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殺機四伏
隨著隊伍前行,殺氣愈發凝重。雲凌雪面沈如水,突然向大家擺手將整隊人馬叫停。
趙徹、唐敖等人不明白髮生了甚麼情況,紛紛向雲凌雪望去。
雲凌雪低聲說道:「前方危險,有位絕頂高手在等著我們,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傳聞已久的天魔教主,除了此人我想不到誰身上會有如此重的殺氣。」
「天魔教主?他來到中原了?」楊傲天等人聽罷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情頓時無比凝重。
趙徹從未聽說過天魔教主的名號,滿臉一頭霧水,好奇地問道:「天魔教主是甚麼來頭?非常可怕嗎?」
楊傲天答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測,乃中原武林的大敵。」
趙徹回頭望向身邊的隨從,問道:「你們可曾聽說過此人?雲賢弟又是如何得知?武林之事真是讓人不可思議,聽起來有些神乎其神。」
一位隨從答道:「老夫也未聽說過此人,不過絕世高手確實可以通過意念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如果真的如此,那我們之前可就看走眼了。這位雲澈兄弟武功已經到了天人合一、返璞歸真的境界,因此我們感受不到他的功力。這種境界只在我想象中存在,雲兄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功力,實在令人驚為天人。」
趙徹聽罷目瞪口呆,望向雲凌雪的目光更加複雜,不可琢磨。
眾人正在猶疑間,雲凌雪對楊傲天說道:「田傲大哥,你帶眾位先行撤退,我來斷後。」
楊傲天大急:「這怎麼行,我們怎麼能讓你獨自面對強敵?」
雲凌雪面色一沈:「敵人太強,大家都在這裡反而礙手礙腳。天魔法王應該是衝著我來的,你們快撤,再晚就來不及了。」
楊傲天心知雲凌雪所言非虛,一咬牙帶著眾人向後方退去。
雲凌雪獨坐馬上,等待著今生最大的強敵,清冷的風吹著她孤傲的身軀,顯得那麼形只影單,又楚楚可憐。
為了大家的安危,她不能一個人逃離,何況想逃脫天魔法王的追殺也絕非易事。
雲凌雪環顧四周,心中盤算如何應敵。
天魔法王也早已感受到了雲凌雪身上凌厲的殺氣,心中也暗自佩服,看來天魔護法和天魔祭司所言非虛,這個世上除了自己再無他人是此女的對手。
一個月前,拓跋赫在龍城大敗而歸,北金大汗雷霆震怒,近十年來與大夏的戰役從沒有過這樣的慘敗,整個吞併中原的計劃也隨之受阻。
不過大汗並沒有降罪於拓跋赫,而是安慰這位王族的兄長,他深知整個逐鹿天下的計劃還需要這位北金戰神親自指揮。
當大汗拓跋野律得知龍城之敗竟是因為一位叫做雲凌雪的少女時,急忙將天魔法王請入王庭。
大汗怒道:「國師不是號稱天下無敵嗎?怎麼對一位少女束手無策,讓她接連破壞我北金的大事。」
法王深鞠一躬:「大汗息怒,雲凌雪近期出道,接連敗我天魔護法,和祭司大人,我已決定親自出手降服此女,請大汗靜候佳音。」
法王接著說道:「本教籌劃多時,已找到對付此女的方法。我天魔神教稱之為」融雪之役「。待冰雪消融,天魔神教就會一舉踏平中原武林,北金就可以揮兵南下,直取盛都。」
「如此甚好,本王在王庭等候國師大勝的消息。」
數日之後,嚴京下朝返回府邸。
奸相今年已年逾六旬,到了致仕的年齡,只等聖上下旨就可以辭去相位,安享晚年。
嚴京擔任宰輔數十年,到晚年依然可以全身而退,在大夏曆史上可以稱作絕無僅有。
當嚴京回到相府來到內室之時,就看見一位手持法杖的番僧站在屋內,此人正是當年曾為他出謀劃策的摩羅星。
