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殊死的狙擊
「各位,這是一份 DNA親子檢驗結果!」
劉家穎微笑著拿著一個文件袋,在法庭上展示一下,說道,「採集的是盧雪媛女士的女兒李芊兒,以及李芊兒名義上的叔父李冠雄先生的毛髮樣本。檢驗結果顯示,在血緣關係上,李冠雄先生跟李芊兒並不是叔侄關係!」
法庭的旁聽席上頓時嘈聲大嘩,眾人紛紛交頭接耳,對於這件他們也談論了好久的案件,看來真相大白了!
李冠雄嘴角微微上揚,這個結果當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按照他們的計劃,許利發會利用職務之便偷換毛髮樣本,檢驗結果會告訴法庭他跟李芊兒完全沒有血緣關係,這個女孩是徹徹底底盧雪媛偷情生出來的野種!
而這,就是盧雪媛婚內出軌的鐵證!
劉家穎瞄了李冠雄一眼,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接著說:「根據檢驗結果,李冠雄是李芊兒的親生父親!也就是說,跟盧雪媛女士通姦的不是別人,正是李冠雄本人!」
李冠雄和盧雪媛當場都傻了,現場的吵雜聲這下完全壓抑不住。
李冠雄面色鐵青,怒目橫視劉家穎,他萬萬想不起會是這樣的結果,芊兒那小妞竟然真是自己女兒!
這一個多月來,被自己反復姦淫調教的那個粉嫩可愛的「姪女」,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本來完全不相信盧雪媛「鬼話」的他,腦子里有些轉不過來。
但在這個時刻,他還沒有精力地消化這個消息,他開始有點慌了。
讓他更萬萬料不到劉家穎竟敢在這個關鍵時刻反打他一耙,對此他竟沒有做任何預案!
李冠雄瞬間發現自己有些不知道怎麼應對了。
劉家穎輕蔑一笑,續道:「十年前,盧雪媛女士控訴李冠雄強姦一案,當時的法庭沒有接受。但現在看,真相大白了!」
盧雪媛嘴角嚅嚅抽搐著,她今天本來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要在法庭「絕望」地承認跟那個從沒見過面的王先生通姦多年的「事實」,卻沒料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反轉。
劉家穎現在這意氣風發的颯爽形象,她突然感覺似曾相識,跟這些天翹著屁股叫喚著李冠雄「主人」的那只「母狗」,完全判若兩人。
「她想幹甚麼?」
盧雪媛勐吸一口氣,發現劉家穎正對著她幽幽眨一眨眼,食指拇指捏住悄悄朝著她一彈。
盧雪媛頓時都明白了,這正是當年她們的暗號!
劉家穎,在告訴她,反攻的號角已經吹起!
盧雪媛心中一震,一鼓激蕩的氣息在胸中暗湧。
「可是,能相信她嗎?」
盧雪媛卻發現自己很難鼓起信心。
這劉律師不是一直在幫李冠雄出謀獻策當他的走狗嗎?
假如她真的在忍辱負重,那麼這些日子來她怎麼從來都沒有向自己暗示過任何東西?
