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殺意 3
月牙眸稍稍張開一點,露出疑惑神色。
「有酒沒有,咱哥倆喝幾杯吧──」「咱哥倆」喝幾杯甚麼意思──低頭凝望著正躺在自己床榻上酒醉熟睡男人,皇甫玄紫伸個懶腰露出一抹欣慰甜笑。
還好沒有枉費裝痴發癲折騰了一個早上,這傢伙那張滿殺氣和陰霾臉上總算有了點讓人看得下去笑容。
而且……
說了「哥倆」二字。
這是不是表示自己進攻成功,魔夜風在心裡已經承認了兄弟身份了呢?
「大白痴。」
細心掀起自己芳香四溢被單蓋在魔夜風身上,皇甫玄紫坐在身邊盯著那俊美無儔睡容。
「開心就說開心,不開心就說不開心。整天喊打喊殺死撐個甚麼勁兒,難道殺了我們兄弟就真能讓你變得更快樂些嗎?」
忍不住對著魔夜風臉數落了好幾句,皇甫玄紫搖晃著春蔥般玉指不斷發出感嘆。
「若不是你的性子和那傻大哥一樣都那麼又臭又硬,咱們皇甫家兄弟三個現在應該會生活得很快樂吧……」
振振有詞說著,媚眼瞥見魔夜風半點反應都沒有顯然醉徹底。
皇甫玄紫吞咽了一口唾沫,決定一次性說個夠。
「雖說咱們不一個媽生,但起碼流著和身上一半相同血液吧。怎麼我的就性格這麼好,人長得又這麼帥。你的脾氣就這麼臭,行為還粗魯呢?嗯?」
「要說這個人品啊,還要看自己修行。看看,再看看皇甫贏那個死棺材臉,都不好好修行才會惹女人討厭知道不?不過你們倒是真一樣,一樣欠扁。」
雖然對方只在睡覺而已,可感覺上卻像玄紫自己已經佔了絕對上風把對方罵得啞口無言一樣。
頓時,這貌美男人只感神清氣爽信心倍增,口沫橫飛越說越不靠譜。
「沒事就跟我比比,別整天舞刀弄槍,傷到小朋友怎麼辦?看,種種花,弄弄草。怡情養性,勤於保養。等老了時候皮膚還又光又滑,而你們呢,都愁得全褶了。幽幽還會繼續愛你們嗎?別傻了。」
說到最後,皇甫玄紫整個人都處於極度興奮狀態,雙手叉腰只差沒仰天大笑。
「然後呢?」
優雅支起自己半邊面頰,魔夜風嗅了嗅身上傳來陣陣蘭花香味。
而後舒展著濃眉興致勃勃看一旁皇甫玄紫自娛自樂耍寶。
方才喝太盡興了,也許這娘娘腔酒太過美味,不小心喝多就昏昏沈沈眯了一會兒。
哪知道這還沒來得及睡熟,就聽見皇甫玄紫自己碎碎念個沒完。
要說這傢伙也真膽大包天,不只將自己罵得狗血淋頭,就連皇甫贏那個白痴也捎上一塊了。
看來,不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沒大沒小小子,魔夜風就要連做人人格都沒有了。
「然後啊……那當然幽幽拋棄了你們,跟我騎一匹白馬浪跡天涯去啦!」
沒有察覺到身後異狀,皇甫玄紫嬌笑著擺弄自己發尾,臉上春光無限。
「繼續說啊,別控制──孤王聽著呢。」
慵懶呼出口中酒氣,魔夜風隨手將額前碎發撥至身後。
只見高大身子緩慢從軟榻上坐將起來,帶著陰森森殺氣靠近皇甫玄紫身後。
「最後當然就你們幾個擠在一起抱頭痛哭啊……額……咦?」
背脊傳來陣陣陰涼提醒著美貌男人危機到來,驚悚萬分回過身去正對上魔夜風意味深長笑臉。
看到對方邊笑便露出一口白光森森牙齒,直把皇甫玄紫駭得三魂去了六魄。
「嗷嗷嗷!你不是不睡著了嗎?」
冷汗大顆大顆滴落下來,男人賠笑著往後退了幾步,只差沒捂臉尖叫。
「沒有啊,你說那麼動情,我怎麼捨得不聽呢。」
像調戲女人一樣湊近玄紫那比自己矮上一頭身子,魔夜風用手勾起下巴故意讓面對自己笑里藏刀勾魂眼神。
「二哥……我知道錯了……」
剎那間,男人眼淚嘩嘩。
所有氣燄都像被潑了一盆涼水一般,消失只剩下兩縷青煙了。
「呵呵,好了。我不跟你這消磨時間了。」
欣賞夠了皇甫玄紫嚇得七竅生煙可憐樣,魔夜風放開身體撫著額頭搖搖擺擺重新坐回床榻。
「有侍衛沒?分我一個,孤王有些喝多了恐怕難以一個人安全回到來地方。想要一個人來扶著。」
靠在床沿上閉目養神,魔夜風整個人飄飄然,很舒服。
「侍衛?」
皇甫玄紫笑了。
「道真一窮二白,連個侍衛都沒有麼?」
說完,伸出修長手在空中暗號似拍了兩下。
「棒棒出來!」
話音剛落,就見一團人影滾動。
一個身著黑衣年輕女人從不知甚麼角落里像一個皮球般滾了出來。
而後撣了撣身上土,站在了二人面前。
「這是我的貼身侍從棒棒,現在借給你。不要看她是個女人,就不相信她武藝高強。若說起棒棒殺人手段,即便恐怕也要非些腦筋才能參透。」
「主子。」
儘管身邊坐堂堂驍王,但棒棒卻像眼裡只有皇甫玄紫一個人一般,連看都不看魔夜風一眼。
「乖,扶著二哥,從密道出宮不要被侍衛們發現了。」
玄紫輕聲命令道。
「是!」
女人拱手領命,而後走到魔夜風身邊蹲下。
「驍王殿下,請爬到我身上來,棒棒可以背您出宮。」
「嗯?」
猶豫望著眼前明顯身材只跟幕清幽差不多小女子,魔夜風皺眉問道。
「……背?」
「嗯。請殿下不要懷疑,棒棒自幼練得內家功,力大無窮。可以背上兩頭老母豬繞後山跑十圈。」
老母豬……
魔夜風啞然。這女人居然白目到拿自己跟豬比?還母豬……
「你說你叫棒棒?」
輕咳一聲,決定轉移話題。
「對。」
棒棒點頭。
「可是女人叫棒棒不很淫蕩嗎?」
「男人叫棒棒更淫蕩。」
「好吧……過來扶著孤王就好,不用背。」
將手搭在女人肩頭,魔夜風撫著發痛腦門決定將今天事當做一場噩夢。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