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美人的心計

《都市麗人行》經過一個多月的拍攝，完美殺青，又是需要宣傳的時刻。

借著這個機會，杜可秀再一次邀請凌雲婷她們接受專訪。

當然，目的還是專訪前的聚會……

凌雲婷和樂靜嬋於是再一次來到杜可秀的直播室，與上次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一個令杜可秀又驚又喜的人：林昭嫻。

「林小姐！」杜可秀見面的第一句話，是致歉，「上次直播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你不會怪我吧？」

「不怪……」林昭嫻苦笑，「你也是被利用了。就算沒有你，他們也會有別的辦法來害我……」暗暗瞄了凌雲婷一眼。

當時打擊她，正是為了替凌雲婷洗白、捧凌雲婷上位。

只是沒有想到，時間才過去半年多，她林昭嫻跟凌雲婷就成為盟友了。

凌雲婷也正看著她，也明白了她眼裡的意思，說道：「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如果真要怪也得怪我，事情的起因是我……」

「對，別談這個了。」樂靜嬋打斷了凌雲婷的話，說道，「我們是受害者，現在分誰的責任沒意義。趕緊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麼做吧！」

「我想知道歐老闆現在有哪個地方要我們幫忙的！」

凌雲婷直接說，「最近這段時間，集團裡面亂做一團，全部不知道在忙些甚麼，我已經很久沒見過李冠雄了，連丁尚方、袁顯、王楓他們都幾乎沒看到。」

「真的不知道他們在忙甚麼嗎？」杜可秀皺眉問。

「我一直在密切關注他們的行動，但他們具體在做些甚麼，確實不知道。」

凌雲婷說，「可以肯定的是，李冠雄和安瀾到處拜訪著甚麼人物，丁尚方和袁顯他們也不停地跟他們的小弟開會，也接觸了社會上很多人。行政部、財務部的燈通宵亮著，聽說把包括業務部在內很多部門的人都抽了過去。」

「好象除了我在拍了那部戲，公司的其他業務幾乎都停滯了。」

樂靜嬋說，「歐老闆一出手果然不一樣，這次他們是真的緊張了。聽說股票從一百多塊跌到現在只剩四十多塊，是不是？」

「姑丈的具體計劃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配合他行事。」杜可秀說，「我只是知道他的計劃很大，不把李冠雄完全打趴是不會罷休的！」

「我知道歐老闆又買了期貨……」林昭嫻出聲了，「明著搶李冠雄的錢，到現在估計賺已經了很多。按他的脾性，是一定會一鼓作氣痛打落水狗，不會給對手任何翻身的機會的。」

在歐振堂旗下輝煌了近十年，她十分瞭解這位前老闆的行派作風。

「此消彼長，現在實力差別更大了，你覺得李冠雄有可能考慮在哪個地方突圍？」

凌雲婷問，「我們先把他的路封死。」

對了金融方面她一點都不懂，抬頭望向杜可秀，又望向一旁一直沒出聲的劉家穎。

「可秀，提醒你姑丈，注意人身安全。」

劉家穎想了想說，「李冠雄要是狗急跳牆，想法一定是擒賊先擒王！」

身為律師，她敏感地覺得李冠雄有可能要犯刑事案件。

杜可秀笑了笑，說：「姑丈早有防備，羅網已經布下了。要是李冠雄真敢動手，那就是送貨上門，直接把他自己送進監獄！」

「我覺得李冠雄和安瀾最近的行動，很有可能是去賄賂甚至要脅一些官員……」凌雲婷說，「我記得以前有一次，袁顯不小心露了口風，說他們有一個高官的大把柄。」

「據我所知，姑丈這次上上下下聯繫的人非常多，李冠雄就算搞定一兩個人，不會有甚麼用。」

杜可秀說，「不過我會提醒他的。還有，我沒有告訴姑丈跟你們有聯繫，怕他身邊也有李冠雄的眼線。所以他是不會考慮到讓你們參與行動的。」

「可是……我現在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做事，心裡急呀！」凌雲婷嘟嘴說，「好想捋起袖子跟你們一起上。」

