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雄兔腳撲朔──玄紫真面
皇甫贏果然一連三天都沒有出現在沁嵐閣。
幕清幽不用丫鬟提示,也知道這男人在哪裡同誰巫山雲雨。
雖然心中到底還是不痛快的,但是眼下另一個人卻讓她更急於著手。
那就是皇甫玄紫。
每每念起這個名字,幕清幽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顫抖。
因為他太神秘、太冷漠、又太無辜。
處事淡然的性格讓他看上去好像甚麼都不在乎,但是到現在為止每一件蹊蹺的事竟都與他有關。
他院子里的毒草是用來做甚麼的?
他和蓮妃又是甚麼關係?
最重要的是──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龍陽君?
如果不是,那他為甚麼要裝作有斷袖之好來讓整個家族蒙羞呢?
還是說他有甚麼事非借此掩飾不可?
幕清幽想不通,所有的問題都纏繞在一起糾結成一團亂麻。
無論怎樣分析,少了一條頭緒就不能迎刃而解。
所以,思前想後,她決定夜探玄紫樓。
至少這個男人對她表露過善意。
至少,她喜歡自他身上發出的極似神樂的淡然氣息。
想起他的簡單,想起他那一雙流露出超越年齡之成熟的月牙眸,想起他曾經溫柔的幫她清理過手腕上的傷口……身著夜行衣的幕清幽表情凝重地嘆了一口氣。
仗著輕功卓絕,此時的她已經順利避開侍衛潛伏在皇甫玄紫寢室的窗外。
用手指沾著口沫想要捅開那層窗戶紙看清屋內,卻不料捅了一下竟沒有戳破。
皺了皺眉頭,幕清幽這才發覺這紙非同尋常。
似乎這裡的主人為了防止被偷窺特意採用了加厚的材料。
他經常被人偷窺麼?
將這個疑點記在心裡,幕清幽重新沾了口水在指尖凝聚了內力。
這一次終於成功的在上面戳出一個便於窺視的洞來。
從洞中好奇的打量著屋內,發現他寢室里的陳設可不像招待客人的廳堂那樣樸素簡單。
這裡四周牆壁上都描金雕花裝飾得花花綠綠,紫色的帷幔宣告性的四處飄蕩。
他的床放置在內室,與小廳隔了一層水晶珠簾。
依舊是華麗的紫色,微風一吹,珠簾叮咚作響十分風雅。
雖有遮擋卻還是能看清床上灑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致使屋內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女人香。
而他的床也不是尋常的木床,反而像是不知將甚麼包裹起來的一隅方塌。
柔軟的像是一塊嫩豆腐,自己會動一般的時而輕晃。
難不成是水做的?
幕清幽愕然,眉間的褶痕變深,整個人陷入繁雜的思索當中。
不應該啊──沒聽說皇甫玄紫的龍陽之癖厲害到這種地步,連喜好都像個姑娘家。
但是,她也注意到,這屋中的一切都新的很不自然,刻意的就像是剛剛才佈置完一樣。
正看得一頭霧水之時,屏風後面傳來潺潺的水聲。
半透明的雙面繡屏擋不住浴桶內人兒的春光。
朦朦朧朧看見一個修長的人影從桶中站起,順手披上一塊輕紗蔽體,一雙白皙如玉的裸足便踏在桶外映入幕清幽的眼簾。
女……女人?
訝異的瞪大了雙眸,龍陽君的臥房內出現了在沐浴的女人,這真是天下一大奇事。
這皇甫玄紫果真是一個太複雜的迷題,讓人越是想要揭露,越是不斷的陷入另一個迷局。
強忍住心裡不斷翻攪的各種問題,幕清幽屏住呼吸,繼續觀察。
只見那女子身材曼妙,臀部渾圓挺翹,一身雪膚白若凝脂,在透明薄紗的遮掩之下若隱若現。
佳人舉手投足之嫵媚,腰肢擺動之裊娜,縱使是身為女子的幕清幽也情不自禁看得臉紅心跳血脈僨張。
灼熱的汗水不受控制的順著發際線滲出,沾濕了臉上為了以防萬一而戴的人皮面具。
「嘶……」
女人看上去像是很熟悉周圍的一切,優雅的坐在鏡前耐心的用象牙小梳開始梳理濕潤的秀髮,一不留神卻扯下幾根斷絲,讓她微蹙峨眉輕吟了一聲。
這聲音柔軟、中性,比夜鶯還要動聽……此時傳入幕清幽的耳中竟然覺得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