嚴京大驚失色:「你怎麼會在此,又是如何進入府中?」
摩羅星微微一笑:「丞相府邸對貧僧來講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不過嚴相不必驚慌,今日貧僧到此是有事相求。」
嚴京道:「你好大的膽子,不怕我將你拿下,送至官府嗎?」
「貧僧自是不怕,如果嚴相不怕我將當年你陷害楊承宗的真相說出,你盡可對我下手。何況就你的護衛想要擒我無異於痴人說夢。」
嚴京盯著摩羅星,忽然開口笑道:「大師說的哪裡話,嚴某剛才不過是跟大師開個玩笑罷了。你我相交數十年,有何難處不妨直說,嚴某必定鼎力相助。」
摩羅星道:「當然不會讓嚴相為難,此事容易得很,你只要配合我找到一個人。」
「你要找的是甚麼人?」
「峨眉派雲凌雪。」
「雲凌雪?就是前些日子幫著龍城守將大勝拓跋赫的雲凌雪?」
「不錯,正是此人。」
嚴京嘆了一口氣,說道:「雲凌雪有功於社稷,你讓我出賣她無異於讓我叛國,這個真是讓我為難得緊啊。」
摩羅星微笑著說道:「叛國的事情,嚴相做得還少嗎?你可要想好了後果。」
嚴京無奈地點了點頭:「你既然知道她在峨眉派,直接去峨眉找人就好,又何必通過我?」
摩羅星道:「這個不同,數月之前,中原武林曾召開武林大會來對付我天魔神教。如果強攻峨眉,武林各派都會前去救援,我也沒有把握可以對付整個武林。」
嚴京無奈地擺了擺手:「好吧,我告訴你一個消息,不過請你之後不要再來找我。數日之前,當今聖上曾下聖旨讓雲凌雪到京城接受嘉獎,不出意外她就在來盛都的路上。你只要在她必經之地埋伏,必然可以截獲此女,剩下的事情就看你的了,我只能幫你到此。」
摩羅星雙手合十,口中謝道:「多謝嚴相指點,貧僧就不打擾了。」說完話告辭離去。
對於雲凌雪,摩羅星勢在必得。
法王一邊在路上埋伏,心中一邊想到:「如果可以擒住此女,得其功力,應可助我突破天魔大法九重大關,古往今來再也無人可以與自己匹敵。」
殺氣愈發沈重,雲凌雪能夠感到法王正向自己快速趕來。
少女見大隊人馬漸行漸遠,於是撥轉馬頭向西邊奔去。
官路往西是一片群山,山上懸崖翹立。
雲凌雪心下已經打定主意,萬一不敵寧可跳崖身亡,也絕不能落在敵人手裡。
不到五里路程,雲凌雪已經趕到山腳之下。
少女縱身下馬,向山上狂奔而去。
清冽的寒風從耳畔掠過,將雲凌雪的發髻吹亂,不過少女無暇顧及,不斷攀登,很快便來到山腰。
少女回頭一望,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在不遠處向自己快速趕來,黑影移動速度極快,與自己距離逐漸接近。
雲凌雪不敢停留,運足內力,飛一般地向上疾馳,只聽得耳邊山風呼呼作響。
當少女來到山頂,天魔法王已經並駕齊驅同時到達。
「雲凌雪,我們終於見面了。」來人神定氣閒,竟似沒有經過一番追逐,而是一直等在山頂一般。
雲凌雪定睛向對面之人望去,只見來人年齡在不到六旬,身材高大,面色黝黑,身著一身黑色僧衣,手持一根玄鐵製成的法杖,一雙深陷的大眼中精光四射,周身散髮出一陣陣讓人窒息的蕭殺之氣。
「你就是天魔教教主天魔法王?」雲凌雪穩住內息,開口問道。
番僧答道:「不錯,貧僧正是天魔法王。」
天魔法王仔細打量面前的青年,突然微微一笑:「人們都說雲凌雪有傾城傾國之貌,何不換回女裝,讓貧僧也見識一下。」
「呸,你一介僧人,不去吃齋念佛,卻做著殘害生靈的勾當,小心死後進入阿鼻地獄。」
「雲姑娘,這你就不懂了,我修的是歡喜禪法,跟那迂腐的教義完全不同,那些騙人的佛法能奈我何。」
法王接著說道:「雲姑娘,雖然你多次破壞我神教大事,但你如願歸降,我必既往不咎,你從此後就做我天魔神教的女主。這個世上只有我能配得上姑娘,也只有姑娘可以配得上本法王,我們二人結合當是天作之和。」
