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鬼面麗人
「你又以為我真的非你不可?」
幕清幽也冷笑回去,比冷她從來都不會輸。
當她看見男人真的要開始對她有所動作的時候,她反而一反剛才的引誘姿態。
而是將兩條纖細的柳眉緊緊凝結在一塊就像一潭攪不動的死水。
只見她蒼白里透著潮紅的臉頰有著傷感的隱忍,翕動的鼻翼抖著酸楚的淚意。
她想不清自己為甚麼會在這裡受他的侮辱,她也想不清為甚麼只要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就既不會有善始,也不會有善終……
她心好痛,頭好痛……渾身發熱又發冷,滿心滿眼都是不欲續命的悲涼。
不知道為甚麼,她眼前忽然閃過了那天他們兩個在河邊放的那盞花燈。
那麼多恩愛的情侶聚在一起玩這同一個祈願遊戲,唯有他們兩個的花燈逆流飄向看不見的遠方──不祥的預感,難以融合的彼此……這就是他們的宿命,兩個人一樣的強勢,一般的倔強。
沒有誰願意臣服於誰,沒有誰甘心被對方俘虜和掌控。
這也就是為甚麼他會對她如此猜忌,而她又在經歷了他的猜忌之後對他如此絕望。
想到這,幕清幽搖了搖頭,顫動著櫻紅的小口發出一聲讓人心碎的嘆息。
「你……」
魔夜風見她表情傷懷,手上的動作一窒。
只覺自己的心裡如同被甚麼東西擊中一般抽痛不已。
正不知是該繼續強暴她還是停下猥褻的舉動轉而安慰她才好之時,眼前的女人卻突然用盡全身的力氣擡起右腳向他的胯邊踹去。
這一下的變故太過突然,男人凝視著她的思維又太過專注,全然沒防備到這孱弱憐憐的女人竟然會突然反攻。
幕清幽這次出腳算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她原本已被折磨得全身無力,而後又被媚藥所困全身都酥茫茫的一片虛軟。
但是此時也許是心中的傷悲過於沈痛激發了她身體最後的潛能,讓她得以將真氣灌注到膝下將這一腳踢得勢如破竹。
竟將魔夜風高大的身子生生踹開,自己也被反作用力震得跌下桌去狼狽的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突生的變故將男人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幕清幽身上細嫩的肌膚也不知道被跌出了多少塊淤青,而那細嫩的肌膚更是被擦傷了無數道血痕。
但她卻全然不覺,也不在乎。
「自古紅顏命若水,薄涼無情苦自知──」見魔夜風被她踢得踉蹌倒退幾步,巨大的身子撞在窗楞上一時之間無法撲過來,幕清幽突然涼涼的吟出一句自己在心裡突然做出的詩。
詩句雖然淺顯,卻道盡了她紅顏命薄的全部心酸。
現在她腦子里空落落的一片,滿眼望去盡是大片大片的荒蕪。
風沙漫天,霜雪卷地──數不盡的日日夜夜她都一個人孤單的度過。
而現在,她雖然身邊有很多人陪卻大多貪圖她的美色,只想霸佔她的艷絕天下,又有誰真正深入過她的內心探究過她真正對愛的需求呢?
想到這,她心中一苦,卻又轉瞬間放聲大笑起來。
她的笑聲那麼的放縱,那麼的恣意,就徬彿這天下僅剩下她一人。
那聲音響亮而清澈,徬彿能沖洗去世間一切污濁……
「你……咳咳……」
魔夜風雖然被她踹中的只是胯骨,卻還被她的內力震了一震,胸口悶悶地幾乎要漾出血來。
他沒想到幕清幽會對他下這麼重的手,心裡也是疼痛難當,正待要出口責問之時,卻見幕清幽懶懶的擡起眼簾來古怪的笑著緊盯著他不放。
那眼神定定的鎖在他臉上,眉宇之間卻都是飛揚的挑釁。
她似乎很快樂,而這種快樂竟讓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此時她後背倚靠著身後的牆壁,身體似乎已被摔得不能動彈,赤裸的雙腿無力的伸直在地板上,微合住誘人的春光。
只見幕清幽緩慢的擡起右手,尖利的食指指甲輕輕的抵住了自己的右眼角。
「不要!」
當男人終於看清楚她在做甚麼的時候,他顧不上自己身體的疼痛捂著胸口就衝向她的身邊……
只可惜他的動作還是太慢,像是算准了他根本趕不及似的。
幕清幽用一種最慘烈的方式給了魔夜風致命的一擊。
她只是笑,笑得那麼灑脫,那麼燦爛,那麼喜悅──傾國傾城。
蘊含了內力的指甲卻如刀子一般伴隨著她越來越拉長的唇角從右眼角向下割開自己臉部的肌膚一路穿過人中穴一直將自殘的傷痕拖到左耳根。
血淋淋的大口子足竟然橫跨了她整張曾經最讓男人心醉的美麗容顏……
佳人的鮮血一股一股的從深可見骨的外翻皮肉里湧出,將美麗的臉龐毀得宛如厲鬼。
而幕清幽自己卻像是做了一件特別了不起的事一樣,越笑越快樂,越笑越令人不知是該大喜還是大悲。
「你……你為何……」
衝到她面前的魔夜風一把握住她殘忍的「劊子手」然而她指尖的鮮血和破碎的肉屑卻令他懊悔的幾乎要殺了來不及阻止她的自己。
他顫抖著聲音聲嘶力竭的對她咆哮,不明白她為甚麼要如此自毀。
「現在我再也當不了你口中的蕩婦、婊子、妓女了。」
幕清幽卻像是沒看到男人的狂怒與傷悲一般漫不經心的抽回自己的手,眼睛仍然一瞬不瞬的望著他。
「你何時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