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頒獎的盛典
「不會吧？」樂靜嬋道，「我不覺得凌雲婷是這麼放蕩的人啊！」以今天凌雲婷的表現來看，明明活脫脫還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嘛。
「嘿嘿！」杜可秀冷笑道，「她的真面目，哪能讓你一眼就看穿！我告訴你，她賣淫是千真萬確的事，只可惜抓不到真憑實據！不然……」
「呵呵，既然沒有真憑實據，那就未必是真的啦！」
樂靜嬋笑道，「你怎麼這麼肯定？」
通過劉家穎的話和實際的接觸，本來對凌雲婷的印象已有所改觀。
但杜可秀現在如此言之鑿鑿，不由得樂靜嬋心中狐疑。
「我是幹甚麼吃飯的？」杜可秀道。
「呵呵！」樂靜嬋傻笑，心中將信將疑。娛樂圈中的消息，一向不能盡信，只是看杜可秀說得這麼肯定，不好意思當面發疑。
好在這尷尬馬上就結束了，包廂中的電視開始鐘鼓齊鳴。今天是一月十六日，一年一度的金曲頒獎典禮正式開始了。
「開始了，看電視吧！」杜可秀遠比樂靜嬋更關心頒獎的結果，那可是她必須熟悉的必修課。
舞台上下燈光閃耀，台上的主持人，台下的歌手嘉賓，一個個華裝麗服，屏息靜氣地靜候著一系列重要獎項的宣佈。
大熱門人選凌雲婷，穿著她標誌性的純白色天使禮服，緊張地端坐在前排的正中央。
今天，是她第一次出席這麼盛大的頒獎場面，而她，可能會是今晚最重要的主角之一。
少女的心情忐忑不安，就在第一個獎項即將揭曉的時候，她的手心已經汗水透背，一顆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
在她的後面，是面無表情的林昭嫻。
在這個舞台上，她已經風光了很多年，這兒，曾經寫下她最輝煌的過去。
但今晚，會屬於她嗎？
即使去年她的樂壇成績總的來說仍然是非常出色，但她現在怎麼還敢奢望？
或者，沒有了那場將她毀滅的醜聞……
可是，沒有如果……
「第一首獲獎的十大金曲是……」大會的司儀和已經請上台的頒獎嘉賓幾句閒話之後，伴隨著一陣鼓聲，拉長了噪門叫著。
諾大的會場，靜寂一片。
「我很榮幸見證這個重要的時刻……」頒獎嘉賓，一位德高望重的退休巨星，看了一下名單後緩緩說道，「一粒新的巨星，正在冉冉升起。我想對這位歌手說，去年，你的努力得到的回報，這個獎是你應得的！通往成功的道路上，總會有些波折，但年輕人絕不應該氣餒，我們期待著你更大的進步。恭喜你，凌雲婷，第一首得獎的金曲是《雲端的天使》！」
凌雲婷雙手捧面，在禮儀小姐的指引下，一步步走上舞台。
她顫抖的雙手，接過了話筒。
她興奮的心臟，洋溢著幸福的感覺。
是的，現在的凌雲婷，除了對她歌唱事業的肯定之外，還有甚麼能讓她高興的事呢？
「我……我很開心……我只是一個新人……」凌雲婷興奮得說話都有些顫抖，「我感謝我的歌迷，你們的支持就是對我最大的鼓勵！我很開心，謝謝！」
媒體對凌雲婷今晚成績的最低保底預測，是拿到最佳新人和入選一首金曲，而《雲端的天使》是凌雲婷四首候選歌曲中呼聲最高的，甚至也是全部候選歌曲中呼聲最高的，是競爭年度最佳金曲的大熱之選。
所以，這首歌順利入選年度十大金曲，其實是早就預料得到的，但不知道為甚麼，獎項真正拿到手，凌雲婷仍然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餐廳的包廂里，杜可秀冷笑道：「看她這得意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哪個評委上過床？哼！」