「繼續想辦法打探消息吧！」杜可秀說，「如果有需要，我會請你們幫忙的！」

「你已經幫了很大忙了！」

劉家穎對凌雲婷道，「你給我的那錄音帶太重要了。當年案子的經過我基本已經還原出來了，證據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就算沒有歐老闆出手，我也有七八成的把握，能在法庭上告倒他！」

近段時間，她跟許利發法官打得火熱，服侍得他舒舒服服，還找了個由頭，引誘許利發主動聊起當時的遺產案，旁推側擊地也打探到很多當時真實情況。

「真的？」凌雲婷笑了。

「劉律師真是本事，幾乎每三兩天就有一條重要線索給我，而且一查一個准！」杜可秀笑道。

「那還得多虧你和歐老闆……」劉家穎說道，「那些線索，憑我是沒辦法去查實的。」

「那網上的那些關於遺產案的故事，是不是你放出來的？」樂靜嬋忽道。

「資料很多是我提供的，文章我只寫過三篇，大部分是歐老闆派人弄的。」

劉家穎笑著說，「虛虛實實，反正能讓李冠雄頭疼，分散他的精力應付就行。」

「劉律師還跟我說，她現在乾的盡是造謠生事的活，感覺下三濫呢！」

杜可秀笑道，「姑丈的行動其實也不光彩！對付惡人，哪裡講得通倫理道德？」

「我只是說說而已……」劉家穎也笑了，「確實做得挺陰險的，不太習慣。不過想到對付的是那個人渣，我居然一點罪惡感都沒有！」

其實最主要的一點她不好意思說，她真正感覺下三濫的，是她堂堂一個大律師，居然淪落到用肉體賣笑，去勾引法官……

「要是能夠光明正大地控訴他的罪行，劉律師也一定不會做這些小動作啦！」

凌雲婷雖然也確實感覺這些手段不光彩，但劉家穎這句話深深打入她的心坎中：「不過想到對付的是那個人渣，我居然一點罪惡感都沒有！」

「家穎真是迂腐！」樂靜嬋嗤之以鼻，「那種人渣，剁碎了餵狗都不過分！有甚麼好內疚的！對吧，林小姐。」

「對！」林昭嫻點頭同意。對於那個毀滅了她的事業、摧殘了她的肉體的人，她恨之入骨。

「其實網絡上的東西都為了造勢而已。不少重要證據我們都沒放出來呢，以免打草驚蛇。」

杜可秀笑道，「等到有一天法庭上見時，才能打他個措手不及！不能讓他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甚麼證據。」

「主要是因為現在這些已經夠用了。」

劉家穎說，「網上那些帖子，目的只是煽動輿論，幫忙壓股價而已。我就等著歐老闆打垮他之後，再去狠打落水狗，把他送上絞刑架！」

劉家穎說著，眼裡突冒凶光。

「那時候，他就沒有招架的實力了……」樂靜嬋點點頭，望望凌雲婷，又望望林昭嫻，幾個女人都露著笑容。

劉家穎和杜可秀的話，讓她們充滿著期待。

「現在網絡上確實是一邊倒，都在痛罵李冠雄。」

林昭嫻近期非常關注輿論，「誰想替李冠雄他們分辨一句，馬上就被唾沫淹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那是李冠雄的水軍！」

劉家穎說，「他有水軍，我們更多！其實他已經想了很多辦法來辯白了，但是，嘿嘿，一點用也沒有！輿論現在完全由我們主導，我會一直施壓，不會給他一點喘氣的機會。還有可秀的《娛樂大揭秘》，非常受追捧，收視率一直第一，可見社會對這件事情的關注度！」

凌雲婷一直點著頭，握住樂靜嬋的手，轉頭對林昭嫻說：「歐老闆那邊神仙打架，我們現在也乾不了甚麼，就多想辦法看能不能打探出甚麼有用的消息吧！注意別太露痕跡，別讓他們懷疑！」