雲凌雪俏臉一沈,怒道:「痴心妄想,天下竟有如此無恥之人。」
法王輕輕抬起天魔杖,沈聲說道:「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別怪貧僧不客氣了。」
在天魔法王功力加持之下,天魔杖紫氣環繞,一股徹骨的寒氣從杖身迸發而出。
雲凌雪不敢怠慢,舉起長劍護在身前,等待著法王的致命一擊。
「雲姑娘,接招。」
法王一聲大喝,天魔杖帶著死亡之氣向雲凌雪當頭擊下。
雲凌雪雙手持劍,硬生生地抗住這勢無可擋的一杖。
「鐺」地一聲,在劍杖相交之下,空中響起一聲刺耳的巨響。
雲凌雪只覺得雙臂發麻,氣血上湧,急忙退後三步穩住身形,而天魔法王上身一晃,覺得對方反擊之力極強,自己全力一擊竟然沒有將對方長劍擊飛,心下也不禁駭然。
法王心中暗想:「這個女子也就年方二十,功力竟然如此之強,十八年前要是與她相遇,自己必然不是對手。如果任由這位少女繼續成長,總有一日會敗在她的手下。今天能夠生擒最好,實在不行寧可把她斃在杖下,也不能留此後患。」
一招過後,雲凌雪已知對方功力在自己之上,於是不再與對方硬抗,而是利用靈活的身法展開游鬥。
轉眼之間,數百個回合已過。雲凌雪雖然處於劣勢,但由於法王存了生擒之心,一直不願痛下殺招,所以依然可以勉強支撐。
在二人功力催動之下,山頂徬彿變成了修羅戰場。一顆顆巨樹在劍風和杖力激蕩之下紛紛倒下,山上的巨石紛紛崩裂,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再過小半個時辰,雲凌雪開始氣喘吁吁,在漫天杖影的籠罩之下,身形逐漸凝滯,而反擊的劍意也在不斷衰弱。
天魔法王心中暗喜,天魔杖舞動得更加迅捷無比。
「當當當」在無可躲避之下,雲凌雪只能用劍擋住法杖,幾次撞擊之後,少女虎口發麻,握著長劍的手已經微微發抖。
雲凌雪心中叫苦,知道自己已經支撐不了太久,少女移動身形,向著懸崖邊挪去。
就在雲凌雪敗像已顯,就要束手就擒之際,一個身影沖天而起,手持長劍向天魔法王刺去。
「楊傲天,你怎麼來了?」看清來人後,雲凌雪一聲驚呼。
楊傲天在帶領眾人逃離後擔心雲凌雪的安危一路趕來。
當他趕到之時正遇到雲凌雪向山腳方向撤退,於是便一路追趕,只是他的功力遠在雲凌雪和天魔教主之下,在通往山頂的路上被遠遠甩在身後。
不過楊傲天順著二人的痕跡一路爬上山頂,正好遇到雲凌雪遭遇險情,於是奮不顧身向天魔法王發動襲擊。
天魔法王勝券在握之時突遭攻擊,一怒之下運足功力揮杖向楊傲天擊去。
楊傲天只覺得眼前寒風刺骨,不敢接招,倒飛出一丈才穩住身形,儘管如此,臉上依然被杖風掃得劇痛無比,差點睜不開眼睛。
沒有了天魔杖的壓力,雲凌雪終於緩了一口氣,手中長劍一揮,護住身形。
見楊傲天一招就被法王擊退,少女心中一痛,大聲喊道:「傲天大哥,你趕緊撤退,我們二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楊傲天一搖頭,說道:「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我們跟他拼了,要死也死在一起。」
天魔法王看了一眼楊傲天,冷冷說道:「你是逍遙派弟子?剛才那招萬劍歸宗還不錯嘛,小小年紀也算難得。我勸你趕緊離開,不要妄自丟了性命。」
楊傲天充耳不聞,大喝一聲,接著持劍攻去。
雲凌雪見楊傲天開始進攻,跟著蹂身而上,一招百鳥朝鳳刺向天魔法王。
法王大怒,揮杖迎敵,一招橫掃六合划出漫天杖影,將二人罩在一片紫氣之下。
楊傲天功力不足,胸中氣血翻湧,只能不斷後退,而雲凌雪獨自抗住法王的攻擊,勉力支撐。
「快,傲天大哥,你先退出,在旁邊用劍騷擾,不要跟他正面抗衡。」雲凌雪便打邊指揮楊傲天攻擊。