「別這麼說啦！」
樂靜嬋有點不太高興，「這首歌十幾周的榜首，入選年度十大金曲有甚麼好奇怪的？」
感覺到杜可秀對凌雲婷近乎偏執的敵意，樂靜嬋心中更是不太以為然。
「嘿嘿！」杜可秀又是冷笑一聲，閉口不言。
李冠雄卻是翹著腿坐在嘉賓席上，得意洋洋地看著凌雲婷表演她的得獎歌曲《雲端的天使》。這個夜晚，他知道自己不會是輸家。
「阿丁，明天的行李準備好了吧？給沙哈的禮物得小心帶。」
心情愉快的他跟旁邊的丁尚方扯起別的話題。
古蘭森島的計劃可以進入正式行動階段了，明天，丁尚方將跟查爾斯一起，上島考察投資環境。
「放心吧老大。」丁尚方道，「幾百萬的禮物，幾千萬的現金帶在身上，我哪敢大意啊！」
「嗯，你去了之後，就按我們商量的一步步來。最主要是沙哈，如果你覺得這個人搞不定，不要亂來，我們再想想辦法，要放棄投資還是想別的法子。不過要是順利，那塊地你直接拿下。總之隨時向我報告，這事不能掉以輕心。聽說最近想去古蘭森島投資的人已經開始有動靜了，遲了怕被人搶了先機。」
李冠雄不放心地叮囑著。
「知道了。最好阻止別人也去投資嘛！大把銀子砸過去，那總督沙哈還不笑花了眼。合同的事我會小心了，反正有甚麼情況會馬上向你報告的。」
這次責任重大，丁尚方感覺自己已經做足了功課，拍著胸脯保證。
「那就好。」李冠雄一邊欣賞台上獲獎歌手的演出，一邊微笑著道，「至於那個查爾斯要的老雞，給了他沒有？」
「嗯，剛剛想跟談這個。」
丁尚方道，「本來我是想把旭光夜總會中三十歲以上的老雞全都給那個插死你的，反正最近夜總會年輕漂亮的新妞很多……」
「嗯。老有老的風騷，是不是其中有一些仍然很能賺錢？」李冠雄本人就是喜歡老少通吃，太知道成熟的女人有成熟女人的獨特魅力了。
「差不多吧。」
丁尚方道，「十幾個三十多甚至四十多歲的老雞，一聽要把她們賣了，哭得稀裡嘩啦地，跪著求我，說寧可不要工錢，只要能讓她們留下，她們白乾也行……」
「嘿嘿！」李冠雄微笑道，「是不是有白粉讓她們吸就可以？」
「老大就是老大！一猜就中！」
丁尚方笑道，「就是這麼一回事。而且她們的媽咪也說了，這些女人雖然老了一點，可是還是能賺錢的，有一幫固定的客人多年來一直捧場。說到底，這幫賤貨就是甚麼都賣，任何花式的玩法都肯接受，SM、各種玩意捅屁眼、鞭打，甚至吃屎喝尿都可以，而且十分懂得男人的興奮點。一般的年輕小妞，服務跟她們根本沒得比。」
「哦？」李冠雄一聽，來了點興趣，「身材長相怎麼樣？」
「長相當然不會太差了，徐娘半老，年輕時姿色都還是可以的。雖然給玩得有點殘了，但基本上還養眼。」
丁尚方道，「至於身材嘛，她們吃哪種飯的？哈哈！就算沒有年輕時那麼勁爆，但還是清一色的大奶子！我一個個摸過了，是有點下垂，不過到這種年齡，還算可以了吧。」
「既然這樣，那你看著辦吧，如果真能賺錢的，讓她們留下幾個也無所謂。夜總會的小姐款式多，也是一件好事。」李冠雄笑道。
「哈哈！知道了。」丁尚方也是大笑。在高揚的音樂聲中，兩人的大笑聲被淹沒在熱烈的氣氛之中。
頒獎典禮在繼續熱烈地進行著，既《雲端的天使》之後，《玉女日記》也成為凌雲婷另一首入選年度十大的金曲，還毫無懸念地領走年度最佳新人的大獎。
而她曾經的最大競爭對手林昭嫻，坐了大半夜，仍然兩手空空。
杜可秀有點坐不住了，這樣的頒獎結果，是她不喜歡看到的。凌雲婷那喜極而泣的表情，在她的眼裡，永遠是如此的矯揉造作。
