后流落民間,已經淪落到要典當自己最喜愛的白玉發簪之境地,老臣我此刻只想插翅飛到河東,將何太后迎回洛陽!」
董卓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有些惋惜道:「我也何嘗不是期盼靈思美人太后盡快歸來,只可惜啊,幾日前我們已經立了陳留王為獻帝了,而何太后之子,現在只是弘農王了...哎...你們都先退下吧...「
盧植,王允,和一直沒說話的司馬防一同告退,司馬防很快就找了個藉口獨自離去,而盧植和王允兩人走到左右無人之處,王允小聲問道:」盧太傅,此事透著詭異...「
盧植道:「我又何嘗不知,不過不管是誰,想幹甚麼,此舉都會將太后的真實行蹤,弄得更加無法揣測...如果我猜得不錯,這應該是那白波叛軍和黑山叛軍,想要聯手除掉董賊一臂!所以,我們自當順水推舟!哈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而笑,快步出宮。
而偏殿里的董卓,正聽著李儒的分析:「丞相,此事若為真,那我們自當前去尋找太后下落...而若為假,那麼這個報信人徐庶的來歷,就耐人尋味了...白波谷地處白波叛軍腹地,不可不防啊...」
董卓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覺得盧植王允兩個老兒,可有甚麼心思?」
李儒搖了搖頭:「太后死也好,回來也罷,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沒有了任何根基的女人,根本掀不起甚麼風浪...所以,此事應該和二人無關...」
董卓看著那畫像,好一會才抬起頭,嘆了口氣,道:「你勸我立劉協為帝,封王貴妃為太后,可是不一樣啊,不一樣啊...王貴妃不及靈思美人太后之萬一啊!所以,此事哪怕有一絲可能為真,我也不能放過!這樣吧,傳令牛輔,率領三千鐵騎,帶著那徐庶,速去白波谷,尋找靈思美人太后!」
李儒心裡嘆了口氣,回道:「此行恐有危險,我推薦一人,為牛將軍之隨軍軍師。有此人在,相信就算是陷阱,牛將軍也能化險為夷。「
「哦,此人是誰?」
「賈詡,賈文和!」
「他啊,酸儒書生一個,今年該年過四十了吧?此人我知道,本事倒是有一些,只可惜說話帶刺兒,不會奉承迎合,不會變通妥協,實在是成不了大器啊...算了,既然是你舉薦,那就讓他陪輔兒跑一趟吧,你下去傳令吧...」
說完,董卓擺架長思殿,那王太后早就被他剝得精光,跪趴在龍椅上,對著殿門,高高翹起一對嬌臀,一動不敢動的,等了都快一個時辰了,就連眼淚似乎都已哭乾...
董卓大搖大擺的走進長思殿,一把撤下官袍,想著興許過上幾天,跪在龍椅上的就是那真的靈思美人太后,那黝黑而粗壯的陽根,隨之一躍而起,對準那剛剛閉合的嫩菊,就是一插到底!
慘叫,狂笑,瞬間響徹長思殿...
李儒出得宮來,徑直來到了賈詡府上,賓主落座,李儒喝了一口茶,道:「文和兄啊,當年你我並稱涼州雙狂,可如今,文和兄你可是有些懈怠了啊...」
賈詡灑然一笑道:「丞相如此行事,就不怕天下群起而攻之麼?」
李儒道:「你我皆知,在天下清流名士眼中,丞相不管做甚麼,都不會被他們認可。所以,能在洛陽多撈一把是一把,扯下漢室這最後一塊遮羞布,將天下攪亂,那麼丞相才有問鼎之機!」
賈詡皺了皺眉頭,道:「難不成等天下群起而攻之,我們便借機撤回長安,從此據守函谷關,坐看中原群雄逐鹿,互相消耗,最後我們再東出函谷,反收漁翁之利,一舉平定天下?」
李儒贊道:「知我者文和也!」
賈詡嘆了口氣:「哎,我早已沒有二十年前的豪情了,如今在這亂世,能守住我這小家,足矣!」
李儒道:「文和兄不必過謙,我知兄是在苦等一個明主,一個禮賢下士,襟懷寬廣,謙恭禮讓,心懷天下的明主。此人還要能忍文和兄你的毒舌,你才會傾力相助,以報知遇之恩...」