之後局面變成雲凌雪正面抵抗天魔法王的進攻,楊傲天不斷從邊上用劍刺向敵人,每當法王執杖反擊,就瞬間撤走。
當法王準備強行攻擊楊傲天之時,雲凌雪又全力突刺,讓法王無法首尾兼顧。
在楊傲天旁敲側擊之下,法王攻向雲凌雪的招式威力大減,一時之間竟然變成僵持之狀。
這種局面堅持了半個時辰,法王的杖法也開始威力消減。
法王心中開始急躁:「看來今天無法生擒雲凌雪了,是你們不知好歹,不要怪我辣手摧花了。」
想到這裡,天魔法王杖法突變,不再有任何保留,每一杖都擊向對手要害。
在法王全力施壓之下,雲凌雪如同風雨中的浮萍,隨著杖影左右搖擺,隨時就有可能斃命杖下。
而楊傲天也好不到哪去,內力逐漸枯竭,劍法也不如之前靈動。
突然間,法王揮杖直擊,雲凌雪長劍未能完全阻擋,天魔杖余勢未竭,正中胸口。
雲凌雪口中鮮血狂噴,身體向懸崖退去,腳步蹣跚之下一腳踏空,向山崖之下墜落。
楊傲天見雲凌雪墜崖,飛身一縱想要拉著少女的衣襟,只是下墜之勢太猛,楊傲天雖然抓住了衣服的一角,卻未能阻住少女身體繼續墜落,連帶自己也一起跌落懸崖。
楊傲天拉著少女衣襟的手使勁用力,一把將雲凌雪抱入懷中,看著眼前雲霧環繞,耳邊風聲四起,不知道多久才能墜入谷底。
「這就是通往死亡之路嗎?似乎也不那麼恐怖。」
楊傲天緊緊摟著雲凌雪的嬌軀,感受到少女不停起伏的酥胸,全身一陣酥麻,心中希望這一刻永不結束。
「也許這是今生最美麗的死法,能和心中的女神死在一起,這不是最幸福的事情嗎?無忌弟弟,父母之仇全靠你了,兄長無能,沒有辦法幫你了。還有師妹,你一定要幸福,無論發生了甚麼,我都會原諒你。」
楊傲天一邊跌落,一邊胡思亂想,心中卻無比寧靜,身體徬彿在天宮中滑行。
法王眼見雲凌雪和楊傲天從崖頂墜落,心中也是一片懊惱。
沒能生擒雲凌雪,想要突破極境便成了夢想,但至少去了一個強敵,在這世上依舊是唯我獨尊,想到這裡法王稍稍有所安慰,對著山崖雙手合十,輕鞠一躬,緩緩離去。
時間不知道是短暫還是永恆,楊傲天在從崖頂墜落谷底的一路就像度過了整個一生。
當浮雲散去,楊傲天終於看到山谷流淌著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河,二人身體距離河面越來越近,炮彈般向水面衝去。
就在這時,雲凌雪輕咳一聲,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當她看到身體距離河面不到兩丈的距離時,突然發力將楊傲天向天空拋去,在拋開楊傲天後,雙掌用盡全身功力擊向水面。
在雲凌雪內力擊打之下,河面衝起一丈余高的水幕,水幕接住雲凌雪的身體緩緩落下,然後消失在河面與洶湧的波濤融為一體。
雲凌雪在一擊之後也到了強弩之末,終於兩眼一黑,昏迷不醒,身體隨波逐流,向下游飄去。
在雲凌雪奮力一拋之下,楊傲天從不遠的高處跌落水面,未受到任何傷害,不過他不通水性,連喝了幾口清冽的河水便沈入水底。
楊傲天大急之下,運起內力奮起向上縱去,幾次發力之後,手忙腳亂中終於浮出水面。
楊傲天抬眼望去,看到雲凌雪身體漂浮在水面,已經離自己百米之遠。
「雲姑娘……」楊傲天縱聲大喊,但得不到任何回應,而少女的身體隨著急流與自己越來越遠。
「雲姑娘,你醒醒!」
楊傲天聲音帶著哭腔。
當雲凌雪就要消失在視線之時,他才發覺這位女神般的少女在自己心中有多麼重要。
二人幾次相遇,每一次雲凌雪都表現得驚才絕艷,讓他只能崇拜和仰視,心裡從不敢奢望能夠得到她的青睞,只是在將要失去之時,才知道這種崇拜之情已經刻在心裡,轉變成無限的愛戀。
楊傲天想到:「在墜崖之時,自己只想著和女神同生共死,而雲凌雪在恢復清醒的瞬間卻能救了自己的性命,同時也給她本人留了一線生機,這樣的才智和品性讓人怎麼不膜拜和迷戀。」