雖然她年紀最小，但卻儼然是這幾個人的主心骨。

樂靜嬋完全聽她的，林昭嫻也願意接受她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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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傑戰戰兢兢地推開楊家老屋的大門。自從楊彤嫁後，這間小房子就閒置了。

眼前見到的，是他魂牽夢縈的俏臉。這張臉，他曾經多麼的熟悉，可是現在，好象一個世紀沒有這麼近地對著它了。

楊丹笑盈盈地看著他，輕啓朱唇，說：「進來啊！」

馮傑呆呆地看著楊丹，徬彿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停止一般。

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更有女人的韻味了，她的淺笑充滿著誘惑的魅力……

她真的受到那麼多的屈辱嗎？

她在對我笑？是原諒我了嗎？

昨晚，馮傑興奮得一夜未眠。楊丹給他打電話了，他以為永遠再也不會接到她的電話了！她居然約他見面！

那個時候，馮傑身處的酒吧中，正播著丹璐少女的新歌《秋聲獨聽》。

大大的投影幕布上，楊丹曼妙的身姿在枯黃的落葉中起舞，秀麗的臉蛋看上去傷心欲絕，那對原本活潑靈動的大眼睛淚花游曳，徬彿正盯著馮傑，傾訴著她的委屈、傾訴著她的悲忿……

「她約我啦！她約我啦！我不管，我一定要去見她！讓她打、讓她罵……」馮傑一整晚，想了很多很多。

他不管楊丹現在要怎麼對待他，他決定通通都忍下來。

「或者，她現在這麼孤獨無依，就想跟我敘敘舊呢？」

馮傑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天真，但是，他甚麼都不顧了。

說不定，楊丹就是想跟他復合哩？

「為甚麼不進來？」面前的楊丹仍然笑盈盈地，「不敢面對我嗎？」

馮傑腦里「叮」一聲響，這句話直擊他的心裡。

他心底里真的不敢面對楊丹，可是楊丹的招喚，他無論如何不可能不來。

想到正是他馮傑，帶著阿根強姦了丹丹的妹妹，強姦了丹丹的媽媽……

馮傑深深吸一口氣，反手關上房門，突然撲到楊丹面前，跪在地上雙手噼里啪啦亂扇著自己的耳光，叫道：「我不是人！我是衣冠禽獸！是我害了彤彤和伯母！丹丹你打我吧……」竟哭了起來。

楊丹靜靜地看著他，神色沒有一絲變化。

馮傑把自己的臉已經扇著通紅，但楊丹沒有感到一絲絲的憐憫。

看著他那開始有點腫起來的臉，她突然感到一陣快意。

是他毀了彤彤、害慘了媽媽！

以前就算有的那些情意，只有化作深深的仇恨。

馮傑哭著呼喊「丹丹你原諒我吧」，但楊丹卻在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馮傑自己打累了，或者是打疼了，他停止了扇自己耳光，豬頭一般的臉對著楊丹，可憐兮兮地望著她，雙手顫顫伸出，想要去握住那雙他日思夜想的纖纖玉手……

「啪！啪啪！」楊丹睜眼一瞪，玉手揚起，照著他的豬頭臉，一連又重重扇了好幾個耳光。

「你可以恨我，你來找我呀！為甚麼去害彤彤？為甚麼去害我媽？你個混蛋！」

楊丹的情緒也爆發了，為了能吼出這一句，她也已經憋了很久了。

這巨大的傷痛，她真的需要發洩出來！

「對不起……」馮傑只能說這一句了，就跪在楊丹面前，任由她扇完自己的耳光，咆哮著用粉拳在自己的身上亂捶。

「你害死彤彤了，你害死我媽媽了！你個混蛋！彤彤那麼可愛，你怎麼忍心毀了她！」

楊丹眼淚也橫迸而出，喊得聲嘶力竭，額上青筋暴起，臉上激動得完全通紅。

當她的情緒可以划出散髮的缺口時，便完全暴發出來了，根本剎不住。

她自己已經毀了，家裡的媽媽和妹妹就是她僅有的心靈撫慰，是她心裡最後的溫暖依歸……

可是，卻讓自己曾經愛戀碰上的少年，給活生生地毀掉。

他親手將她們扔進了火坑！

「你不能這樣……你為甚麼可以這樣……」叫喊得累了的楊丹，喘著氣伏在沙發上哭起來。

「對不起丹丹……是我鬼迷了心竅……」馮傑嘗試著將手扶到楊丹的肩膀上，發現她並沒有立即拒絕，續道，「我的錯誤已經不能輓回，那我們一起想辦法補救好嗎？你說甚麼我都聽！」