賈詡傲然道:「只可惜,這樣的人,當今天下,還沒出現!」
李儒道:「文和兄大可不必著急,正所謂亂世出英雄!只是文和兄也要做些準備,在那明主出現之時,先闖出一番名聲,也好讓那明主仰慕文和兄之本領!」
賈詡喝了一口茶,才緩緩回道:「文優啊,你今日前來,可是有事相求?「
李儒道:「眼下有一事,正好可讓丞相對文和兄另眼相看...」 當李儒詳細說完來龍去脈,賈詡沈吟片刻道:」此事倒是有趣,處處不和邏輯,好,那我就走上一趟吧。但你我事先說好,如果牛輔不聽我言,屆時出了差池,可不能怪罪於我!「
李儒道:「放心,無論如何,文和兄要保著牛輔安全,其它盡力而為即可!」
賈詡道:「除了我,還需要三人隨行,劉備,關羽,張飛!」
李儒點了點頭:「這三人近日來我也有所耳聞,他們經盧植推薦,投奔了河內太守王匡,如今也算是牛輔所部...據說關張二人武力勇猛,堪比我軍中大將,而那劉備為人親和,謙恭大度。這三兄弟深受底層軍士之喜愛!」
賈詡道:「對,就是這三人!有這三人做保鏢,牛輔應該無憂。文優啊,你可有沁陽城的最新情報?」
李儒笑道:「早就為文和兄準備好了!」 說著,李儒從袖口中拿出了幾張絹布,遞給賈詡,賈詡打開細細看來,只見絹布上竟然是一幅幅畫像,輔以小字說明,看了一會兒,賈詡笑道:「有趣,有趣啊!張燕令手下將領,和風月樓一起開了個甚麼健身武館,而這些奇裝異服,也不知是從哪裡找出來了的一名邪士,出的怪主意。有趣,真是有趣!這沁陽城裡,一多半的產業,都是溫縣司馬家所控,難不成張燕這是要和司馬家聯手了?」
李儒道:「所以此行還要仰仗文和兄,一探究竟,我們也好早做應對!」
賈詡道:「也罷,牛輔此行,除了劉關張,就再令溫縣司馬家,出上一隊人馬輔助,不如就讓司馬防的長子司馬朗,帶隊相助吧。」
李儒滿意的微笑道:「文和兄,你這可是一如既往的毒啊...」
賈詡搖了搖頭:「我再一次強調,那牛輔聽我之言,我可保他安然無恙,他如若不聽,事後莫要怪罪於我。文優,你可一定要多多叮囑牛輔!「
李儒拱手道:「有文和兄出馬,我自可放心!」 李儒剛要告辭而去,賈詡突然道:「其實這健身武館的主意不錯,文優你何不照貓畫虎,在洛陽也開設一個?」
李儒沈吟片刻,笑道:「還是文優兄你毒啊,這一來可以震懾司馬防,二來這武館往來人士眾多,自然是收集情報的好去處。而洛陽聚集天下了之能工巧匠,定然會辦得有聲有色!屆時再從涼州調來胡姬數名,穿上這奇裝異服,我看那些清流士大夫們,還有幾人能把持得住?哈哈哈...我這就去籌劃,放心,文和兄,利潤分你一成...小弟告辭!」
李儒滿意離去,而賈詡則回到屋內,仔細的看著那幾塊白色絹布上的圖畫,最後自言自語道:「蘇巧巧,趙子鳳,孝武健身武館,還有這個憑空出現的何歸何孝武...你們費盡心機,引出牛輔,到底想幹甚麼?那就讓我賈詡,去會一會你們,那個背後謀劃之人吧...」
李儒行事如風,告辭賈詡後,不過一個時辰,兩道調令,就分別傳到了司馬防和劉關張手中。
司馬防看著手中調令,長嘆一口氣:「這風月樓的事情,我本以為只是那陳氏的一次擴展生意的嘗試,看來是引起了丞相的猜忌,是我大意,大意了啊。伯達,你今年也十八了,你的眾位弟弟還小,這次就由你,帶領二十名家丁,盡量輔助牛輔,不得有誤!」
一個身高幾乎九尺的年輕人,劍眉星目,顏貌俊朗,他垂立在司馬防的面前,顯得司馬防那枯瘦的身軀,仿若要搖搖欲墜一般...那年輕人皺眉道:「我聽聞牛輔此人,及其好色殘暴,幾乎和那董賊如出一轍,此行他會不會禍害溫縣老家,或者是沁陽城?」
司馬防點了點頭,道:「馬上飛鴿傳書給溫縣,讓家中稍有姿色的女眷,先去別處避一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