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對於魔夜風,他是無可奈何的。
眼前的他已經變得更成熟,更霸氣,也更加像一個氣宇軒昂的王者。
但是那比萬年冰山還要難以融化的冷酷,卻一如既往的堅持。
三年前他穿著一件沾滿鮮血的衣服,看上去像是一個剛被全世界背叛了的孩子。
比狼更冰冷凶狠的眼神,比地獄的烈火更暴戾的殺氣,讓他看上去像個嗜血的惡魔。
那個時候他手裡握著長劍,身後卻沒有一個侍衛,就這樣孤身一人拓跋的來到他的面前……
想到這裡,青衣男子低下頭,不由得抱緊了懷中的幕清幽──「你這是甚麼意思?」
魔夜風冷然的看著青衣男子,臉色變的陰鷙。
「你太不瞭解清幽了,」
青衣男子一字一句的說,「即便是身子強給了你,只要她說一句不,人也永遠不會是你的。」
「由不得她。」
魔夜風不以為然的偏過頭。
他不喜歡這男人跟他說話的口吻,徬彿他有多麼熟悉幕清幽一般。
他們究竟有甚麼樣的過去,能讓他的心此刻竟無聲無息的揪緊。
於是他強硬的拋出一個事實,「我是第一個搞她的男人。」
不滿魔夜風粗俗的語言,青衣男子別過臉逕自將幕清幽橫抱在自己懷中打算帶她離去了。
「我說過你們可以走了嗎?」
克制後的惱火終於復燃,魔夜風幾乎要拾起被丟在一旁的劍。
「風,你是只屬於清幽的麼?」
沒有回頭,青衣男子抱著幕清幽站在原地平靜的詢問。
「當然不是。」
魔夜風決然的否定。
「所以,即便是經過了肉體交纏,你不是屬於她的,她也自然不會只是你的,你明白了嗎?」
像被甚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魔夜風錯愕的望著兩人的背影,腦海裡浮現的全是幕清幽在歡愛時的表情。
他看到了憤怒,倔強,厭惡,甚至是到後來她也有些享受……但就是沒有女人的認命和順從。
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是不一樣的。
他曾經感興趣她的與眾不同。
但是,這種不一樣是不是有一天會成為她毫不留戀的離開他的理由?
他第一次覺得搞不懂,不知道,很難說。
這女人絕對不會是一個定數,他只是單純的想把她留在自己身旁而已,看著她,和她戲耍,與甚麼情情愛愛的無關。
但是她真的會如此聽話的任他擺布麼?
絕不──一陣清風吹過,風乾了他額角原本粘著的汗水。
魔夜風徬彿聽到那一張讓他痴迷的櫻桃小口裡決絕的飄出答案。
「神樂,這就是你那麼平靜的理由麼。」
忽然之間,他有些明瞭青衣男子一直以來的淡然。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來對方在看清幽時眼眸中迤邐的動容。
看得出即便那是一個像水一般澄澈溫柔的男子,在撫摸這個女人時的那種愛憐也不會是對誰都有……
那是因為他自信!自信自己比世界上任何男人都更瞭解幕清幽。
沒有回答魔夜風的話,青衣男子掀開殘破的紫色帷幔的一角。
抱著懷中的女人,向屬於自己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