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幸存者
拿著一根靈旗削成的木矛,陳光大費了好半天才安撫好丁莉,從胳膊上扯開她捏的指骨發白的小手,小心翼翼的下了汽車,黑漆漆的四周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音,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讓人心顫的槍聲也越來越少,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讓人無端端的嵴背發涼。
駐防部隊跟員警應該是……完了!
陳光大點亮手機,謹慎的靠近那具早已被他給壓扁的屍體,用木矛輕輕挑動對方的腦殼,他可沒忘記那條鑽進他肚子里的半截黑蟲,雖然他身體現在並沒有甚麼不適,只是胃里有點涼颼颼的,可那蟲子萬一攜帶了屍毒,他屍變恐怕也是早晚的事情。
「呼啦~」
就像挑開了一堆稀爛的番茄,活屍裂開的腦殼毫無保留的呈現在空氣中,惡心的簡直讓人想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但陳光大卻一點障礙都沒有,給車禍死者收屍可是他的拿手好戲,一次問家屬要個三五千塊都不是問題。
陳光大急忙把手機湊上去仔細瞧了瞧,之前那樣黑色的怪蟲他倒是沒有發現,只有幾條蛆一樣的小蟲子在腦殼里若隱若現,他趕緊又把腦殼徹底撬開,將腦漿翻來攪去,一無所獲之下他心裡立馬涼了半截,估計他吞下去的那只還是個九袋長老,屍蟲裡面的元老級人物。
「光大!嘔……你,你快回來,別搞了好不好……怪嚇人的。」
丁莉趴著車窗吐了一地,仍不忘哀求僅有的依靠回來,陳光大應了一聲就往回走去,他可不敢告訴小娘們自己肚子里有蟲的事情,萬一不讓他碰了豈不是鬱悶死,於是他不動聲色的走了回去,從後備箱里拿出一瓶五糧液喝了一口,又遞給丁莉說道:「少喝一點!咱倆還不知道要在這窩幾天呢!」
「唔?怎麼是水啊……」
丁莉聞了聞立馬露出明瞭的神情看著他,而陳光大苦笑了下坐上汽車,點上一根香煙就道:「咱們殯葬這行說白了就是活人煳弄死鬼,不然哪兒來的利潤,這裡面裝的都是礦泉水。」
「……」
丁莉沒了說話的興趣,乾渴的仰頭就把酒瓶乾下去一大半,陳光大剛想罵她一句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就聽蘇瞳在裡面帶著哭腔喊道:「光哥!你怎麼還不來啊,我真的好害怕,我們打了好多電話只有你一個人在回答!嗚~」
「曈曈!別害怕,你們再堅持堅持……」
陳光大趕忙捏起了電話,聲音同樣焦急的說道:「現場整個城市都亂了,到處都是那種吃人的玩意,我也被困住出不去了,不過只能堅持到明天,應該就會有部隊來救咱們,你們一定要躲好別出去!」
「嗚~你說了你會來救我的……」
蘇瞳絕望到泣不成聲的哭喊很快就響了起來,聽的陳光大又是好一陣愧疚,而丁莉馬上就神經兮兮的尖聲道:「陳光大!你可不能放著我不管啊!連人家特警都招架不住那些活屍,你要是去了就等於白白送死!」
「閉嘴!我他媽知道!」
陳光大很是煩躁的吼了她一聲,又擔心引來活屍,警惕的環顧四周,半天才放下心來。
「你先休息吧……輪流守夜。」陳光大嘆息一聲。
丁莉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不信任的抓著他的胳膊閉上眼,過了一會兒還是不放心,小聲嬌弱的詢問,「那個,你能摟著我睡嗎……我,我怕你把我扔下不管了。」
陳光大不耐煩的罵道,「他媽的有完沒完?!不睡老子先睡,好好給我看著,後半夜叫我。」吼完陳光大放平座位,合上了眼睛。
丁莉怯怯的盯著他看,沒頭沒腦的小心翼翼道,「那,我能抱著你胳膊嗎……」
陳光大就當沒聽見,輾轉半響,今天的驚悚遭遇卻讓他根本睡不著,於是突然起身直愣愣的看著丁莉如花似玉的俏臉,雖然哭得花裡胡哨的但是別有一種梨花帶雨的嬌弱感,聯想起丁莉之前的肉償許諾,雞兒忍不住硬了。
丁莉被看的心裡毛毛的,忽然陳光大的腦袋一伸就直接壓了過去,熟練的把丁莉給放平在座位上,但丁莉卻臉刷的紅了,小心抗拒著問道:「你幹嗎?都這種時候了……你,你不會還想做那事吧?」
「廢話!這時候不做還甚麼時候做,萬一明天死了不是虧了。」
陳光大粗重的喘息著,捏起小娘們尖俏的下巴惡狠狠的道:「叫你老公天天在我面前得瑟,找個漂亮有錢又有勢的老婆又能怎樣,到頭來還不是給老子準備的,老子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你…別說這些話侮辱我好不好,我陪你睡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