一想到女兒還在李冠雄的手裡,盧雪媛看一眼李冠雄那要吃人的惡狠狠眼神,心中咯噔一下,垂下頭去。
但此刻劉家穎其實已經不需要盧雪媛的幫助,她也不敢在如此緊要的關頭,跟一個她尚未作過任何溝通、且不清楚她具體心思的人打出任何配合。
「李冠雄先生,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
劉家穎「痛心」地侃侃而談,「我還以為十年前受了盧雪媛這個淫婦的蒙蔽,傻傻地自以為正義地幫她打了官司。原來,傻的不是以前的我,是現在的我!那位甚麼王先生和盧女士的情史,是編出來的吧……」手掌往案上厚厚一迭資料上一拍,聲稱自己前晚接到化驗報告後,不眠不休花了兩天時間,破解了王先生留下所謂證據中的所有破綻。
不管是坐在台上的法官,還是坐在台下的聽眾,嘴巴都張大得可以塞下一顆雞蛋。
劉家穎的描述太生動了,她指出的破綻無懈可擊,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這些所謂「證據」本來就是劉大律師的傑作,破綻在哪兒,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
但這還不是高潮,劉家穎當眾又打開另一個文件袋,慷慨激昂地說:「我還發現了,十年前的案子,本來就是一個黑幕!李冠雄先生,有一位名叫趙青龍的調查員,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拿了一迭材料,最上面是一張照片,劉家穎拿著照片朝向李冠雄。
李冠雄面色鐵青,如果現在不是在法庭上,這個找死的女人已經被他剁成肉醬了。
眼睛看都不看趙青龍的照片,轉頭對法官說:「這個律師明顯違背了職業操守,明顯是在故意設局陷害我。我要求換律師!」
劉家穎抗聲道:「我請求司法部門立即展開對李冠雄先生的刑事調查,就算換律師,我要求轉為控方律師,因為我掌握了李冠雄犯罪的大量證據!」
法官看看李冠雄,又看看劉家穎,問道:「甚麼證據?」這女律師聲明只用了兩天時間,能找到甚麼證據?
劉家穎長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說:「趙青龍當年神秘失蹤,我有理由相信他是因為發現了李冠雄的行賄的證據,而被殺人滅口!這是趙青龍保存在他女友家的遺物……」將一迭照片遞了上去,自然便是李冠雄在許利發家中行賄的那些實錄。
法官一張一張地翻看著照片,眉頭越皺越緊,沈聲道:「是許利發法官?」
「正是!」
劉家穎大聲說,「這就是李冠雄行賄當年遺產案主審法官許利發的鐵證!許法官最後在毫無根據的情況下,做出了對盧雪媛女士極為不利的判決,原因就在這裡!」
觀眾席又是一陣大嘩,沒人注意到角落有一個人正按著胸口強忍著怒氣,面色都變得紫綠了。
許利發本來是想來觀賞劉家穎的反戈表演,兼且「欣賞」一下李冠雄失敗後的臉色的,不料劉家穎反戈的不僅僅是李冠雄,還有他許利發!
而且反得這麼徹底,明擺著就是蓄謀已久。
他許大法官一丁點心裡準備也沒有,一直以為自己把這美女律師玩弄成乖巧的性玩具,殊不知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是他自己!
「這些資料,還記錄了李冠雄一伙殺人、強姦、販賣人口等等大量滅絕人性的罪行,罄竹難書……」劉家穎又搬出好幾個文件盒,推到台前,「這是大量無辜女性被綁架輪姦的視頻和圖像資料,她們最後被賣掉甚至被殺害。她們當中甚麼職業都有,甚至還有女警察、有年僅十三歲的未成年少女!」
劉家穎一件一件地控訴著李冠雄的罪行,不僅曝出了小年那些錄像中找出的大量線索,更一步步回原了當年遺產案的種種疑點,直指李冠雄殺兄謀嫂,聲稱當年他殺害兄長李峰的幫手女傭阿花已經決定出庭作證……
當年的遺產案,每個黑暗細節曝出,都跟許利發脫不了干系。
早就坐不下去的許利發勐然發現,劉家穎說的每一件事,應該都是能夠被查實的!