楊傲天一邊狂想一邊在河中奮力擊水,漸漸地掌握了在水中前進的方法。
在他全力運功之下,兩人逐漸接近,很快就可以觸摸到少女的軀體。
然而最終還是晚了一步,大河在他眼前突然中斷,在前方形成一片寬闊的瀑布。
在雲凌雪身體順著瀑布下落的瞬間,楊傲天在水中一躍而起,抓住了少女的雙腳,隨著瀑布直衝下去。
「咚」地一聲巨響,二人跌入一片幽谷神潭,在衝力的作用下,不斷向潭水底部沈沒。
楊傲天情急之下連喝了幾口潭水,雙腳很快就碰到了水底。
「我不能死,必須把雲姑娘救上去。」
他一邊想一邊穩住心情。
在強大水壓之下同時又無法呼吸,楊傲天感到頭痛欲裂,不過在極佳的悟性和強大內力支撐之下,他還是找到了上浮的方法。
幾分鐘後,楊傲天終於抱著雲凌雪浮出水面,在出水的一刻,他猛地吸了幾口氣,胸中如同炸裂的煩悶感頓時消失。
從鬼門關邊上走了一遭,上天終於給了這對青年一次重生的機會。楊傲天一手抱著少女,一手奮力向兩岸游去,幾經周折終於站上了岸邊。
楊傲天放下雲凌雪,讓軀體橫躺在岸邊的青石之上,然後用手去探少女的鼻息。
謝天謝地,少女的呼吸並未停止,只是身受重傷,又在水中漂浮多時,呼吸有些紊亂,臉色也無比蒼白。
楊傲天望著少女動人的嬌軀,突然滿臉通紅。
原來在水中,雲凌雪的衣衫被礁石刮破,露出了大半個酥胸。
濕透的外衣緊貼著玉體,勾畫出少女玲瓏的曲線,在傲人挺立的玉峰之上,一顆晶瑩粉紅的蓓蕾在寒風中怒放,散髮著致命的誘惑。
楊傲天還注意到在少女雙乳的中間有一個若隱若現的蝴蝶狀胎記,形態完美,無比動人。
楊傲天不敢多看,用手將衣衫拉起,蓋住了雪白的酥胸,一顆心臟「砰砰砰」狂跳不止。
楊傲天收起綺念,心中暗罵自己無恥,竟然在女神面前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他扶起少女的身軀,將雙掌抵在後背,運起功力,將內力源源不斷輸入到雲凌雪體內。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少女頭頂開始籠罩著一層白色的煙霧,隨著「嚶」地一聲輕吟,雲凌雪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雲姑娘,你醒了。」楊傲天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寬慰的表情。
「我們這是在哪裡?」雲凌雪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們墜崖後被河流衝到這裡,在一個瀑布的下面。上天有眼,我們都還活著。」
楊傲天說完,一陣冷風襲來,凍得二人瑟瑟發抖,雲凌雪原本蒼白的臉上更是徬彿凝了一層輕霜。
楊傲天打著哆嗦說道:「我們要離開這裡,找個避風的地方。」雲凌雪微微點頭,準備起身,只是稍一用力就胸口劇痛,頭暈目眩。
楊傲天低下身,輕聲說道:「雲姑娘,你不要動,我背你過去。」說完話,輕輕地拉住少女的雙手,將她負在自己堅實的後背。
雲凌雪雙手摟著傲天的肩膀,嬌軀緊緊依附男人的背上。她第一次和男子如此親密的接觸,蒼白的臉上悄悄地泛起一片紅霞。
楊傲天更是感受到少女柔軟的酥胸上下起伏,鼻中聞著從雲凌雪身上散髮出的誘人體香,一顆心更是躁動不止。
冰冷的水珠從少女秀髮滴落到男人脖頸,涼涼的,癢癢的,但絲毫沒有降低他身體的熱度。
楊傲天背著雲凌雪順著岸邊行走了大半個時辰,終於發現懸崖峭壁之下有一個小小的山洞,洞雖不大,但足以讓二人容身,於是快跑幾步,趕到洞中。
山洞正好背風,二人進入後,身上的寒意稍稍緩解。
不過雲凌雪內傷頗重,無法運氣,依然凍得牙齒打顫。
楊傲天見狀,將自己的外衣解開,披在少女身上,只是一層濕衣作用有限,仍是無法驅走雲凌雪身上的寒意。