樂靜嬋卻是叉著手，倚著沙發微笑著欣賞。除了凌雲婷之外，她跟杜可秀對於娛樂圈的評論，倒還是相當投契的。
電視的畫面，不覺意間給了林昭嫻一個大特寫。失意的女歌星面無表情地安坐著，徬彿這一切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她不甘心，但她無可奈何。
杜可秀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林昭嫻自己賣淫，本來並不值得同情。
但，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個曾經完美的偶像，就這樣毀了，而且，是自己親手將她毀掉的！
杜可秀心中不由一陣難過，或者是對自己的告慰，又或者是對林昭嫻的絲絲歉意。
現在，她心中真的很希望今晚風光無限的仍然是林昭嫻，而不是那個下賤造作扮清純的小婊子！
「嗯，終於到了最後一首金曲了。會是誰呢？」
司儀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前面的九首入選金曲中，凌雲婷已經拿了三首，她引爆去年暑假的舞曲《熱力青春》剛剛成為第九首入選的金曲，她開心得在台上淚流滿面，連演繹這首得獎金曲時，舞步有點不太跟得上節拍，聲音也顫抖得幾乎走音。
「現在有請大同之音娛樂傳播有限公司董事長歐振堂先生為我們揭曉並頒獎！」司儀高聲道。
歐振堂微笑著一邊招手一邊走上舞台。
今晚他並不是最大的輸家，除了林昭嫻，他的旗下還有其他優秀的歌手。
但誰也無法否認，倒下了林昭嫻這根頂梁柱，他的公司比往年起碼少拿了一半的獎項。
「第十首獲獎金曲是……」歐振堂看了一眼名單，面無表情地說道，「《紅粉女郎》，林昭嫻。」
「最後一首獲獎的金曲，是林昭嫻的《紅粉女郎》！」司儀用高吭的聲音重復了一遍結果，「有請林昭嫻！」
所有的攝像機，都把焦點對準了自出道以來第一次坐到第二排的林昭嫻。
久歷風雨的女歌手臉色明顯呆了一呆，長長呼出一口氣，緩緩地站起身來。
台下，是稀稀拉拉的掌聲。
習慣於歌迷狂熱歡呼聲的林昭嫻身體微微顫抖著，一步步地慢慢走上台。
只入選一首歌曲，對於去年樂壇成績斐然的林昭嫻來說，本來已是不公平！
但是，此刻她的心中，卻只能有兩個字「慶幸」。
從老闆手中接過獎杯，林昭嫻顯然十分激動。
她稍為平靜了一下，緩聲道：「感謝大會對我的肯定。《紅粉女郎》這首歌，我真的是很用心地去唱的……」說到這兒，眼眶有點濕濕的。
頓了一頓，又調整了一下聲喉，林昭嫻續道：「我曾經以為，我可能永遠都沒法再出現在這麼漂亮的舞台上了，現在我真的是很開心……不管世人怎麼看，我想，只要我自己是真正清白的，公道始終自在人心的。這個獎，我會好好地保存，我還會繼續努力的。林昭嫻，絕對不會被輕易地擊倒！請相信我！謝謝大家！」
向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台下，仍然是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非常感謝仍然投我票的歌迷和評委……」林昭嫻繼續她的演說，「我不會辜負你們的信任。這個獎，就是對我最大的鼓勵和支持。我要繼續感謝仍然在支持我的歌迷，你們是我最大的財富！請相信我，以前那個林昭嫻，仍然還在，仍然會回來的！」
說到這兒，林昭嫻幾乎已經泣不成聲了。但台下，掌聲依然並不怎麼熱烈，她動情的傾訴，似乎並沒有打動太多人。