而一旦被查實,他許大法官的末日也就到了。
可是,當他悄悄站起來準備開熘時,卻發現背後不知道甚麼時候起,已經站著兩名便衣大漢,將他重新按回到座位上。
冷汗,從許利發額頭滾滾而下,片刻間襯衫已經濕透。
另一角落里,坐著另一位神色嚴肅的男人,瞄了一眼許利發,暗叫一聲:「這女律師好厲害,連幫著她的搭檔也不留半點餘地」。
昨天在許利發辦公室,劉家穎向他透露的東西,看來不僅讓李冠雄沒有還手之力,也直中了許利發的要害。
範柏忠朝許利發背後的便衣大漢使了個眼色,拿起對講機,向早就守在法院門口多時的部下發出了行動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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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姐姐她們怎麼突然就公開那種視頻了?也不讓我知道!」
凌雲婷嘟著嘴,對小年說。
昨晚樂靜嬋和林昭嫻的色情視頻火遍全網,她卻一覺睡到將近中午,直到現在才知道。
「她們不想影響你的演唱會吧!」小年說,「你的樂姐姐更想保護你……」
「我知道……」凌雲婷垂頭道,「可是,我感覺自己象是個竊取她們勝利果實的小偷……她們在拼命,我在坐享其成。」
她若有所思,托著腮鎖著眉,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人會這麼想……」小年將車子停在路邊,在凌雲婷臉上輕輕一吻。
「算了,都成定局了,不想了!就不知道劉律師她們現在甚麼情況……」凌雲婷憂心忡忡地說。
現在應該已經開庭了,要不是自己身份太特殊,她真想親自去法庭看看。
「放心,劉律師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相信會萬無一失的!」
小年笑呵呵地從後座拿過一大迭今天的報紙翻著,「聊點開心的吧,報紙對你的演唱會,評價好高喔!」
所有的娛樂版,都以極大的篇幅在頭條位置介紹了凌雲婷昨晚演唱會的盛況。
「史上最成功的演唱會之一!」
「傾心傾力,凌雲婷奉獻出最完美的一次演出……」
「層次錯落、高潮迭起!凌雲婷演唱會的編排得到業界人士高度贊揚……」
凌雲婷臉上也綻放著開心的笑容,一邊仔細地閱讀每一篇報道,一邊說:「昨晚我真的好開心呢!小年,不管以後怎麼樣,有昨晚那麼幸福的時光,我這輩子已經滿足了!」
「甚麼話!」
小年說,「你知道不,昨晚體育館門口擠滿了沒有票的歌迷,估計少說也有近萬人。下次你再辦更大規模的演唱會,一定會更轟動!」
「希望吧!」
凌雲婷抬頭朝小年甜甜一笑,「我已經決定了,明天我打算就開新聞發佈會,向歌迷公開我的一切。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準備了,昨晚也許就是我最後的一次演出……」
「你真的決定了?」小年打算作最後的勸說,「其實真沒有必要……」
「然後我們遠走高飛,我就永遠都是你的,不好嗎?」凌雲婷伸長脖子,在小年臉上親了一口。
「好是好……」小年輕嘆道,「我知道,紙終究藏不住火,自己坦承總好過被人揭發……可代價太大了,你的形象一直那麼清純……」
突然,「嘀嘀」兩聲,小年看了凌雲婷一眼,兩人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警察直接在法庭上逮捕了李冠雄!」小年看了一下手機短信,對凌雲婷說道,「就是樂小姐和林小姐告的案,抓人的罪名是綁架強姦。」
「太好了!」凌雲婷鼓掌笑道,「劉律師還有他那麼多實質性的犯罪證據,我就不信這回他還能全身而退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小年話沒說完,手機又響來。
一看來電的是袁顯,凌雲婷馬上禁聲,捂著胸口,專注地看著小年。
小年對著電話唯唯連聲,臉色越來越難看,等他掛上電話,凌雲婷馬上說:「別管他!我們先躲起來怎麼樣?直接找警察保護?等他們都被抓了,我們就安全了。」
「不是……袁顯叫我的車去幫忙……要我去外環東三路的路口等。」小年轉頭看著凌雲婷,說道,「他們狗急跳牆,想要劫囚了!」
