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迷失的黑夜
雖然拿了面錦旗回家,可是樂靜嬋心裡還是鬱悶得很。
已經整整一年半沒開過工了,整個娛樂圈好像都已經把她忘了似的。
以前一見她就前擁後簇的記者們好像已經忘了她這位號稱影視界有史以來模樣最漂亮身材最勁爆的武打女明星。
現在,她在娛樂媒體上的爆光率幾乎已經降到零了。
本是只因一股血氣上冒,才飛撲上去救下那名炸藥上的嬰兒。可現在,樂靜嬋卻不禁對自己的未來有了一點期望。
「現在大家會不會又記起我來了呢?也許很快就會有片約了吧?」樂靜嬋一面嘲笑自己的天真,一面又禁不住地期望著。
曾經就因為一時按耐不住,得罪了人脈遍布娛樂圈的大導演,苦果她已經嘗到了。樂靜嬋也覺得自己應該壓一壓自己的壞脾氣。
「摸一下胸有甚麼打緊?你媽當年可比你放得開多啦!」
當色咪咪的導演把手從她肩膀試圖向下進入她的領口時,換到是的樂靜嬋打斷他鼻梁骨的一拳。
想吃她豆腐已經不能容忍,用她那艷星媽媽來侮辱她,絕對是罪不可恕!
要是可以後悔,樂靜嬋也不知道當時會不會忍下這一拳?
反正那時候,她半秒鐘都沒有猶豫。
但結果,樂靜嬋就馬上被渲染成桀驁不馴、大擺明星架子、不尊重長輩乃至竟然出現毆打導演這種匪夷所思的野蠻舉動。
可憐樂靜嬋無法辯駁,因為,她自己比任何人更不想提及自己被性騷擾這種事。
甚至,她根本提都不願意提到「性」字。
於是,她被整個娛樂圈杯葛了,直到現在。
誰都願意去相信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導演的話,何況這個完全不辯解的女明星,向來便是一副冷冰冰的樸克臉,架子本來就好象很大。
想到那段時間,各種媒體對她人品的集體炮轟,樂靜嬋就七竅生煙。
因為他們不僅義正辭嚴地譴責她缺乏修養的野蠻行徑,更是捕風捉影地拿出血統論,再一次將她跟她那不要臉的艷星母親扯在一起。
更加令樂靜嬋發瘋的是,一些人居然繪聲繪色地「推測」這相貌秀美且胸前偉大的女明星,將大概率會接她母親的班,早晚會通過出賣自己的肉體來重返娛樂圈。
一年多來,樂靜嬋暗暗發誓,一定要樹立起更加健康陽光的形象,重新回到大眾的視界!
現在算是前進了一小步,但這遠遠不夠,她必須重新拍戲,重新做回那個正義凜然的女俠形象。
「不行,我得主動出擊,看看這幾天有甚麼場合能露露面,老呆在屋子里也不是辦法。」
她暗暗打算著,「都一年多了,那件事應該也過去了吧?」
「聽說後天張奉奇導演會去北灘拍片,我不如就去那兒逛逛……」落泊的女武打明星心想,「畢竟他跟我合作過,或者有機會。」
想到自己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她不禁也搖了搖頭。對於自己能否拉得下這面子,樂靜嬋自己都殊無信心。
但用不著她去北灘了,半小時後她接到了一通電話,來電話的人,正是張奉奇。
張奉奇邀請她明天為一部新片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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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婷也是十分鬱悶。
現在她正在為自己的新歌錄音,使她鬱悶的正是這首新歌。
「火一般的紅唇,為你而動。
小蠻腰,為你而動。
美人思春的心啊,為你而動。
你可看到這身體的剔透玲瓏?
你可領會這心窩正寂寞虛空?
小心肝,為何不肯欣賞這剔透玲瓏?
為何不肯撫慰她的寂寞虛空?
沒有你,良宵誰與共?
來吧,請你來相逢。
紅唇、纖腰、柔情萬種,屬於你的,勿讓它隨風吹送!
她的身心為你而動!」
看到這歌詞時,凌雲婷皺了一次眉頭;哼出這曲調後,凌雲婷皺了第二次眉頭;待得知這首《心肝為你而動》的形象裝束時,凌雲婷的眉頭已經皺不起來了。
歌詞不是不好,就是實在太太太風騷了;曲子其實也還行,朗朗上口,但總讓人聯想到叫床聲;而這套衣服,凌雲婷真懷疑自己敢不敢穿著走出去!
