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驍王出行
留下眾路人仍然心有餘悸,惶恐不休……
皇甫贏的書房中,身著麒麟國龍袍的男人正負著雙手站在窗櫺之前默默地向外面的景色凝望過去。
外面風光依舊,正值草長鶯飛的季節,動人的春色旖旎無邊。
想當初因為是書房重地,所以他下令不讓任何閒雜人等靠近此處。
卻不料在某一天,被一個古靈精怪的妃子打破了這裡那麼多年以來都一直保持的肅靜。
那個女人不僅不顧自己的身份爬牆翻進了他的花園,並且還在裡面不知死活的放起了風箏。
不過也在同一時刻,她那雙靈黠嫵媚的眼眸也深深的印入了他的心田……
「唉……」
不知不覺的,皇甫贏冷冽得神情浮現一道裂痕。
他斂下長睫,悠然長嘆。
女人這種動物,他從來就不稀罕,更不想花時間與心力去剖析研究。
男人,就是為了權利而生的。
吞五洲,並六地,是他自小以來的心願。
他要成為的王上,是能夠屹立於整個世界之巔的聖君。
只有俯瞰天下的那一刻,他才能感覺到自己血液里流淌的都是偉大的腥紅。
而這個叫幕清幽的女子,她的出現是個意外。
在攪活了他心中原本的一潭死水之後又突然消失就更是個謎……
在他終於認清了自己深愛著她以後,就篤定了與她廝守終生的念頭。
蓮妃那邊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之後,他也沒有再過去。
一心一意的找人建造更大的宮殿,幻想著搬進去與她同住的一天。
他不介意自己沒有三宮六院,甚至說──他慶幸自己沒有。
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他原本就是這樣嚴肅古板的男人。
以後他皇甫贏的生命里就只有她幕清幽和權力兩樣追求,假如……這鬼靈精肯表現的乖巧一些,他說不定還願意將她排在權力之前。
但是只可惜──這一切都變成了他一個人在痴人說夢。
他與她的情分還沒有來得及相守,便已經失去。
令人倍感窩囊的是,直到今天他還不知道幕清幽的離去是為了甚麼。
「可惡!」
皇甫贏攥緊了右拳,狠狠的捶在了牆上。
沒有習過武的拳頭竟然也將光滑的牆面搗出一道可怖的裂痕。
他,好恨!
「大王──」這時,外出蒐集消息的侍衛走進御書房,在他身後恭敬地跪下。
「嗯,那小兔崽子已經來了?」
見身邊有下人,皇甫贏揚起眼簾,豐富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
他,又變回那個冰冷嚴肅的麒麟國國君了。
據說判斷人中之龍鳳,就是要看他是否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與行為。
喜形全於色的人較為單純,容易被他人掌控。
而連走路時甩動手臂的幅度都能控制的恰到好處的人往往心機極深,是在背後將他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人。
皇甫贏就是後一種。
尤其是在幕清幽不見後,他似乎變得比平時更為冷酷。
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恭順的死寂,沒有半根針敢造次。
「稟王上,驍國國君已進入中洲城。」
侍衛可不敢同他一樣說出如此聳動的字眼,只好用驍國國君代稱。
「你可看清了他的相貌?」
皇甫贏側頭追問,英俊的臉上波瀾不驚。
「是屬下親眼得見的,另外城門那邊的守城官也已經有所通報。」
侍衛不知大王在懷疑甚麼,連忙一五一十的說道。
「嗯……可是孤王卻覺得不對……」
聽到侍衛的回答,皇甫贏微微皺起了眉頭。
右手麼指挨個去觸碰另外的四根手指,用小動作掩飾了他此時心中暗自轉動的隱秘心思。
「大王?」
侍衛不解。
「為甚麼我總覺得來的那個人不是那小子呢……」
皇甫贏伸手用食指輕輕撫平自己的眉頭,沈寂的眼眸中閃過一道不解的寒光。
究竟是哪裡不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