「啊?不能讓李冠雄逃掉!」凌雲婷蹦了起來,目露精光,「我跟你一起去!」
「你?」小年猶豫道,「很危險的……肯定會飆車,多半還得撞車……我一個人就算逃也容易逃,你去幹甚麼?」
「我要去!我要親眼看著他滅亡!」凌雲婷非常堅定,「小年,我們犧牲了那麼多,不可以再讓他逃脫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想……」小年吸一口冷氣,溫聲道,「萬事有我,你乖乖地看著就行。知道嗎?」
這些日子里,凌雲婷的想法他已經很清楚了,她是真的不惜跟他們玉石俱焚的。
她的戰友們一個一個付出了那麼多,小年知道凌雲婷決不願意只當著那朵被圍捧被呵護的溫室花朵。
這小姑娘雖然外表溫馴,骨子裡卻犟得很。
一把帶鞘的匕首,塞到了凌雲婷手裡。
「拿著,你一把,我一把,必要時可以防身。」
小年手裡持著另一把,小心地藏到腰間,說,「可能會有危險,有事情的時候躲我後面,不要強出頭。」
「我知道了。」凌雲婷緊緊握著那把匕首,想了一想,將它藏到長靴裡面,說道,「我跟你共生死!」
去往外環東三路的途中,小年和凌雲婷一臉凝重。
小年不停地囑咐著她首先保證自己的安全,還在勸她要不就下車別參與。
可凌雲婷只是鐵青著臉,卻拿著小年的手機,關注著安瀾和袁顯不停發來的短信。
隨著目的地越來越近,她知道,安瀾安排的劫囚隊伍已經就位,而李冠雄的囚車,已經從法院開出……
安瀾已經先他們一步到達,雖然挺著大肚子,臉容有些憔悴,但神色肅然,眼神凝重。
見凌雲婷居然隨著小年來了,倒也沒感到太驚訝。
畢竟小年是臨時召來的,他本來就是凌雲婷的司機,來不及放凌雲婷下車也沒甚麼好奇怪的。
倒是有這個大明星在,到時遇甚麼關卡查車之類的,倒也是個好擋箭牌。
「你的車不要熄火,接到雄哥立即跑!」安瀾上了小年的車,吩咐道。
「是!」小年答,「袁哥呢?我們怎麼救雄哥?」
「那邊阿袁在安排,你負責接人跑就行,阿袁會拖住警察。」安瀾一坐下就直喘氣,不時捂住肚子輕揉著,一臉勞累的樣子,面色相當差。
「瀾姐,萬金油……」凌雲婷假惺惺地討好安瀾,遞過一個小瓶子,說道,「你身子不方便,交代我們做就行了……」
「我必須親自接走雄哥!」安瀾接過萬金油,瞪了她一眼,問,「你又跟來幹甚麼?」
「我……我沒來得及回公司……反正都需要人照應,我也可以幫幫忙的……」凌雲婷怯怯應了一聲,眼睛不停地看著車後。
這兒正是一個十字路口,車子正停在外環路的一個村道口前面,眼尖的凌雲婷已經發現兩邊村道里都停有大型集裝箱車,似乎車子附近還有人影閃動,估計後面還有其它車輛。
「好!你們幾輛車跟著警車,保持住距離,隨時準備動手……」
「他們一分鐘後到,只有五部警車……全體行動!」
安瀾雙手各拿著一個手機,這邊聽完彙報,那邊同時佈置著任務。
安瀾的呼吸聲越來越粗濁,小年和凌雲婷都屏著氣,轉身望向後面。
左側一輛集裝箱車緩緩從村道開出,橫到四車道的外環路中央,作出正在艱難掉頭的樣子,右側另一輛車斜著開出,堵住了道路的其它空隙。
遠處警車的嗚嗚聲漸漸可聞,凌雲婷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可是被兩輛巨型大車擋住,她甚麼也看不見。
「轟」的一聲巨響震天動地,被震得耳膜發疼的凌雲婷趕緊捂住耳朵,緊接著槍聲、打砸聲、吼叫聲此起彼伏,凌雲婷知道距她幾十米遠的地方,此刻定然是極為激烈且血腥的場面。
他們竟然用這麼直接暴力的方法,強行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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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雞走到窗邊,望望樓下的情況,又叉著手走到楊丹面前,打量著她的身體。
已經好久沒穿過衣服的楊丹被綁著坐在椅子上,眼光隨著他的走動,不安地轉來轉去。
這個近日已經被他變得法子操過無數次,被各式花樣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女孩雖然非常憔悴,但眉宇間眼波中仍然難掩她的天生麗質。
楊丹曾經玲瓏剔透的青春胴體上,留下的只是遍體傷痕……