要是去掉那那片若有若無、色彩斑斕的薄紗,簡直跟三點式也差不了多少,露肚臍、露背,連前胸也開口得十分低,一抹酥胸在黃色的紗巾中若隱若現,似乎是存心謀殺男人的鼻血。
「這個……」凌雲婷試著抗議,「這個跟我的形象也相差太遠了吧?」
幾乎就像賣春的風塵女子在唱廣告詞嘛,我怎麼說也是演藝界第一清純玉女、雲端的天使啊!
「形像要改變了。」
監制大人道,「這是李先生的意思。我們要的是轟動的效果,死守著一個固定形像是不行的。多點變化,給歌迷多點新鮮感。」
「可也變得太厲害了吧?歌迷要是一時接受不了怎麼辦?」凌雲婷還是覺得太難接受。
「不厲害!」袁顯走了進來,面帶奇怪的笑容道,「公司還有你更刺激的錄影帶,那個才夠勁!這個算甚麼!」
凌雲婷粉臉大紅,明白他提的是他們強給她拍的活春宮。當即語塞,不知如何措辭。
「凌小姐你知道現在歌壇的競爭有多激烈!」
監制大人也不知道懂不懂袁顯的話,打圓場道,「沒有變革是不行的!再說,要搏上位,哪能不冒險?」
「說那麼多廢話幹甚麼?」
袁顯不耐煩道,「老大說變就變,囉嗦甚麼?這曲不好嗎?這詞不好嗎?這配樂不好嗎?這衣服不夠漂亮嗎……快去錄音!」
「哦!」凌雲婷低頭應道,轉頭進入錄音室。
「等等!」監制道,「要風騷一點、嫵媚一點……就是那種等待男人撫慰的焦慮,甜美地唱出來……這種感覺領會到嗎?」
「試試吧。」凌雲婷頭也不回。
試試的結果,當然是不行。歌曲里的那種味道,凌雲婷唱了十來遍,就是沒法唱得出來。
「停!」
「停!停!」
「停停停停停!」
「大小姐,你得想像,你現在不是清純玉女,是一個渴望男人、心裡充滿慾望的怨婦……呃,這種慾望你瞭解嗎?」
雖然入秋已久,監制大人現在卻滿頭大汗。
說到這裡,面上的神色顯得十分怪異。
「嗯!」
說瞭解說不出口,說不瞭解也不知道怎麼說。
凌雲婷突然間感覺尷尬之極,呆在當場。
出於內心極端的抗拒,凌雲婷無論如何也對這首歌進入不了狀態。
尤其是想象到將來要半裸著站在舞台上,扭著屁股唱這首歌,面對著台下一雙雙色迷迷觀看「發情騷貨」的眼神,凌雲婷心裡又堵又慌。
「你走開!你不行。」
袁顯推開監制,道,「婷兒出來!我帶她到那邊說幾句話,包她有這種感覺!」
監制先生臉上的神情更是怪異,退到一邊。
「袁哥,這……這是錄音室……」凌雲婷被袁顯拉到隔壁一間房,紅著臉道。
「廢話少說。內褲脫掉,屁股翹起來!」
「別人會看見的……這兒不行……」凌雲婷急紅著臉。
「那幫傢伙哪敢多事!內褲脫掉,屁股翹起來!」袁顯哪裡理她,想起自己也能有這種好主意,可以馬上破解當前「難題」,不由一陣得意。
凌雲婷無奈,當著袁顯的面,掀起裙子,緩緩脫下內褲,俯下身去,將雪白的屁股對向袁顯。
「呵呵,一看見你這浪妞,老子火就上來了。一會唱完回到公司,去十六樓找我!老子好像很久沒操過你了!」
錄音室並不在中都大廈,星星韻唱片公司成立未久,旗下還沒有自己的錄音室。
「喔!」凌雲婷咬著牙,低聲應道。一根手指輕輕捅入她的肛門,凌雲婷紅著臉忍住。
「這東西前幾天剛剛那兩個小妞享用過,還好剩有一點,現在就便宜你啦!」袁顯得意笑道。
凌雲婷還沒等明白他的話,另一根手指沾著涼涼的東西已經插入她的陰戶里去。
「嗚……這是甚麼……」凌雲婷不禁低聲呻吟。
「總之是好東西啦,保你一會唱歌的感覺擋也擋不住,嘻嘻!」袁顯繼續將酥骨散塗抹在凌雲婷的陰戶里和陰道口周圍。
「我來享用你的剔透玲瓏……我來享用你的寂寞虛空……」袁顯胡亂哼著改過歌詞的曲兒,剛才聽凌雲婷唱了十來遍,他都會哼兩句了。
「好……好熱……難受……」過了半晌,凌雲婷捂著陰部喘氣道。
「這就對啦!」袁顯哈哈大笑,「要是這樣你都風騷不起來,嫵媚不起來,那可就連神仙都幫不了你啦!哈哈!」仰頭大笑,走了出去。
「唱完了記著找我啊!」他不忘回頭多吩咐一句。
「不過……嘿嘿,我看就算不用吩咐,你也得非找個男人不可啦!哈哈!」
他一路嘀咕著,走向電梯間。
李老大最近麻煩比較多,還是趕快去守著他比較好。
而李冠雄,正難受地躺在床上,等待著安瀾那邊的消息。