「最後，我要感謝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仍然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的同事！感謝我的老闆歐先生……」轉過頭去，正待跟歐振堂握一下手，卻發現她的老闆，已經掉頭走向幕後了。
而電視轉播鏡頭，偏偏不湊巧地給了尷尬至極的林昭嫻一個長達十秒的特寫。
「嘿嘿！」李冠雄肚中暗暗好笑。
「哈哈哈！」丁尚方放懷大笑，「連老歐都不鳥她了，真可謂是眾叛親離，可憐哪！」
「嘿！」李冠雄搖了搖手中的紅酒杯，「想翻身？來替我們拍A 片吧！我可以考慮考慮！哈哈！」
「姑丈太也過分了！」杜可秀卻在電視前抱著不平，「這麼大的場合，這點面子居然還不給她！商人真是利勢眼！」
「歐董是你姑丈啊？呵呵！」樂靜嬋笑道，「是這樣的啦。」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很義氣的！林昭嫻這一次肯定是把他給氣暈了。」
杜可秀嘆道，「唉，也怪不得姑丈。她也太不知自愛了……」對於林昭嫻，她留下的，永遠是深深的惋惜。
「就算歷遍世間紛擾，不管身上傷痕環繞，紅粉撲面還我青蔥容貌……」林昭嫻盡量平靜著心情演唱。
真的「紅粉撲面」就可以還她「青蔥容貌」？
已經歷經紛擾、傷痕環繞的林昭嫻，心中早已沒底。
「明天的報紙，除了婷兒做主角之外，恐怕……哈哈……」李冠雄指著台上演唱著的林昭嫻笑逐顏開。
「老歐這次太沈不住氣了，昏了頭了。大同之音內訌！哈哈！高枕無憂，我可以安心出門了！」丁尚方哈哈大笑。
「等一下給你好好地餞行！」
李冠雄笑道，「想要甚麼節目？一個新鮮出爐的最受歡迎女歌星怎麼樣？哈哈！」
台上，凌雲婷正激動得涕淚橫流地接受著最受歡迎女歌星的大獎。
「很榮幸，由我來見證一個時代的開始……」頒獎嘉賓正發表著熱情洋溢的講話，在他的口中，一個以凌雲婷為代表的樂壇新時代，已經開始了。
「嗯，好。不過我還要兩個新出道的未來天後今晚也陪我！」丁尚方得寸進尺，面露淫笑地說。
「沒問題！」
李冠雄十分乾脆，在女人方面，對待自己的弟兄一向慷慨，「反正姓楊和姓章兩個小妞沒來得及上今年頒獎的名單，今晚沒事……哈哈，要是明年她們兩個也拿大獎……」李冠雄笑得燦爛之極，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那……今晚的慶功晚宴，可真是太刺激啦！慶功的主角……哈哈哈……」丁尚方色迷迷地看著在台上，凌雲婷正一邊開心流淚地唱著上周新任榜首歌曲《情陷白鑽戒》，「一定不會有人想到，慶祝榮任最受歡迎女歌星的方法，就是脫光光任人操，哈哈哈！」
「閃閃白鑽戒，映照著你的純潔勝雪……」聽著凌雲婷動情地唱著「純潔勝雪」，兩人對視一眼，相對著淫淫大笑起來。
這個晚上，是凌雲婷的勝利，更是李冠雄的勝利。
對於頒獎結果，他實在太滿意了！
至於凌雲婷的《雲端的天使》最後還拿下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年度最佳金曲大獎，但對於他來說，也僅僅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注：本節的頒獎典禮獎項，參考的是香港無線電視台的十大勁歌金曲頒獎典禮設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