楊丹緩緩直起身來，幽幽望著他。剛剛伏下身的時候，她其實已經逐漸平復了心情。聽到馮傑這麼說，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虛此行了。

「補救？怎麼補救？」

楊丹眼睛里布滿紅色血絲，說，「彤彤嫁給了阿根！阿根是甚麼人，你不清楚嗎？你告訴我怎麼補救？她這輩子……」一想到妹妹年輕的人生，就將一輩子困鎖在那個人渣的陰影下，心中又是一酸。

「我……我不知道……」馮傑並不是很有主意的人，顫顫說道，「我們一起想辦法，幫彤彤擺脫阿根……」

「辦法？就算有辦法，你有本事嗎？」楊丹冷笑一聲。

「我……我……」馮傑心中一虛，想了一想，自己果然是沒甚麼本事，但這是楊丹在問話，他拍拍胸膛，說道，「別的本事我沒有，但我能拼命！丹丹，為了你，我甚麼都可以做！」

「你會做甚麼？」楊丹還是冷笑著，「你憑甚麼保護我？」

「我……」馮傑真沒想到自己會乾些甚麼？

嚅嚅地望著楊丹，再一次伸出手，終於握到楊丹的小手。

令他興奮的是，楊丹這次竟然沒有立即拒絕。

「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幫著阿根，去欺負我媽媽和我妹妹！」

楊丹一提這個，又來氣了。

手被他握住沒幾秒，掙脫開去，捂住自己的臉哭。

「丹丹是真被人那個了嗎？」

馮傑聽到楊丹親口承認被「欺負」，也不明說欺負些啥，心中忐忑。

劉韓只是跟他說過，楊丹早被人操過了，馮傑還心存幻想，或許劉韓在胡說。

可現在楊丹的神態，確實很象是被人侮辱過。

他又一次顫顫伸著手，輕摟著楊丹的肩頭，輕聲道：「別哭了，別哭了喔……」

楊丹「哇」的哭得更大聲了，突然把頭埋進馮傑胸膛，揪著他的衣服繼續哭。

那馮傑自然不會放過機會，雙手把楊丹摟在懷裡，低下頭去，輕輕親吻著她的額頭。

「你真的會幫我嗎？」楊丹忽然仰頭問，「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純真的我了……」

「真的！相信我丹丹，為了你，我真的甚麼都能幹！」

馮傑只管發著誓。

楊丹的臉蛋就近在眼前，水汪汪的眼睛布滿哀愁，滿臉淚痕那梨花帶雨的樣子，說不出的令人憐愛。

馮傑怔怔地看著她那抽搐著的嚶唇，心中砰砰直跳。

以前交往的時候，他們可是連親吻都沒有過！

可是現在，她承認自己不「純真」，那就是……

馮傑只是和楊丹對視著，心中情慾已然膨脹。他的頭漸漸向著楊丹湊近，嘴巴對著她的嘴唇，慢慢地貼了上去……

楊丹沒有拒絕，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令馮傑意外的是，當他試圖把舌頭伸進她的嘴裡時，丹丹竟然主動伸出舌頭迎接！

兩個人相互摟著脖子，濕吻起來。

馮傑太開心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接吻！和他最愛的女孩！

可楊丹吻著吻著，卻又哭了起來。

「阿傑，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純潔的女孩了，他們一直欺負我……嗚嗚嗚……我想我沒臉見你了……」楊丹哭道，「我的身體已經很髒了，那時候我不敢不和你分手……阿傑，你不要怪我……」嗚嗚哭泣著，緊緊抱著馮傑，開始了她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