已經去了幾個小時了,安瀾一點回音也沒有,李冠雄也不知道為甚麼,渾身莫明的不舒服,胸里就好象悶了一股氣,似乎要將他憋爆。
時鐘已指向九點,他等來的卻不是安瀾,而是王楓。
「老王?是不是警察局那邊有甚麼新消息?」李冠雄問。下午警察局把王楓叫了去,好象是汽車爆炸案有甚麼進展。
「有個屁!」王楓道,「搞了好幾天,就只知道那炸藥包是土制的!指望他們?嘿!」
李冠雄嘿嘿一笑,道:「聽你的口氣,就是有新發現了?」
王楓笑道:「老大真是英明神武啊,哈哈!」
從提包起拿出一盒錄像帶,放在桌子上。
先他一步來到病房的袁顯笑道:「該不是甚麼好看的春宮片吧?哈!」
「春你妹!」李冠雄喝道,「給我正經點!」袁顯沒料老大現在脾氣這麼火爆,「喔」了一聲,馬上住嘴。
王楓道:「我們反復查看了爆炸當日酒店各處閉路錄像,始終沒發現甚麼可疑的,停車場裡面甚麼也沒錄到。可以想像作案的人很熟悉酒店的環境,知道攝像頭的位置……」
李冠雄靜靜地聽他說話,袁顯將錄像帶插入錄像機。
「這是在酒店的一個後門錄到的,一開始我們也沒注意。」王楓指著錄像機放出來的畫面道,「這個小妞十分可疑。」
畫面上,一個身穿酒店服務員服飾的女孩神色慌張地急奔而出,由於角度的關係,只能從側後方模糊地看到她的小半邊臉。
「喔?」李冠雄側一側身子,袁顯忙扶他坐直起來。
「我把酒店各部經理叫來辨認,結果客房部的老何認出這妞兒歸他管。半個月前進入我們酒店做服務員的,自稱叫做李小琴。自從爆炸案發生以後,這小妞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王楓道。
「自稱?」李冠雄陰著臉,「沒看她的證件甚麼的?」
「這個……老何自己說的,看這小妞長得很漂亮,心想將來可以那個……那個……嘿嘿!居然也就沒有多問。」王楓道。
「他媽的,怎麼辦事的?也就是說,現在出了事,想找也沒法找著這小妞了是不是?」李冠雄臉色十分難看。
「是。」王楓道,「我已經扣了老何三個月薪水。」
「這麼便宜?」
李冠雄怒吼道,「阿袁,你拿主意教訓一下這傢伙。你奶奶的,老子白養你們了!有這麼辦事的!老王,你加派人手,無論如何也要把這臭丫頭給我抄出來!他奶奶的,惹到老子頭上來了?以為我不會收拾女人嗎?」
王楓忙應一聲是。
袁顯道:「這個……那個老何……又不是漂亮的小妞,修理他有甚麼好玩?不如罰他點銀子……」
「罰你奶奶!」
李冠雄這幾天脾氣特別暴躁,隨手從床頭摸著一件物事,朝袁顯猛擲過去,「你倒是告訴我,除了玩女人之外,你還會幹甚麼?!」
那件物事準備擊中袁顯的前額,袁顯的頭上頓時長出一個肉包包。「咚」的一聲,那東西掉到地上,零件碎了幾塊,卻是李冠雄的手機。
袁顯不敢作聲,蹲下身將手機撿了起來。那玩意兒給這麼一摔,信號全無,已然報銷了。
「老大,我……我去給你買只手機……」袁顯說完,頭也不敢回,一溜煙逃了出去。
李冠雄哼了一聲,揮手示意王楓出去,一個人坐在床上生氣。他卻沒想到,他發的這個火,摔掉的,遠遠不止是一隻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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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冠雄滿心焦慮的時候,安瀾到了警務處長劉韓的府上。
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了,劉處長才大咧咧地回到家中。
「劉處長您好!我是中都集團的安瀾,李先生讓我來拜託劉處長一個事!」
安瀾從沙發上站起來,微笑著哈腰說道。
畢竟現在是有求於人,還是客氣些比較好。
「李老大還好嗎?他自己怎麼不來呀?」劉韓明知故問。脫下外套,隨手交給女傭。
「李先生身體有些不適,行動不便。我是全權代表他來的。」安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