她赤裸的身體上還浮現著鞭打後留下的橫七竪八的痕跡,被打火機點燃的陰毛還沒有重新長好,陰阜上燙傷的水泡格外顯眼。
她左邊乳頭還在滲著血珠,那是昨日擠熄在她乳上的煙蒂留下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永久的傷疤……
今天一早,除了幫忙轉移物資外,安瀾直接給大雞下了兩道命令:
第一,將楊彤送上船帶走,她要親自守著安家的骨肉出世,撫養小侄兒長大。至於楊彤的老媽江美珍,能帶就帶,不能帶不必勉強。
第二,殺死楊丹!給阿根報仇。
可是,物資還沒來得及轉移好,大雞就悲哀地發現中都大廈已經被警方包圍了。
不僅還有不少東西轉移不出去,連自己看起來都不太能跑得掉了。
帶走楊彤看來也已經不可能實現,他現在能執行的,只有第二個任務了。
今天大雞的表現非常奇怪,連精神萎靡的楊丹都看得出他心情十分焦躁,不知道正在猶豫些甚麼。
楊丹心情忐忑地緩緩呼吸著,眼神隨著大雞的踱步轉過來轉過去。
今天不僅沒人過來淫辱自己,平日里充滿淫笑聲的房間,現在只有大雞和自己,連身上的捆綁也十分馬虎,雙腿居然可以併攏了,沒有象平時那樣永遠張開著露出下體供他們淫玩,繩子也只是簡單繞著身體將她固定在椅子上,並沒有其它花樣。
這實在太詭異了,難道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跑得了?跑不了?跑得了……」大雞心中劇烈鬥爭著,可當看到又有十來台警車將中都大廈的所有出口堵死時,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瀾姐要跑路了……」他突然對楊丹說,看到女孩眼神一亮,繼續說道,「她叫我殺了你,替她的弟弟報仇!」
楊丹眼中剛剛閃過的一絲神采,立即黯澹下去,嘴角輕輕搐動著,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大雞,似要說些甚麼,卻啞著聲只說出輕輕的一聲「大雞哥……」,卻看到大雞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身體馬上劇烈顫抖起來,眼淚滾滾而下。
「可是我不捨得,更不想殺人!」
大雞用匕首割斷楊丹身上的繩索,說,「我發現我似乎喜歡上你了……他們要跑路,我放你走吧……」居然捧著楊丹的腦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自己看來是跑不掉了,白痴才會在這時候還效忠安瀾,手上沒來由多擔一條人命債。
楊丹簡直是喜從天降,心情頓時從地底飄上雲端,臉色都亮了起來,一邊吸著鼻涕,一邊仰臉對著大雞連聲說:「謝謝……謝謝大雞哥……」
大雞輕托著她的下巴,又伸嘴在她唇上輕輕一吻,也不嫌她的嘴巴這段時間喝過多少尿了,溫聲說:「你這條命能活下來也不容易啊,安瀾早就交代我,直接把你折磨死!要不是我一直頂著,你這條小命早就沒啦!」
楊丹自然知道安瀾不會放過她,聽大雞這麼一說,不由頗為感動,渾忘了這傢伙親手把自己虐待得多慘,熱淚盈眶,哭道:「謝謝大雞哥,我一定不會忘了你……」驟然間撿回一條小命,腦子里幾乎停止了思考。
這個日夜將她往死裡整的流氓,此刻在她眼裡,簡直是救世主般的大恩人。
剛剛鬆綁的纖纖玉手,抹了抹眼淚,緊緊捧住大雞的手。
「你不用謝我,我本來就不是個好人!我只是不想殺人,更捨不得害你……」大雞此刻決定演戲演到底,「你現在不要亂跑,安瀾向我下令殺死你,我不確定她有沒有向別人也下過同樣的命令……你先躲著,等警察來救你……」
「警察?」楊丹沒聽懂。
可大雞沒心思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拍拍她手背,脫下襯衣披到楊丹赤裸的胴體上,赤膊說道:「警察已經在樓下了,我會去自首,為我做過的壞事贖罪!這些日子是我對不起你,你如果能原諒我,到時如果警察問起我,就請幫我美言幾句吧!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樹倒猢猻散,大雞既然決定了自保,此刻最緊要的,是將能掌握到的袁顯犯罪證據拿到懷裡,到時好將功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