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心碎
「忠誠……嗎?」
原本擁抱著凌格,因她所說的話語而心中升起溫暖的印無憂在聽到她最後一句話的時刻俊顏驀地一片慘白。
「你……甚麼意思?」
沒有因她的「大度」而感到高興,錯愕的擡起頭來,扭曲的面容充分表露出他的不敢相信。
甚麼叫連忠誠都不是問題?正常的女子會這般看得開嗎……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見他突然變臉凌格覺得疑惑。
但是她的性子向來直接,也就無所顧忌的繼續回答他。
「不對麼?你我原本就是根本不會有任何可能的兩個人,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關於那些世俗的事,也許過去我還有些計較,但是現在……」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頓,卻發現印無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現在怎樣?」
沙啞著聲音,他的眉頭開始聚攏。
「現在──你予我歡情,我予你恩情,在這短暫的日子里不是剛剛好嗎?等辦完了你想做的那件事,我自然就該回到我丈夫的身邊做我該做的事。而你也會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干,再在乎那些過去又有甚麼意義呢?」
伸手去握印無憂的手,卻被掌中的木然與冰冷駭到。
他是生病了嗎?
為甚麼手這般的冰冷。
「兩不相干……不再計較……」
一動不動的任憑女人對自己的手掌搓了又搓似乎是想讓他暖和一些,然而這貼心的舉動卻完全沒有安慰到他痛楚的心靈。
他明白了──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她會那麼反常的跟他大膽的表白,怪不得再他粗魯的碰她的時候她不但沒拒絕,反而還很享受。
原來,在她的心裡早就將自己化為「路人甲」的那一列。
趁還在一起的時候及時行樂,分開後便會忘個一乾二淨。
「凌格,我印無憂於你而言難道只是個男妓嗎!」
暴怒的吼叫起來,男人一把握住女人的肩膀用力的搖晃。
他的聲音乾裂嘶啞,像是數十天沒有喝過水的旅人。
為甚麼心忽然變得那麼疼……為甚麼他現在的感覺比當初差點死掉還難受……
為了留下她的掌印告誡自己不要忘記兩人的糾纏,他甚至在劇毒的藥湯裡面泡了七天七夜,只為了讓毒淬進血肉里,將那傷口化為烏黑的印記永遠的留下。
而他現在又千里迢迢的跑過來找她,同她做著這樣那樣的事想要與她破鏡重圓。
結果呢?換來的卻是她的這樣對待。
他是說了許多殘忍的話沒錯,但是那只是氣話,他只是在任性發脾氣而已。
人都差點死掉了,被他罵幾句又怎樣?
心都碎了一半又苟延殘喘的粘好被他冷落幾下又怎樣?
他心裡想得還不是要用盡各種方法將她再帶回中州和自己永遠不分離麼!
他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她凌格憑甚麼以為兩個人上幾次床裝模作樣的在這幾天里過一下夫妻般相親相愛的日子就能彌補他們所欠缺的一切遺憾呢?
凌格啊,凌格。
事到如今,我的心……你還是不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